14、行情 她站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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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伏走后没多久，谢春秋便进入了星港。
她一趟趟进出，搬进来许多箱子，每个箱子里都是散装的果干、肉干、红薯干。
这两天，谢春秋也没闲着。
最开始，交易所里能用鞋子换黄金，她便拿来不同类型的鞋子，试探交易员的出价。
摸清了背后的定价策略，她还无私分享在三个人的小群里。
春秋：我整理了鞋子换金子的利润最大化方案，你们可以试试～
首先是交易员给鞋子估价时，会考虑好几个因素，经过初步测试，耐穿>舒服>轻便透气>美观>其他。
现实中昂贵的鞋子，在这里不一定昂贵，比如一双三千多的潮牌鞋，在这里只是普通运动鞋。
相反，现实中便宜的普通鞋子，在这里可能备受重视，比如劳保鞋。
外观漂亮的鞋子一开始值钱，换得多了价格就会下跌；同一尺码的鞋子换得多了，价格也会下跌……
写得非常详细，完全就是一篇攻略，所以顾雪松看到之后，就关闭了鞋子换黄金的交易，改成食品交易。
不是故意找茬，而是陆野不肯帮她出货，这门生意暂时没法儿做。
对于谢春秋已经提交的十几双鞋子，则会在下次溶洞开市时，摆上货摊。
发现交易被关闭，谢春秋和李三伏还在群里哀嚎了一阵，很快又振作起来，转头开始倒卖食品。
这会儿，谢春秋在外面交货，顾雪松便在里面收货。
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些货物太多了。
单是地瓜干就有整整40箱，还有10箱果脯肉干。
鼠贩子一个月出去两趟，这些货足足够卖两个月，却只花了谢春秋一万块钱。
顾雪松把交易行的最大利润设置在30%左右，换句话说，要把价值十万块的100g金子都换出去，就要送进来七万块的货，赚的是三万块的差价。
做交易的不止谢春秋，还有李三伏。由于国外物价高，李三伏便让谢春秋帮她备货。后者把她的那份准备好，搬进星港，她只需要进来交易就行了。
两人加起来，那就是整整十四万元的货物。
当初顾雪松包里的零食，购入价顶多100块，转手却能卖出50万。
粗略一算，夏国十四万元的食品，在这里值7亿大卡！
单靠走私，卖一年也卖不完，而且几乎必然引来上层的注意。
当初没有好好算账，将贸然行动起来，还是太草率了。
顾雪松坐在一张躺椅上，看着谢春秋不断提交货物。
星港的分子墙自动卸货，地面如同传送带一般移动起来，将一个个箱子整齐码好。
她手里摸着猫，若有所思道：“系统，帮我记备忘录。”
“好的，请说。”
她缓缓道：“我当初没想明白，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模式，存在两个不容忽视的痛点。”
“第一，这种生意做不大。鼠贩子不敢扩大走私规模，就算扩大了，也会引起经济动荡，遭到制裁。”
大卡货币与粮食储备挂钩，每一座地下城都相对独立，地下城里流通的货币数量也和粮食储备持平。
大量低卡高价的外来食品涌入，卷走居民的钱，却提供不了相应的热量价值，会造成什么冲击可想而知。
一旦当局感受到冲击，它不会像地球那样用“看得见的手”调控，只会直接制裁。
她继续说：“第二，就算把生意做大，赚来的钱也花不出去。”
辰星大卡能换回的东西里，只有三种有用的：晶核、药物和黄金。
晶核数量稀少，黄金在这里又不值钱。药物也不能大规模购买，否则会引起注意。
她的钱根本花不完。
想通了这些，顾雪松便明白自己现在面临什么问题。
她站起来，猫吭叽一声掉在地上，歪着头看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所以我必须要做三件事。”
“第一，辰星无疑是个潜力广阔的市场，却自顾自合上了蚌壳，我必须使用某种手段，哪怕是暴力手段，来打开这个市场。”
“第二，出货之后要有进货，生意才能做下去。我得在辰星找到新的、有价值的东西……也许需要尽快去地表看看。”
“第三，从辰星带回地球的货物，必须找到变现方式，变成实打实的钱和资源，支撑基金会发展壮大。”
顾雪松停下脚步。
她抬起眼，眼中只有彻骨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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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伏还在亚特兰的大地上寻找供货商，谢春秋不停地交易，几乎每天都在备货搬货。
顾雪松偶尔也上去做做样子，假装努力搞钱。
地下城里，训练日复一日。
她并未暴露自己有枪，通常都是等到晚上，在星港里单独练枪。
反正分子建筑隔音很好，不怕外面听到。
溶洞又一次开市，来自地球的鞋子被抢购一空，顾雪松用赚来的钱清空了黑市上的所有药品摊。
闭市之后，鼠贩子们便要再次出发了。他们把每个月分成两旬，上旬出去一次、下旬出去一次。
上次带回来的晶核换成了1000点能量，顾雪松拿来买了两组纳米警卫、一组全息显示介质，再加上日常消耗，如今星港的剩余能量658点，每日消耗23-28点——主要取决于分子建筑搬了多少砖、系统干了多少活。
等陆野他们下次回来，顾雪松应该就能打开第三扇门了。
三伏和春秋两人的100g黄金兑换限额正在一点点填满，另外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这天训练结束后，陆朝跑到顾雪松面前说：“姐姐，你的身份认证今天办下来了！我直接从治安队给你拿来的。”
她现在过了明户，自然要办身份证，新四平县的办事体系运转缓慢，花了十多天才办好。
法律规定公民必须有固定住处，所以落户之后还得选房子。没钱的就去住集体宿舍，有钱的可以自己买。
“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看房子？”陆朝自告奋勇。
顾雪松欣然点头。
她也不挑，反正这里的房子都大同小异，29区正好空出一间离杨满珍很近的房子，她便定了下来。
房子很小，一间会客厅、一间卧室、一个卫生间，总共四十平。
不过顾雪松本来也不住在这儿，只为有个方便的中转站。
里面家具齐全，当场把钱交给安置部，当场就能住进去。
安置部的工作人员走后，房子里便只剩顾雪松和陆朝。
顾雪松朝门外看了两眼，关紧房门，又开始仔细打量房间里的角落。
陆朝不明所以：“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顾雪松摇头道：“我这两天总是觉得不舒服……兴许是因为设备层老鼠太多了。”
陆朝笑道：“就这他们还嫌不够多呢，设备层的鼠眼精至少养活了那里一半的人。”
地下城的老鼠估计也在某种程度上变异了，个头有兔子那么大，眼睛极其好使，能在全黑的环境里行动自如，故而得名鼠眼精。
对设备层的人而言，鼠眼精是美味佳肴，皮毛还能做成衣服。为了防止黑户们竭泽而渔，各个帮派在这方面达成了模拟，每一季都必须留下一定数量的“种鼠”，方便来年果腹。
不过顾雪松不喜欢这些东西，能避则避。
她总能从鼠眼精身上听到一种混乱的、含糊不清的呓语。
以老鼠的智商，语言系统混乱也很正常，问题在于顾雪松听懂的不是语言，而是意念。
这种意念里，夹杂着明晃晃的恶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些老鼠在她身边出现得太频繁了。
到后来，她只有跑回杨满珍家里，才能避开鼠眼精，回到地球。
陆朝说：“先别管老鼠了，看看这批金子，成色好不好？”
她把一个大背包放在桌上，从中搬出一块大金坨坨，差不多有一个大可乐瓶那么大。
一升的可乐只有两斤重，一升的金块却重达二十公斤。
按照当前金价换成夏元，就是两千万左右。
顾雪松换给李三伏和谢春秋的金子，是鼠贩子们送给她的，快要见底了。
一周前，她给了陆朝四十斤香肠，让她帮忙搜罗金子。
她有过猜测和期待，可是万万想不到，四十斤香肠，居然等重量换回四十斤金子。
她盯着这块金子，感觉这一幕好不真实。曾几何时，两千万对她就是痴人说梦，现在却像个摆在桌上的可乐瓶，唯一需要发愁的就是太重了，搬起来累手。
顾雪松垂了垂眼，好在她天生一张冷峻面容，不笑的时候，表情很少牵动，即使有情绪波动，也难以外泄。
“还可以。”她漫不经心地说，撇了那坨金子一眼，就不管了。
不能让陆朝知道，这些金子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否则下一次，她就可能私自昧下几斤货物，换回更少的金子，以此诱使她拿出更多货物。
在杨满珍眼里，陆朝是个蹩脚的菜鸟，可如果顾雪松也这么看待，那蹩脚的只会是她自己。
送走陆朝，顾雪松干脆把小草放出来，让它熟悉一下新四平县的环境。
她始终对那群鼠眼精感到不安，小草既然是猫，还是一只疾风猫，捕鼠能力应该很强……吧？
顾雪松看着缩在角落的猫，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给我支棱点？流浪猫的适应能力不是很强吗？”
小草：T T
顾雪松：……算了。
慢慢来吧。
她一手抱猫，一手抱着金子，回到了星港。
二十公斤黄金若要变现，就得使些非常手段。
“系统，帮我从地球信息库里寻找这样的人……”
隔天早上，顾雪松起床整理自己，她对着镜子，将长发向后拢去。
镜子里的人穿着宽松的黑衬衫、灰色西装裤，精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边眼镜。
下三白的凤眼即使被眼镜遮挡，依然透出薄情。
所以做普通人时，顾雪松总是在笑。
总是让自己显得温柔知性。
如今，她照样对镜子斯斯文文地一笑。
有一些东西，终究变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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