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番外篇 夫唱妇随 ...
-
01·付随视角
“你给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就算你的呼吸远在千里之外,
请你相信我给的爱,
值得你爱。”
——《永不失联的爱》
刚来到巴黎的付随,整个人惶恐不安。面对一个完全陌生,完全不熟悉的城市,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这是一座没有朋友,没有爱人的城市。
四下无人时,付随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她当然也不想那样决绝的离开,可是她最爱的妈妈受到了最为致命的打击。她无法做到让母亲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她要陪着母亲一起渡过。
她仍旧无法忘记那天晚上回到家,看到的画面。
母亲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目光呆滞,脸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没有大吵大闹,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哭泣。甚至连声音都被压的很低很低。
付随的心里狠狠一揪,想抬头时却觉得自己的头像是灌了铁一般沉重。尽管她的脑海里已经想象到了目前的局面,但她还是不愿意面对。
这是梦境吗?
付随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脸被打的偏到了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一段耳鸣。付随摸着自己的脸,泪水决堤。
母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脆的巴掌声吓了一跳,止住了眼泪,茫然又无措的看着她,低低叫了她一声:“小随。”
听到呼喊,付随下意识抬起了头,这会的头部已经没有那么沉重了,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呼唤,击退了周身的寒意。
“妈妈……”付随抿着嘴唇,嘴角向下,已经隐隐有了泪光。
“小随。”另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付随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迟疑的转过身,把目光慢慢向上探。父亲的表情依旧严肃冷峻,和印象里付随付父亲的形象如出一辙。
在她对父亲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一直冰冷严肃,不苟言笑。即便是对着最亲近的家人,他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就一直让付随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不近人情,只会拼命工作的机器人。
可是现在的父亲,对着另一个女人弯了弯唇角。看向那个女人时,眉眼柔和,声音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爸爸?”付随迟疑的叫出来一句。
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父亲吗?
她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
男人向前了一步,付随的妈妈立刻惊叫:“别碰她!”
“付辜,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吗?”男人的声音有转变成从前生人勿近的冷淡样子,周遭的空气往下降了三度。
“任醉,你配说这一句话吗!我为你操持家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干活。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背叛……”
任醉立刻出言打断,眼神凌厉:“她是我的初恋,这不是背叛。我们之间哪有一丁点爱情呢,况且,我和甄欣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当初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想要嫁给我吗?当初不也如你愿了吗,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就是想要追回旧爱,这有什么问题,啊!”任醉的声音提高了很多,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咆哮声。
“我死乞白赖的想要嫁给你……”付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胸脯,一点一点逼紧任醉。任醉防备的看着她,用手护住了身后的女人。
“你想干什么!”任醉退后了一步,同时不忘记拉紧了身后女人的手。
付辜没有说话,盯着任醉的眼睛看了半晌,“啪”一声,任醉被甩了一巴掌,付辜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任醉被打的晕头转向,。他的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一点血丝,任醉摸着自己的脸,目光如炬,咬牙切齿的看着付辜。任醉舔了舔嘴角的血液,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好,好的很。”任醉语气不善,甚至笑出了声音。
付辜没有接过他的话茬,继续说起了刚才的话题:“我当年为什么要嫁给你,你以为是我想的吗?我一个女人,我能反抗家族对我的安排吗!你有你爱的人,我何尝不是。被父母强行拆散,亲眼看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咽气……我的心好痛啊……痛得快要死掉了……我眼睁睁看着他倒在我的面前,他还用尽全身力气向我爬过来,他死之前嘴角还是笑着的。他多好一个人啊,却死在了风华正茂的23岁,死在了我刚刚有了小随的那一个月里……是我害死了他……我应该早点和他分开的,他来带我离开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跟着他走啊,为什么,明明不用这样的,明明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好后悔啊,我好后悔……”付辜看了一眼呆滞的付随,蹲下来抱着头哭。她哭的撕心裂肺,刚才抑制的情绪瞬间爆发。她放声大哭,哭的让人心疼,让人为之动容。
“是,我一开始就知道小随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让孩子和你姓,这也算是给你的慰藉了。你的爱人死了,我的爱人好生生的活着,你就不能成全我们。”任醉叹出一口气,把身后的女人拉到自己的面前,自己的手紧紧握着甄欣不松开。
“从前我以为是你不择手段嫁给我,拆散了我和欣儿,所以我对你恨之入骨。后来了解了真相,发现你也是个苦命人,孩子不是我的这件事我也帮你隐瞒了下来。我让所有人觉得付随是我的孩子,还让付随和你一个姓氏,让外人觉得我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我给自己博得了一个好名声,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任醉将另一只手拿起来,端详起无名之上的婚戒,然后,他松开了牵着甄欣的手,把戒指摘了下来。他走到了窗户的位置,拉开窗户,将戒指扔了出去。
“我们的这份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现在回到正轨不好吗?无论你怎样,我们的这段婚姻都到头了。”说完,任醉拉着甄欣的手就走,路过付随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照顾好你妈妈,还有,让她早点签字。”
得知一切真相的付随一时间难以接受,她喃喃自语道:“我叫了这么多年爸爸的人原来不是真的。我就说,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
“妈……”付随爬着过去,抓起了母亲的手,呜咽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付辜摸了摸女儿的头,无声的流着泪。
付随半跪在地上,托着母亲的脸问道:“妈,我们不哭了好不好。你带我去见爸爸吧,我想他了,我想看看他。”
付辜点了点头,被付随搀扶着起身。她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眼眶通红,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爸爸肯定也想你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这么多年没有去看过他。”
“好了小随,你先去等等妈妈,妈妈要去收拾一下自己,不能这个样子去见你的爸爸。我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爸爸最喜欢看我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样子了。”付辜看了看身上的穿着,否定的摇摇头。
付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门被“砰”的一声关闭,付随还是听见了房间里低低的哭声。
付随心里也一团乱麻,但她也明白,妈妈和任醉到底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是爱人,也算是半个家人,现在突然分别,她自然不好受。
付随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回到房间里去换了一身。翻箱倒柜的东找西找,付随终于找到一套合适的衣服。换好后在全身镜前照了照,这样去见重要的人,就不会失礼了。
付随出了房间,付辜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她换了一套从前从未穿过的衣服,就连穿衣风格都变了,她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头发被她简单的盘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变得优雅从容起来。
“妈。”付随呼喊道。
付辜微微抬眸,“小随,你看妈妈穿成这个样子怎么样?”
付随走进亲了付辜一口道:“很漂亮妈妈。”
付辜笑了笑,揉了揉付随的头发说道:“你去给妈妈拿一下车钥匙。”
付随听话照做。
付随拿到钥匙后,回到客厅就看见付辜盯着离婚协议看,协议上写车子房子,还有付随的抚养权都归付辜,并且给了她一笔高昂的补偿金,还会每个月支付抚养费。
付辜嘲弄的笑了一声,毫不拖泥带水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妈妈。”付随小心的叫了一声付辜。
付辜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付随的脑袋道:“早知道给了这么多好处,我早就签字了。不过这车子房子我就不要了,明天去卖掉。还是有钱实在。”
付随附和的点点头。
付辜驱车带着付随离开,城市的繁华渐渐远去,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夜晚的海边格外美丽浪漫,星星点点散落在海面,倒映着月亮的影子。
海风伴随着海浪一路行走,付随刚下车就有些站不稳。
付随看着大海,有些迷茫,问道:“妈妈,为什么是来海边?”
付辜看了一眼大海,咧嘴一笑说道:“因为你的爸爸就葬在这里。”付辜盯着漆黑的海面,诉说着思念,“当年,你爸爸和我的相识相爱都是在这片海上。我们一见钟情坠入爱河,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初入社会的穷小子,但他把自己仅有的一切都给了我。他自己省吃俭用攒钱,却对我样样大方。我的所有小情绪都会被你的爸爸察觉,然后专门变着花样的哄我。我从小就被父母当作联姻的工具培养,他们对我倾注的爱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所以,当你爸爸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就想过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付辜望着海平面,月亮越来越远,星星越来越少。
“可是,我的家族怎么会同意呢?他们逼迫我分手,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你的爸爸还来我家里说自己一定会给我幸福。我们的相爱时间虽然短暂,到那却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我总想着能和他来日方长,他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仿佛看到了曙光在向我招手,我好像看见了我和他的未来,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但偏偏,这些都化成了泡影。他死了,死在了向我求婚的那一天。那天,也是在这里,也是夜晚。是我的家人对我强拉硬拽,我被那群保镖死死拽着,而你的爸爸一步一步向我靠近,又一步一步被击倒。他被打的鼻青脸肿,我就对他说,算了吧,我们没有未来的,你快离开吧。可是你爸爸没有,他就是固执的想要触碰我,可是又一次次的被打趴下。他最后力气耗光了,躺在沙滩上,可他还是不放弃,一步步挪动,向我爬过来。在每次抓到我裤脚的时候又被踹到,我挣脱不开,就只能哭,也只会哭。我没有别的办法了,真的。”
“然后我就被保镖架着塞进了车里,我透过玻璃看见我的爱人,面朝我的方向,嘴角鲜血淋漓,浑身都是血。可他的嘴角还是笑着的,眼睛又好像在哭。我最后看见他时,潮起的海浪吞噬了他,他与波涛汹涌的大海融为一体。我的世界暗淡下去了。”
“后来,我本想一死了之,又被这群人发现了。我被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我才知道我有了你。我不想他的血脉消失,这是我与他唯一相关的遗物了。我的父母不敢得罪任醉一家,匆匆忙忙的把我送到了任家。在之后,我的父母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生下你以后,日子好像才有了点盼头,每天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就觉得很幸福。”
付随捂着嘴唇,泪如雨下。她从来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辈子一定会幸福美满。
付随紧紧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声音颤抖道:“妈,你辛苦了。”
付辜好像不会再流泪了,声音也很平静:“是啊,我这一生都好辛苦啊。孩子,记住你爸爸的名字,他叫白愿。”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那两个字。”
“辜负真心的人,最该死。而我侥幸苟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能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呢。”
“小随,我想阿愿了,我要去陪他了。”说着,付辜就一步步向海里走去,海水一遍遍淹没她的脚踝,刺骨的冰冷。
他当年也一定很痛吧,海水这么冰冷,他当时该有多绝望。
“妈,妈!”付随反应过来赶紧去拽付辜的手,她紧紧抱着付辜的身体不让她在向前走一步。
“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别走好不好。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你想让我连妈妈也没有吗?我一个人,我怎么活得下去啊……”付随恳求的说着,眼眶泛红。
突然,付随话锋一转道:“你不是想去陪爸爸吗,好啊,那我就死在你前头,我死了我看你会不会愧疚!”说完,付随还真就放开了环抱付辜的手,一头扎进了大海里。
看着被大海淹没的付随,付辜的脑海里一瞬间宕机。她恍惚间又想起来了白愿离开的夜晚,她救不了白愿,也要眼睁睁看着付随死去吗。不,不可以。
“小随,小随,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付辜赶紧捞起来付随,她的身体已经被海水淹没了大半,要看着就要窒息。
付辜把付随带到了岸边,将付随胸腔里灌进去的海水排出来。她用双手按压胸腔给付随做心肺复苏,不一会儿,付随就吐出几口水,慢慢睁开眼睛。
付辜看着醒过来的付随,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刚才魂都吓没了,还好,还好救回了她。
付随看了一眼逐渐平静的海面,她刚才被海浪卷走,却有一股无形的阻力抵挡着把她向付辜那里推。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拉着她,把她往回拽。
付随又看了一眼抱头痛哭的付辜,轻声笑了一下。
用自己的生命威慑亲人才是最有效的,那是最致命的。
……
回到家后,付辜说:“小随,我们换做城市生活吧。这里有太多太多美好和不美好的事情了。妈妈在这里生活太累了。”
付随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去哪啊?离C市很远吗?”
付辜点点头,点开了手机里已经购买好的机票订单给付随看:“去巴黎。”
她这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付随却是瞳孔骤然紧缩。
“法国啊……”付随脚尖轻轻点了点,在地板上划出一个圈。
巴黎和C市的距离间隔了一整个大洋。
付随心里发毛,如果这时候她说她不想走,那母亲就一定会坚持不下去。可如果她走了的话,她的潇潇怎么办?潇潇的性格那么柔软,她走了又有人欺负她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还有符畅,她该怎么说出口才好。她是真的喜欢上符畅了,热恋中的情侣最害怕的就是分别和异地。更何况他们还是异国。
付随摇了摇头想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付辜看出她的心思,忙问:“你不想走吗?”
付随愕然,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太突然了,付随没做好分别的准备。
“也是,那就给你一周时间吧。等下周六就走。”付辜看出了她的犹豫和不舍,将时间放的宽松了些。如果不是女儿,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可如果真的没有女儿,她应该早就和爱人见面了吧。
付随没在多说些什么,就和付辜道了晚安,匆匆回到了房间。
付随一夜无眠,一颗心跳动的厉害。一想到明天要面对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付随立刻起身去了房间里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付随看着自己憔悴的脸庞,陷入了沉思。她的眼睛红肿,明天一定会被发现,她捯饬着平日里不怎么用的瓶瓶罐罐,看清楚了使用方法,就往自己的脸上用。
好不容易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付随又对着眼睛犯了难。
没办法,总不可能现场学习化妆技术吧。付随认命的拿出一个面膜,撕开包装贴在脸上。由于太困,付随贴好面膜,随意的照了照镜子,就着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膜效果太好,等付随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脸上的红肿消退了大半,整个人瞬间有精神了。
她努力压制住了即将分别的不舍,让自己与平常看起来无异。收拾妥当后,付随和付辜说了声“我上学去啦”,便背着书包出门了。
付辜在家里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没用的和用不上的被她简单的打包扔到了垃圾桶里面。还有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被她另外装了起来。
付随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她总觉得今天的路很短,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徐潇,一抬头,自己已经站在校门口了。
“随随!”徐潇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付随回过头就看见徐潇一蹦一跳的朝自己跑过来。
徐潇跑过来用胳膊顶了顶付随,说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徐潇上下打量她一眼,平常的付随除非是和自己走在一起,不然一定会是最后到的。
付随看着长发披肩,乖巧可爱的徐潇,用手别过了她脸上的碎发,说道:“没啊,我熬夜熬穿了嘛。”为了防止徐潇一会看见她眼睛的红血丝,她专门提了出来,以此打消徐潇的顾虑:“你看,我熬夜熬的眼睛都红肿了,以后可不能熬夜了。”
“吓死我了。”徐潇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你哭了,我刚才一来就看见了,以后可不许熬这么久的夜了,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呀,知道了没?”
“好,听潇潇的。”付随说完拉着徐潇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教室。
符畅和陈俊笙一起来的教室,看到付随已经坐到了位置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许多。
“给你带的早餐,小笼包。看你喜欢吃,还是你最爱的那家早餐店。”符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点扭捏,“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你老是不吃早饭,这样可是不行的。以后你的早饭我承包了。”符畅把早餐放到了付随的桌子上,自己也转身坐下了。
付随盯着面前这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很不是滋味。
“符畅。”付随轻声呼唤。
符畅赶紧转过头,笑的灿烂:“怎么啦?是凉了吗?都怪我啊,对不起小随。”
付随的眼前蒙起了一层水雾,她赶紧摇摇头,打开包装袋,拿起一个包子咀嚼着:“很好吃,我很喜欢。”
“那就好,我害怕你觉得有些凉了。”符畅嘿嘿一笑。
付随卡在喉咙里的拒绝怎么也讲不出来,她本来想说,让符畅以后不要再送早餐了,毕竟她没几天呆这里了。可是对上符畅赤城热烈的瞳眸,她那句话堵在心里,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不值得符畅的一整颗真心。
接下来的一周,付随看着他们眼睛里带着悲伤。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别,付随总归是有点感性的。
……
“潇潇,十八岁想要什么礼物呀?”付随拉过徐潇的手,笑眯眯问道。
“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礼物。”徐潇笑着回答。
付随半天没回答上来,徐潇问道:“怎么啦?”
付随摇摇头,盯着徐潇的脸看了又看:“潇潇又变漂亮了,性格也更开朗了。长高了不少,就是太瘦了点,平常还是要好好吃饭知道没?”
徐潇听到后,小脸一红:“哪有那么瘦啦,你看你,你才要好好吃饭。”
付随把徐潇的小拇指勾出来,大拇指相碰:“都要好好吃饭。”
我们要好好的长大,天南海北我也能找到你。
“不过我十八岁想去看海,虽然C市也有海,但是我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一次。而且十八岁寓意也不一样。我想在十八岁那天去C市看海,和随随一起。”徐潇盯着付随的嘴巴看,想听见她一口答应下来。
付随避开了徐潇的目光,看向了别处,轻声应道:“嗯,会的。”
晚上放学,从前的姐妹双人组变成了三个人。虽然加了一个人,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变淡。
徐潇喜欢看着他们说话,她自己参与度不高,但付随总是让她也介入话题。三个人,也一样不会拥挤。
“好啦,你们俩赶紧说会话吧,你俩本来就不顺路,还不如多说说话,而且我们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呀。”徐潇把付随往符畅身边推,看着符畅扶住了付随,徐潇了然一笑,从口袋里拿出mp3播放器开始听歌。
付随也没有拒绝,走到了符畅身侧。一时间竟也没了话题。
“小随,明天想吃什么?”符畅跟着付随的脚步速度走。
付随向前走着,眉头紧锁,用余光撇向符畅,说道:“想吃你做的。”
“我哪会做饭啊。”符畅小声嘀咕着,然后一拍手,兴奋道:“我可以学的小随,但是明天做的不好吃,你不许笑话我。”
付随对着符畅的胳膊轻轻捶打一下:“不笑你。”
“那好,看我明天大展身手。”符畅背着两个人的书包,兴高采烈道。
下一个路口,付随停下脚步给了符畅一个拥抱:“好了,很晚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去吧。”
符畅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付随在担心他,“好,回到家给我发消息。我走了啊,拜拜。”
“拜拜。”
等符畅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付随在拖着灌了铅的腿继续走。徐潇摘下了耳机,两三步追上付随,“呦,今天舍得让他这么早走啊。”
“哪有啦。”付随摆摆手,笑的肆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听不听歌?”徐潇摇摇手里的耳机,向付随递出邀请。
“潇潇想的,那我肯定听。”付随接过耳机,插在了耳朵里。
徐潇也戴上了耳机,播放了歌曲。
“在亿万人海相遇,
有同样默契,
是多么不容易,
你懂得我的固执,
我懂你脾气,
两颗心在靠近。”
一曲完毕,付随摘下了耳机说道:“到你家啦,回去吧。”
徐潇收起耳机,冲付随摆摆手:“好,到家发消息。”
“多幸运遇见了你,徐潇遇见你我很幸运。”
徐潇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和付随成为挚友也是我的幸运。”
……
飞机在城市的上空划过一道弧线,付随坐在位置上,望着蓝天白云。
付辜整理了一下付随的衣领,“以后完成学业了就回来,知道你舍不得潇潇。妈妈也挺舍不得你徐阿姨的。但没关系,这次的再见也是为了下次的重逢。”
付随听话的点了下头,拉上了遮光板。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巴黎。
付随看了一眼和国内完全截然不同的城市,心中感触颇深。
巴黎的风景很美,白日里如诗如画,错落绵延。到了晚上又是鎏金璀璨,光影缠绕。
纵使巴黎再过浪漫,没了想要一起去看的人也是无趣的。
“小随,吃饭了。”付辜的话打断了一直沉浸在过往的付随。
付随吃饭心不在焉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付辜给付随夹菜,劝说道:“再累也要吃饭,别把自己累垮了。”
付随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吃了几筷子就饱了。
见此,付辜也没法继续强迫付随多吃点饭。
付随掐着日子数,距离徐潇的十八岁生日还有半个月。
付随来到巴黎满打满算已经有了一年,这一年里,付随学到了很多从前没有接触过的新知识。每一天都过的很忙碌,就连国内的朋友都联系不了几次。
一开始,付辜怕付随有了戒断反应,把她的手机和日记本拿走了。等到了付随接收新环境后,付辜才把手机还给她。
“咚咚——”付辜敲了敲付随的房门。
“请进。”付随正在低头写作业。
“你想回国吗?”付辜开门见山的说。
付随写字的手一顿,呼吸放缓了许多,她抬起头冲付辜重重点了下头:“我想回去。”
“那回去之后还回来吗?”付辜有些担忧,怕自己束缚女儿,又担心女儿不再回来。
“会回来的。我在这边学到了很多的知识,我要等到课业结束,等到自己有了能力才会带着你一起回去。我这次想回去是因为潇潇的十八岁生日,我想她了。”付随停下了笔,转过身看着付辜。
“潇潇什么时候的生日?”付辜问。
“还有半个月了。”付随回答。
“行,妈妈给你订前一天的机票,你回去玩一周也可以。见到了徐阿姨给妈妈问句好。”付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利落的买下了回程机票。
付随从座位上蹦起来,飞快的在付辜脸上落下一吻:“我就知道妈妈最好。”
“少贫嘴。”付辜笑意盈盈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
再次坐上返回C市的飞机时,付随心里百感交集。
即便才过去了一年,可是却又像是离开了很多年一样。
她没给徐潇发消息,而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的那趟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傍晚。
付随先去了一趟自己家里,房子还没有被买主买下,付随就回家住了一晚。房子少了核心家具,看起来更加空荡荡了。房间里因为长时间的不住人,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付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讯软件里密密麻麻的消息。
最多的消息来自于那个人。
【c】:小随,晚安。
【c】:你为什么没来学校?你转学了,为什么?至少要告诉我一声,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把我当什么。
【c】:对不起,你能回我吗?
【c】:徐潇很想你,天天哭呢。
【c】:你是不是不想在理我了?
……
最近的一条显示:
【c】:付随,祝你一切都好。
未来是一个未知数,任何一个节点都可能改变命运。
付随怕因为自己让符畅做了什么不好的决定,于是她依旧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付随看了一眼时间,徐潇应该还没有放学,于是她给徐母打去了电话。
“喂,徐阿姨,我是小随。”
“小随?”徐母的声音里有些迟疑。
“是我,我回来了。”
“那,那我等一会儿和潇潇说,她知道了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先别说阿姨,我这次也呆不了多久,因为潇潇马上就要是一个大人啦,我特地回来给她庆生的。还有我妈妈让我给您问个好呢。”
“哎哎,我一切都好。我们明天打算给潇潇订个餐厅,我和你说就是城西的那家,以前你们经常去吃的。”徐母的语气里难免哽咽,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挂断后的一秒,徐潇就回来了。
看见母亲偷偷的摸眼泪,徐潇心里一惊,连忙上前给母亲擦眼泪:“妈妈怎么啦?别哭啊。”
“啊,妈妈没事。就是刷到了感人视频。”徐母擦着眼泪,拉过女儿的手放在腿上:“妈妈和爸爸明天陪你过生日,潇潇长大啦,明天开始就是一个大姑娘了。”
徐潇沉默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短暂错愕一下,又迅速恢复好情绪:“好。”
……
城西的那家餐厅是一个距离海边很近的地方。
那家的餐厅有一间包厢可以直接看到海岸,徐母也很直到女儿的心意,提前一周就订了下来。
“潇潇,这里这里。”徐母早一步来到餐厅,等着徐潇。
徐潇笑着走了过来,挨着母亲坐下。
“爸爸呢?还在忙吗?”徐潇环视一圈没有父亲的身影。
徐母安抚的拍打徐潇的手背,有些愧疚:“你爸爸临时有事,可能会缺席。”
徐潇有一点失落,还是没关系的笑了笑:“没事的,有你陪着我,我也很开心啦。”
徐母欣慰的点点头,口袋里传来一声震动,徐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付随发来的消息。徐母抿着嘴唇,眉眼弯弯,“潇潇,你去门口拿一下蛋糕好不好?”
“好。”徐潇立刻就站起身,在店门口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徐潇刚转过头准备进去,余光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一头柔顺的黑发达到了腰间。她的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正小碎步从街角的咖啡店拐过来。
正巧,餐厅里播放的音乐停在了这一句歌词上: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天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在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付随走进徐潇,看着呆愣住的徐潇,轻轻把她拥入怀抱,“潇潇有没有想我。”
徐潇的脑袋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抱住了付随,嘴巴跟着说出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徐潇突然反应过来了,颤着声音说道:“随随!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付随把她从怀抱里松开,手支撑在她的肩膀两侧,眉眼上往,变成了一条虚线:“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徐潇喜极而泣,拉着付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随随,我,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消息啊,我等了你好久,我特别,特别怕你不回来了……我好想你,你不在的日子我真的好难过啊。”徐潇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
徐潇稀里哗啦的哭,把眼泪憋回去之后又说道:“还走吗?”
付随不想瞒着徐潇,对她点了点头,嘴角淡下去一分:“还是要回去。我在那边也学会了很多的东西,也想明白了很多。我想等课业顺利完成在回来,妈妈最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我想着陪在身边。”
徐潇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道:“好。你现在沉稳了好多啊,但是你也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徐潇担忧的握住付随的手臂。
付随淡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的。在国外嘛,哪有那么多的好吃的,我都想家乡的饭了。刚好你生日,我可要好好的宰你一顿了。”
徐潇失声笑了笑:“欢迎欢迎。”
徐潇拉着付随的手,进到了包厢,徐母看着付随也有点潸然泪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小随,来了啊。快坐下。”
“好的阿姨。”付随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着菜单两眼放光。
“你点吧,多吃点好吃的。”徐潇冲她一挑眉,徐母也赞同的点点头。
付随点了几个自己和徐潇喜欢吃的,把菜单又交还给徐母。
徐母把菜单偏到徐潇那边,两个人一起点着餐。
今年的生日宴会上,没有蛋糕,但徐潇过的很满足。
徐父也在最后一秒抵达餐厅,来给徐潇庆生。
徐父把礼物递给徐潇,有些愧疚:“抱歉啊潇潇,爸爸来迟了。乖女儿,十八岁生日快乐。小随也来了呀,一家人团聚真好。”
徐潇和付随连连点头:“不迟不迟。”
“潇潇,十八岁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幸福。”付随打头阵,祝福徐潇。
徐母和徐父紧跟其后:“乖女儿,十八岁生日快乐,长大了。以后你做的决定我们都支持。”
徐潇接收一片祝福和掌声,收到了最重要的人送的生日礼物。
吃完饭后,徐母和徐父先行离开,徐潇和付随往海边走。
“潇潇,你说你十八岁这年想来看海,现在我陪着你。”付随牵着徐潇的手狂奔,她们在沙滩上自由奔跑。
“谢谢随随,我们还要看好多好多。一起去看雪,去看极光,去看流星雨……我想要看的就是和你一起的。”
“我陪着潇潇。”
……
“符畅!你这篮球技术怎么越来越倒退了,好好打!”陈俊笙无奈的拍打着篮球,“喜欢一个人就让自己变得更好,你才有可以配得上她的底气。你现在越消极,那你和付随之间的距离就会被越拉越大。”
符畅哑然失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嗯,我知道。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
“那你怎么办,你有追上她的实力吗?凭着你一张嘴?别搞笑了,你现在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学习,提升自己,高考后你就有能力追上她了。”陈俊笙放下篮球,走到符畅身侧,微微拍打他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符畅愣在原地,慢慢蹲下身,撑着自己的脑袋。
付随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转身走掉了。
——符畅,祝你高考顺利,无论未来有没有我,你都要开心。
……
“随随,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我好舍不得你,你到了巴黎我们也要常联系啊。”徐潇送付随来到机场门口。
付随捏了捏徐潇的笑脸,阳光洒在付随的脸上,谣言明媚。
“我走啦。”付随轻声说道:“回去吧,高考加油。”
“随随,把思念写进文字里,思念无声,文字却可以震耳欲聋。文字如果能发声,它一定会倾尽你的思念。”
符畅在远处藏住自己的身形,默默注视着远去的付随。
那天晚上,借着月光他看见了身后的影子,他蹲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身后的背影,他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即便,他们没有主动走上前说一句话,但他看见她一眼就足够了。
符畅这会儿看着付随,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去了不舍得情绪。
等付随落地回到巴黎,付辜在机场接机。
“回去一趟气色都好了。”付辜打趣她。
“嗯呐。”
做到出租车里,付随回想起徐潇说的一番话,心里也隐隐下定了主意。回到家,她就拿出了已经积灰的日记本。
「To:符畅
潇潇说,
太过思念一个人,就写下来。
我想,我是有很多的话想告诉你,
抱歉啊,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或许遗忘才是最好的结果。
去机场那天,有一道很晦暗的目光一直默默注视着我,
那会是你吗?
我在国外挺好的,
你在国内也要一切都好。
希望,我们也还能有再次相见的机会吧。
也不知到了那时,你是否会记得我。
好啦,
祝你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随留」
02·符畅视角
符畅第一次见付随是在一场雨幕之下。
那一天他和班级里的同学来到隔壁初中参加一场篮球友谊赛。
只是恰巧天公不作美,太阳明晃晃的照射下,天空下起了大雨。这场雨来的迅猛,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同行的很多同学都没有带伞,这会儿都躲在教学楼下面。
符畅因为去上了一个厕所,被漏在外面。他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悉,贸然的跑出去,如果找不到同学自己也会感冒。就在符畅一筹莫展之际,她出现了。
“同学?”一个女生撑着伞,站在他的面前,好奇的打量着符畅。
“你是隔壁初中的吧?是不是没有带伞,我的这把给你吧。”那女孩说完,把伞递给了符畅,自己和另一个女生撑着伞离开了。
符畅接过伞,站在伞面之下,他能看见的是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来不及问她的名字,来不及看清楚她的长相。就把她的声音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他原以为,他们的缘分就止步到这里了,没想到,在高中他遇见她了。
她在自己的隔壁教室,他总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从她所在的班级路过,只为了看她一眼。远远地看上一眼,什么也不做,就已经足够了。
他从别的同学里打听她的信息,他知道她叫付随,多好听的名字啊。
第一次,符畅和她搭上话,自己在心里磕磕巴巴的演习自己应该做一个怎样的开场白。看到付随的那一眼,自己没磕巴,台词倒是忘光了。
符畅在第一学期,两人还不同班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付随教室门口。运气好的话,真好能碰见出来透口气的付随,他也能顺理成章的和付随搭上话。运气不好的话,就只能透过窗户,看着付随和身旁的女生说说笑笑,或是看着她熟睡的侧颜。
付随的侧颜就是符畅春心萌动的开始。
借了那么多的幌子为了远远的看她一眼,终于在文理分科的时候他如愿以偿的和付随成为了同班同学,他还刚好是付随的前桌。
每天听见喜欢的人在自己身后说着话,符畅别提有多幸福了。
“老陈,我陷进去了。”符畅瞥了一眼身后写题的付随,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喜欢就去表白,别错过了。”陈俊笙能看出来他的喜欢,怂恿他去表白。
符畅哪里敢,他们也才刚刚成为同学,贸然的表白吓到她怎么办?
陈俊笙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他没救了。
成为同班同学后,他们有了更多可以一起相处的机会。
给付随讲一次习题,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等等。
他积攒了很久的勇气,他是一个勇敢的人,他不会在感情这件事情上拖泥带水。所以,他确定付随也同样对他有一丁点好感的时候果断的表了白。
他那时候就再想,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做不了朋友也没关系,只要他勇敢一次,说出一次自己的心意,那他也绝不后悔。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付随同意了。
那一晚和陈俊笙打篮球,陈俊笙被打的节节败退,或许是因为付随的原因,他可以一直占据上风。
因为有了付随在,符畅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符畅无数次感慨,自己真的可以这么幸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拙劣又幼稚,对方毅然决然的答应他。
付随是他一生一世都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会在校园的角落里牵手,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拥抱。
“小随,拥有你是我的一件幸事。”
“那么巧呀,我也是。”
他们会结伴一起回家,虽然他们住的方向相反,可符畅就是每时每刻都想待在付随身边。
陈俊笙私下里嘲笑符畅是个恋爱脑,符畅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就是恋爱脑,一辈子喜欢付随的恋爱脑。
可是好景不长,分别的前一夜,付随还吵闹着想吃他做的饭。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做饭,但是为了付随,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搜索教程,菜品被改良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天明十分勉勉强强的做好了。
最后,他等来的不是一句“好吃”“谢谢”而是付随转学出国了。她走了,一句再见都没有给他。或许,在前一晚,他说过的,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天上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徐潇打听情况,毫无疑问,一个实质性的消息都没有。
她不要他了吗……也不会在回来了吗……
陈俊笙经常来开导他:“你喜欢她就喜欢下去,难道她离开了,你就不能继续喜欢和生活了吗?如果是这样,我看不起你,符畅。”
“如果你就这么自暴自弃下去,难怪付随离开你。”
符畅被点醒,收敛了贪玩的性格,开始认认真真的学习。
他偷偷办理了签证,一个人跑去了法国巴黎,只是巴黎那样大,他找不到她。
他无数次给她发送消息,如果她能回复一下,哪怕一个字也是可以的,可是一次都没有,他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符畅不甘心,他不甘心也不相信付随会平白无故离开。他动用了一些小手段,查到了付随家里这些天的变化。他拜托自己的父母,给付随的“爸爸”施加压力,让任醉的公司股票一跌再跌,最后宣告破产。
他能明白付随现在的心情,她想要冷静,那自己就给她足够的时间。他们一定会再次重逢。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符畅缩在篮球场里,陈俊笙怒气冲冲的走了。他自己留在原地,可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的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他知道付随回来了,他的唇瓣勾起,闭上眼睛,留下一行泪。
机场远远送别她后,符畅用了十年的时间去等待。
彼时的他们已经不在年少,却仍旧保留了年少时的纯真。
他们再一次破镜重圆,符畅牵过她的手:“我跟你去巴黎,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这辈子你甩不掉我了。”
付随轻嗤一声,“你属狗的呀,屁颠屁颠的跟着我。”
“嗯,你的专属小狗。”
徐潇带着余江,四个人一起聚会。
徐潇每次看见他们秀恩爱就无语的不行,余江把她圈在怀里,语气有些委屈,“看我,不许看其他人。”
“随随,我也养狗了。”徐潇瞪了余江一眼和付随咬耳朵。
付随“噗嗤”一笑道:“彼此彼此。你家那只也挺好。”
付随指了指余江又指了指符畅,“潇潇,你家的等了你13年,我家的等了我10年,咱俩这个桃花开的还挺旺盛。”
余江纠正:“我七岁就遇见她了。这么算的话,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早。”余江挑衅的说。
付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理你啊。”
“潇潇,一晃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付随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颇有感慨。
“谁说不是呢。”
“去看海吧,带着最爱的人。”付随提议。
“好。”
夜晚,海边,浪花朵朵。天空中的烟花升空,绽放,定格在这一刻,幸福成了永恒。
“随随,其实你和符畅的名字特别有意思,我很早就注意到了。”徐潇看着烟花,余江把她的耳朵轻轻捂住。
徐潇继续说:“符畅付随,夫唱妇随,是不是很有缘分?”
符畅和付随笑了笑没说话,符畅对着付随的脸颊落下一吻。
夫唱妇随,他们连名字都这么有缘分,当然要在一起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