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鲁伊：队友好像是BT怎么办 老葡：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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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菲戈带他去见了一个人。
那是安东尼奥·奥利维拉，葡萄牙最负盛名的教练之一。也是国家队的主教练。
“路易斯你疯了吗？”这是安东尼奥见到克里斯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里，安东尼奥刚从训练基地赶过来，连运动服都没换。他看看菲戈，又看看坐在旁边的克里斯，表情活像见了鬼。
“我没疯，”菲戈说，“你看他踢球就知道了。”
“他多大？十六？十七？还是个Omega！”安东尼奥压低声音，“你让我带一个年轻的Omega去国家队试训？你知不知道媒体会怎么写？你知不知道那些老家伙会怎么说？”
葡萄牙的足坛一向有些派系斗争，那样的斗争里，球员和教练是无法独善其身的。而一个Omega势必会面对更大的压力——菲戈了解这一点。
“我知道，”菲戈说，“但你得先看他踢球。”
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决定相信他的老伙计。于是他转过来看着克里斯。
“你踢过球吗？”他问。
克里斯点头。
“在哪儿踢？”
“丰沙尔。从小就在街头踢。”
安东尼奥挑了挑眉。街头？菲戈大早上把他从基地叫出来，就为了看一个在街头踢球的Omega小孩？
“那你知道国家队是什么水平吗？”
——克里斯太知道了。从鲁伊·科斯塔的时代，那时候他还是国家队里最小的孩子，哥哥们的小弟弟，到他成为队长的时代，那时候，他参加的第一次世界杯的所有球员，除了他以外，已经全都退役或去世了。可是葡萄牙还没有一个成熟的强大的国家队，他只能带着那些孩子继续踢——莱奥，他的小天才，菲利克斯，他年轻的、叛逆的小弟弟，还有其他的那些孩子们。再以后，他的小葡萄们终于使国家队至少有了纸面的硬实力，他却已经老了。
不过也许大多数时间里都是这样，不如意事常有□□，可与语人却无二三。
“好啦，克里斯，没事的。”菲戈看他出神，以为他是紧张过了头，于是摸摸他的脸颊，轻声地安慰他。
安东尼奥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我相信你的眼光，路易斯，”他说，“明天上午九点，在国家训练基地。别迟到。”
他走了。
克里斯坐在原位，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答应了？”他问。
“他答应了，”菲戈笑了，“走吧，回家，今晚早点睡，别影响明天的状态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克里斯站在国家训练基地门口。
菲戈临时去订了训练服和球鞋，老实说没有那么合身——毕竟在他成名后的二十多年里，他穿的都是品牌方提供的定制款。不过在1996年，能穿上这样的衣服也很不错了。
“紧张吗？”菲戈问。
克里斯摇头。
他是真的不紧张。他已经踢了太多年球，经历了太多大场面，一个小小的试训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他还是有点恍惚。
这是1996年的国家训练基地。比他记忆里旧一些，草皮也没那么平整，但布局是一样的。他站在门口，就能想象出里面更衣室的样子，训练场的样子，那些他走过无数次的小路的样子。
“走吧，”菲戈拍拍他的肩，“我陪着你。”
他们走进去。
更衣室里已经有人在换衣服了。克里斯一进门，只觉得眼眶都湿润起来——鲁伊，若昂，费尔南多，他熟悉的前辈们。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这是谁？”鲁伊问。
“他叫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菲戈说，“我带他来试训的。你们一定得看看他的球技，我说真的，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第二个像克里斯这么棒的球员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费尔南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克里斯。他是国家队的队长，他当然得对国家队负责。他的目光落在克里斯的后颈上——那里贴着抑制剂贴片，是菲戈早上帮他贴的。
“Omega？”他问。
克里斯点点头。
费尔南多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菲戈。那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在开玩笑吗”和“路易斯你真的疯了”或者一些类似的话。路易斯不是个轻佻的爱开玩笑的人，他知道路易斯带这孩子来一定有他的原因。可是这真的太疯狂了，他暂时无法理解。
菲戈没说话。鲁伊站起来，走过来，也看着克里斯。他垂头看他的时候，克里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Alpha信息素——雪松味，那很好闻，像鲁伊这个人一样温和又好相处。当然，也许对被这个中场球员的传控折磨得难受的对手来说，他给人的印象并非如此。但对克里斯来说，那就是鲁伊。
“你多大了？孩子？”鲁伊问。
“呃，我十六岁……？”克里斯有点不确定，看身体状态的话，他大约是十五六岁、十七八岁左右。但菲戈给他登记的身份信息应该是这个年纪。
“踢什么位置？”
“我可以踢锋线，中场也可以。”
克里斯回答。
他看起来很自信，鲁伊笑起来——同菲戈一样，葡萄牙有这样的孩子终归是让他高兴的。况且这孩子同国家队的大多数人都差了太大的年龄——足坛的更新换代其实很快，一个好的球员巅峰时期通常不会超过六七年，克里斯比他们足足小了八九岁，等到克里斯有了足以拿出手和众人相比较的成绩，他们大概已经快退役了。因此在这里基本不会有人同他有真正利益上的冲突。就算抛开这一切不谈，克里斯看起来也实在是个乖巧又听话的好孩子。
克里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颈——他还不太习惯抑制贴，总感觉有点痒。
他的动作使抑制贴松动了一点，淡淡的酒味飘散出去——鲁伊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闻了一下，脸色遽变*。
但鲁伊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告诉他去找若昂和费尔南多，他们将会和埃斯平哈一队，与鲁伊和维托尔他们来一场队内赛。
*关于鲁伊和安东尼奥、路易斯的谈话。
“教练。”
鲁伊向着他点头示意。
安东尼奥有点惊讶——鲁伊是那种要求比较少的球员，通常来讲，他不太会在这种平常的日子里单独找主教练。
菲戈正好在这里，他正在和安东尼奥讨论有关于克里斯的事情。他为克里斯搞的身份还没落下来，而安东尼奥在葡萄牙有些人脉。
“路易斯——呃，我是为了克里斯的事情来找你的。”
鲁伊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实话说，在葡萄牙，早婚不算是特别罕见的事情，按照天主教的传统，十二岁以上的Omega和十四岁以上的Alpha与Beta就可以结婚。虽然现在葡萄牙的宗教习俗也世俗化了很多，但仍然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在父母的允准或要求下结婚。而路易斯·菲戈已经远远超过这个年龄了。
他也相信路易斯的人品，路易斯是个很靠谱的队友，一个负责任的Alpha——但是，看看吧！克里斯从贫穷的丰沙尔来，没有父母，没有朋友，除了路易斯之外谁也不认识，看着也不像接受过高等教育，甚至都没什么性别常识，刚刚分化就带着一身路易斯的味道到处跑，看起来还是那种只要你表现出来对他的喜爱他就会喜欢你的那种性格——鲁伊总是忍不住往奇怪的方向想。
“那个……你应该教教克里斯。”
“教教克里斯？我会的，不过他在足球上的天分已经非常令我惊讶了，我觉得我可能教不了他什么。”
“不不不，路易斯，我的意思是，你总不能在标记了他之后一点性别常识也不教他，他毕竟除了你之外没有家人了。”
“什么？”
“什么！”
菲戈和安东尼奥都叫起来。
不过作为主教练，安东尼奥一瞬间就冷静下来。
“他是你的Omega吗？这样的话也好，被标记过的Omega会对其他人的信息素敏感度下降很多，这有利于他的训练，不过你们还是得注意安全措施，克里斯一个小孩子要是怀孕了对身体很不好的，对竞技状态影响也会很大……对了，你们结婚了吗？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你不会不准备和他结婚吧？路易斯，虽然我比较偏向你，但是克里斯毕竟是个没家人的孩子……”
眼看着他的主教练已经开始跑题，准备开始对他进行道德教育了，菲戈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教练！安东尼奥！你冷静一点，我没有结婚……”
安东尼奥和鲁伊的眼神一下子变成“你居然不打算负责”的谴责样子，菲戈无奈地摆摆手：“拜托，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克里斯只是恰好和我信息素闻起来差不多而已。鲁伊，你都没仔细闻一下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味道吗？”
鲁伊露出一个“你疯了吧我又不是没常识”的表情：“我说，路易斯，他要真是你的Omega，我还凑上去仔细闻，你立刻就会把我当成登徒子打过来吧。就算他没被标记，我要仔细闻也有点过界了。”
“哪有那么夸张。”菲戈摸了摸鼻子——如果克里斯真的是他的Omega——好吧，那也难免，克里斯毕竟无亲无故，除了他之外，克里斯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他要是对克里斯有点过度保护，也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鲁伊：队友好像是BT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