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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别人家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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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心听了转身就走。
祝云舒心道不好,欺负得太狠把人吓跑了,哪怕心智不全那也是林竹心啊,傲气肯定是有的。
一把将人拦腰抱住,“你给我站住,你想去哪儿。”
可林竹心的语调比她还慌,“我去烧洗脸水。”
祝云舒松开了手,心中暗自诧异,原来林竹心小时候这么听话的,后来怎么就长成了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冰山样。
祝云舒在床边坐了片刻还是往厨房去了,苍幽派财大气粗,哪怕外门弟子都不用亲自干杂活,林竹心肯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别把她的厨房烧了。
也没真的指望她干点什么,但祝云舒心中有气逮着机会总要为难她一下的,一会儿看她什么都干不好再教训她几句,想必林竹心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只受过追捧没受过指责。
刚走进厨房就看见林竹心端着热水走了出来,祝云舒没留神迎头撞了上去,林竹心下盘稳晃了晃身子就稳了下来,盆中的热水却迎头泼向了祝云舒。
就在祝云舒要被浇个满身满头之际林竹心伸手隔空一抓,飞向祝云舒的水瞬间被吸回盆里,甚至一滴已经溅到祝云舒脸上的水也听话地落回了盆中。
祝云舒半天合不拢嘴,林竹心此时重伤未愈心智不全竟能把术法操控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连天地重力都能逆转,不知道她鼎盛时期强到什么地步。
祝云舒钦佩之余又有些失落,不怪林竹心看不上她,她确实不够看的。
“祝医师洗脸。”林竹心丝毫不把这点小波折放在心上,端着水盆毕恭毕敬道,大有给祝云舒做人肉盆架的样式。
祝云舒面上不露心里早就发慌了,现在欺负林竹心心智不全把她当佣人使唤,等她恢复了神智只消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她慌乱地接过水盆放在盆架上:“我自己来。”
祝云舒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懊悔,掬起一捧水还未往脸上扑就惊叫一声撒了手。
“祝医师休要惊慌,有何不妥与我说来。”林竹心波澜不惊地站在一旁似是听候差遣,又似在给祝云舒当后盾。
“你拿开水给我洗脸想烫死我吗?”祝云舒脱口而出,说完才察觉自己还是把林竹心当佣人,只好无奈道:“罢了,没事。”拿起瓢去水缸里兑凉水。
祝云舒听了她前面那句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惊慌,“我不知水不要烧开,祝医师说了我记下了。”
说罢掐了一个诀指尖在水面轻轻一触,冒着热气的水立刻凝起了一层寒霜,刚舀来凉水的祝云舒呆在原地,林竹心还懂事地接过她手中的水瓢:“水已经凉了,祝医师洗吧。”
祝云舒还能说什么呢,洗吧,冰水洗洗更提神。
祝云舒洗漱把又重新兑了一盆温水想叫林竹心也来洗洗,可林竹心已经去做饭了,她还真记住了祝云舒那堆啰嗦的话,一件件去履行了。
不过祝云舒已经打消了折腾她的念头,她不会做事只会帮倒忙,等她清醒了还会被记恨,怎么看都不划算,还是老老实实给她治伤要一笔报酬。
夺下她手中的菜,“不用你做,你去洗漱吧。”
祝云舒才要往炉灶里添柴,却发现炉灶里一片冰凉,别说火星子了,连一丝热乎气也没有,再一摸烧水壶,烫得她缩回手来。
厨房里就这一个炉灶,祝云舒问道:“你在哪儿烧的水?”
“这儿。”林竹心伸出右手,掌心里腾起一片赤色火焰。
这不算什么高段术法,事态紧急的时候祝云舒也能使出这招,但是用体内的真气烧水消耗很大,使一次得休养三天才能恢复,着实不是个划算的举动。
平日里林竹心修为深厚自然不怕这种消耗,可她现在刚刚经历了天劫心脉俱断,那伤势也就林竹心扛得住了,换一个人能剩点儿渣都算是仙门都有名姓之辈了。
林竹心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她伤得有多重祝云舒心里门清。
林竹心性子好强让她躺在床上静养肯定不现实,但是耗用真气烧水也是太作死了。
祝云舒“啪”地一下打灭她掌心里的火焰,“你伤得这么重别乱动真气。”
林竹心无措地看向冷锅冷灶,“可是还没做饭。”
“做饭可以烧柴火。”
“我烧了,烧不着。”
祝云舒一看那粗壮的柴枝上确实有被烧过的痕迹,她无奈地引燃了一把茅草,等火势旺了再加入柴枝。
“你看要先烧易燃的茅草再烧粗柴枝。”
祝云舒觉得林竹心其实也没那么聪明,她也不知道自己教她这个做什么,但林竹心却认真地点头:“我记下了。”
看着林竹心那郑重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传授了她什么不二法门。
祝云舒好笑之余又反思了一下,林竹心那么优秀是不是因为她做什么都很认真?
祝云舒觉得自己也挺认真的,但是哪方面都不露头角,不过现在看来至少她比林竹心会做饭,这也算有比林竹心厉害的地方了。
祝云舒生出莫名的得意之情,麻利地煮了两碗面,还特地给林竹心碗里卧了两个鸡蛋。
倒不是她大度不计前嫌,而是把用在林竹心身上的东西都按市价的三倍记在账上,自然是用得越多越好。
要不是事发突然她高低给准备一桌席面。
祝云舒吸溜了小半碗才发现林竹心没有入座,她恍惚记得苍幽派是有什么繁琐礼仪的,吃饭前摆盘、净手、入座都是有仪式的。
大婚前苍幽派就派人给她详细说过苍幽派的规矩和林竹心的习惯,她还傻不愣登地一条条地记,一遍遍地演练,唯恐失了礼数叫人笑话,叫人笑话事小,让林竹心难堪可就不得了了。
谁知道礼仪一条没用上,脸却丢得精光。
时隔多年那些繁文缛节祝云舒也记得不太清楚了,退一步说就算记得清清楚楚她现在也不想惯着林竹心的毛病。
“穷门小户比不得你们苍幽派,你不吃也没有更好的了。”
“祝医师交代的事一件没干好,不能吃饭。”林竹心面无表情地说,因为声音过于青涩显得有些委屈。
祝云舒吃了一惊,原来苍幽派那么苛刻,事没干好饭都不能吃?难怪苍幽派弟子都那么厉害,严师出高徒。
这些修士饿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林竹心现在身受重伤宜静养宜滋补,祝云舒还没恶劣到拿这种事刁难她。
“我这儿又不是苍幽派,别把那些破规矩带到我这儿来。”祝云舒将人按在桌子边,筷子也递到了手中。
林竹心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筷子,在祝云舒再三催促中才小声道:“祝医师我以后一定把你交待的事情干好。”
祝云舒哂笑不言,她这里的琐碎事哪里是林竹心这个仙门翘楚该干的,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看着林竹心这副寄人篱下的样子祝云舒觉得从前的屈辱稍稍得以慰藉。
但是还远远不够,忍不住挑拨道:“你师父待你不好吧?事干不好饭都不能吃。”
“严师出高徒,有多大能力享多大福报,这是应该的。”
祝云舒挑拨没成反而心中有所动摇,难道自己不成器就是因为师父太仁慈了?可能是吧,晨课起不来功课没完成,师父最多拿书敲敲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声:“你呀。”
“那你是不是经常挨饿?我待你好不好?”祝云舒问道。
“好。”林竹心回答得干脆。
干脆到祝云舒觉得她在撒谎,可是林竹心从来不撒谎,不管是因为不屑还是官□□性高傲,林竹心口中确实没有半分谎言。
当初有师姐好意提醒过祝云舒,林竹心虽然优秀,可是齐大非偶,嫁过去未必能分享她的荣光,倒是有可能受尽委屈。
可祝云舒不在乎,她本就不是去分享荣光,能陪在灿若星月的林竹心身边就是无上的荣光了,只要能换得林竹心一句肯定,苦点儿、累点儿、委屈点儿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祝云舒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一句“好”别想换来她鞍前马后的服侍,刚要说「那记得以后好好报答我」,又听得林竹心继续道:“我没挨过饿,师父交代的事我都完成了,”
得了,又自讨没趣,林竹心虽然不会烧火做饭,但修行上肯定是一等一的,还试图看她的笑话,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可林竹心吃饭的筷子又放下了,“就这一次没完成,师父就不要我了吗?”
祝云舒知道苍幽派弟子初期试炼十分苛刻,能通过的百里无一,不能通过的则无缘苍幽派。
祝云舒也不知道林竹心飞升失败的事嫁接到幼年的那桩试炼上了,不过对于她这样天赋异禀一路过关斩将的人来说想必是不小的打击。
她现在心智尚幼,脸上还看得出悲喜,满脸落寞,祝云舒想奚落她几句都有些开不了口,感觉像在欺负小孩子。
只得安慰道:“没有不要你,你受了伤把你寄存在我这儿医治,等你伤好了还接你回去。”
“不会的,苍幽派不需要废物。”林竹心丧气道。
祝云舒心道:“你要是废物那全天下人没几个人配活着。”
林竹心本就生得好看,一脸忧郁落寞样更显得我见犹怜,又是从云端上跌落下来的人,看得人想抱在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不过祝云舒还是记打的,硬着心肠道:“信不信随你,但你既然来了就得好好听医嘱,不然治不好上你就真的别想回去了。”
也不知道把林竹心唬住了没有,但听见还有回去的可能,她顺从地点了头:“我都听祝医师的。”
这低眉顺眼的样子让祝云舒很受用,“那你就安心静养早点把伤治好。”
犹豫再三还是没跟她提报酬的事,一来她现在心智不成熟说了有趁人之危之嫌,二来以林竹心的品性是不会随便欠别人情的,等她好了自然会报答的。
祝云舒再次给她把了脉,果然因为用了真气脉象比昨日更虚。
打开药柜抓了十几味药,可是还少了几味。
昨日她进山采药被林竹心打断了,看来少不得再跑一趟了。
她背起药篓,林竹心很有眼力见地上前:“祝医师,我来。”
看不出冷心冷面的林竹心小时候居然是个小可爱,祝云舒心中有怨也不好冲着她来了。
“都叫你好好静养怎么不听话,你在医馆里等着,我两三日就回来了。”
祝云舒说完看见林竹心脸色微变,心道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把她一个人留在屋里两三天确实不妥。
可是祝云舒采药的地点都是寻常药修不涉足的荒野,这附近也不是没有药材可采,只是来去方便的地方采药的人也多,口角和打斗时有发生。
祝云舒既无宗门依靠又不是骁勇善战之辈,所以宁可绕远些也不去那些是非之地。
不过看着林竹心那怯怯的目光,祝云舒还是没出息地心软了,改口道:“我天黑前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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