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师穿越成太子谋士》吕暮霖

58、第五十八章 自踏入北境

　　自踏入北境地界以来，先前四散在外的左都护卫尽数回撤，全数归至萧承轩身侧听候调遣。
　　为稳妥推进火攻计划、兼顾两地布防安全，宇栩寒与萧承轩商议过后，决定兵分两路、分头行动。
　　此次作战事关北境战局走向，容不得半点疏漏，萧承轩决意亲自坐镇定襄，统筹安排所有前置部署，把控每一处细节，确保火攻计策顺利落地。
　　而宇栩寒则带领另一队人手奔赴云中县。此地是整场战局的后路关键，为防备火势失控、蔓延肆虐，她需要提前在云中沿线布防，筑牢完备的防火屏障，做好万全兜底准备。
　　早在两日之前，萧承轩便已遣向南先行赶赴镇北军营，将完整的火攻之计悉数告知宇镇北，让其提前调兵待命，做好配合准备。
　　临行前，宇栩寒特意嘱咐萧承轩，让他亲笔为宇镇北写下一张字条，短短七字暗藏深意：莫追恶狗入穷巷。
　　边境偏远苦寒，并无钦天监观测天象，预判风雪风向本就艰难，且天象推演并非宇栩寒所长。面对未知的天时变数，她十分沉稳，只叮嘱众人不必急躁冒动，耐心静待最佳天时即可。
　　二人就此定下作战默契：待大风吹彻、天时就位的次日深夜，由前线斥候点燃信号为号，镇北军见信号即刻出兵，全力进攻坝北。
　　届时，宇栩寒会坐镇云中县，全程统筹后勤补给、防火□□等所有后路事宜，为前线战事稳稳托底，保障战局万无一失。
　　全盘计划商定妥当，二人各自着手筹备，约定好第二日寅时准时分路出发。
　　距离出兵已不足两个时辰，夜色深沉，转瞬即逝，萧承轩索性全无睡意，端坐屋内等候天明。
　　这一夜，宇栩寒同样辗转难眠。
　　她倚在窗边抬眸，看见萧承轩的屋子烛火迟迟未灭，映得窗纸透亮，一如他此刻不曾松懈的心绪。
　　稍作迟疑，她抬手轻叩房门，两声轻响过后，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的萧承轩闻声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意外，显然没料到她会深夜前来。
　　“你怎么还没睡？”萧承轩率先开口，嗓音温和带着一丝倦意。
　　“与你一样。”宇栩寒浅浅一笑，眉眼柔和，驱散了几分深夜的沉凝。
　　萧承轩闻言默然，没有再追问言语。
　　宇栩寒缓步走到他身侧静静落座，屋内一时安静无声。
　　二人无需多言，满心默契，就这般并肩静坐，任由夜色流淌，沉淀着战前的忐忑与坚定。
　　良久，宇栩寒才轻声打破沉寂，软声询问：“都准备好了？”
　　萧承轩没有应答，反倒抬眸反问，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低沉：“清禾，你后悔吗？”
　　“不后悔。”宇栩寒语气清亮，字字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萧承轩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轻声道出心底郁结：“我后悔了。后悔把你带到这里。”
　　他不必多言，宇栩寒全然懂他话中的深意。
　　宇栩寒侧眸看向他，神色平静淡然，缓缓吐露心声：“我最初来到这里，是为自保，为护住宇家满门。可后来，我亲眼看见边境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真切看见，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蝼蚁不如。那一刻，我所有的私心杂念，都尽数散去。”
　　她语气坦荡通透，毫无波澜：“旁人看似我处处为你谋划、为你铺路，可从头到尾，我做的这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你。”
　　萧承轩喉间微涩，低声续上自己的心绪，近乎自语：“你染病高热时，我后悔过。你被辽奴掳走、身陷敌营时，我更后悔。”
　　二人各诉心事，字字坦诚，将心底最深的忐忑与软肋尽数袒露。
　　宇栩寒静静侧头望他，昏暗烛火映在他眼底，隐约瞥见一抹细碎的光亮。
　　屋内再度陷入漫长的沉默。
　　许久，萧承轩收敛心绪，抬眸看向她，语气坚定郑重：“此战若成，我们燕关汇合。”
　　“好。”宇栩寒轻轻应声，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握，温柔又笃定，“我在燕关等你归来。”
　　萧承轩反手收紧，牢牢扣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十指相握。
　　烛火摇曳，映亮二人眼底全然相同的坚定与赤诚。
　　这一场局，是运筹帷幄的算计，更是赌上前路的豪赌。
　　赌他们的每一步谋划皆无差错，赌人心所向，赌天时地利，赌老天爷，终究不负苍生，不负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