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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世纪的科技与狠活 里克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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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发誓，他遇上的少爷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少爷，而自己，一定是女神眷顾，才成了世界上最幸运的侍从。三天前，他听说母亲生病了，因此有些闷闷不乐，给少爷送热牛奶时居然泼到了少爷衣服上，他吓得立马跪到了地上，心头慌得厉害 —— 他能接受任何处罚，只要少爷不会因此而换掉他。
没想到少爷只是抖了抖衣服，随后拉他起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好支支吾吾说了母亲生病的事。
“这样啊……那你回家照顾母亲吧。”凌瑞闻言，当即说道，随后就陷入了沉思。
里克听到这话后眼睛瞬间红了。他来城堡的几天，少爷就生病了，醒来后除了让他送些东西，从未让他做过别的事，他本就怀疑少爷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
天知道，为了能通过选拔成为少爷的贴身侍从，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得知自己被选中的那一刻，他甚至激动得哭了，没想到，自己竟犯了这样低级的错。
“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求您别换人。”里克泪眼汪汪，声音哽咽。
凌瑞抬头，吓了一跳，“你哭什么啊？我不怪你，也不换人，是给你七天回去好好照顾母亲。”
“真、真的吗？”里克有些惊愕。
“当然，不过三天后我想去老哨兵那里看看，你陪我去吧，到时候在路上等我。”
凌瑞顿了顿，看了看里克身上的衣服，夸赞道：“你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随后起身离开。
里克乖乖应下，在原地等了许久，以为少爷要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少爷是去给他拿了珍贵的药剂，他那时简直被巨大的幸福感砸晕了，现在想起来还晕晕乎乎的。
而母亲的情况也并不严重，喝了点少爷给的药剂后就好得差不多了，他决定今天就和少爷说他要回城堡，不用等7天之后了，他要好好侍奉少爷。
“我们走吧。”凌瑞骑上马后抬手理了理那顶檐边缀着银纹的软帽，这帽子遮阳，能将脖子那部分遮起来。
“是，少爷。”两位负责保护凌瑞的两名骑士应道。
走了好一会儿才遇上了里克，里克远远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用力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雀跃，连耳根都红透了：“少爷，您、您来了啊！”
凌瑞点点头，扫了一眼他的着装，“嗯，走吧，你和卡尔骑一匹马。”
里克连忙应下，又骑了约半小时后，凌瑞拉绳让马停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 “走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会儿吧。”
他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两个水袋，一个小巧精致，一个容量较大。
凌瑞拿起那个小的，拧开木塞，喝了一口，而后将大的那个递向托马斯、卡尔和里克，笑道： “你们尝尝，这是厨娘新做的果汁，我敢保证，绝对和你们喝过的所有都不一样。”
三人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少爷！”接过水袋，依次喝了一口。
里克咂了咂嘴，递给卡尔，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真的好好喝啊，清甜爽口，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果汁！”
卡尔喝完后放下水袋，由衷赞叹道：“不愧是城堡厨娘的手艺，太好喝了。”
托马斯爵士苍老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暖意，“多谢少爷。”
凌瑞勾勾唇角，心底暗自思忖：能不好喝吗？来自21世纪的科技与他自己加的一点狠活，城堡的厨娘可做不到这样的水平。
“好喝的话，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们带。”凌瑞收起水袋，语气温和，“休息一会儿，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去前面的林间看看。”
三人应下，各自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息，阳光洒在身上，暖呼呼的，没过多久，除凌瑞之外的三人眼神渐渐变得恍惚，原本清晰的思绪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温顺起来。
凌瑞站起身，枯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托马斯、卡尔和里克三人垂着头，呼吸绵长而均匀。
凌瑞的目光扫过里克，这个少年此刻对世界毫无防备。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魔力，轻轻点在里克的眉心。
“听着，里克。”凌瑞的声音像羽毛拂过湖面，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磁性，“现在，你把身上的这件外套的扣子扣好，然后戴上银纹软帽。”
里克机械地照做，动作僵硬却顺从。
“很好。”凌瑞帮他整理了一下帽檐，确保阴影完美地遮住了少年的脸庞。
“现在，你累了，不想说话，不想被人看见，在两个小时后，你要回城堡，把东西放在少爷的房间，随后从南边的侧门回家，你会回房间睡上长长的一觉，等你醒来，你会觉得今天早上只是在家里照顾了生病的母亲，然后因为太累睡着了，你没有见过我，没有出过城堡，也没有去过森林……”
凌瑞转头看向托马斯和卡尔，魔力的丝线缠绕上他们的意识。
“两个小时后，少爷累了，你们护送少爷回城堡，少爷戴着帽子和面纱，你们一路护送回去的，就是艾瑞恩少爷，出来的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别人，明白吗？”
“明白……”两人眼神空洞，齐声应道。
“好，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回城堡。”
看着他们乖乖照做的样子，凌瑞转身走入森林。
——
黄昏时分，约翰老管家攥着羊皮纸，眉头紧锁，脚步急促地转过回廊转角，与托马斯爵士撞了个正着。
“约翰管家，您没事吧？”卡尔爵士忙伸手搀扶着询问道。
托马斯爵士手足无措地后退半步： “真对不起，我……”
约翰管家揉了揉被撞的地方，没好气对托马斯道:“那么大年纪了，毛手毛脚！没太大事，少爷呢？”
“少爷今天出去透了透气，累了，现在在房间休息呢。”
“那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约翰管家推开两人，匆匆朝书房方向走去。
卡尔爵挠挠头，约翰老管家那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书房门扉被叩响时，斯尔文侯爵正专注看着一本书。“进来。”
管家行了个礼，来到侯爵桌前，铺开羊皮纸，纸上是用炭笔潦草勾勒的怪物轮廓——蜥蜴的躯干，变色龙的头颅，鳞片在墨迹里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大人，这是最新发现的魔兽，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我们的人已经抓住了好几只，但是跑了两只，不知所踪。”
“有什么能力？”侯爵沉声道。
“能随环境变色，偶尔隐身，实力他们说不容小觑，我们的人已经在找了。”
“很好，加大搜寻范围，加派人手，务必避免伤及平民。”
“是。”
“艾瑞恩呢？回来了没？”
“托马斯和卡尔他们说已经送少爷回来了，少爷说有些累了，在房间休息呢。”
“好，让他好好休息吧……”
晚餐时分，伊莎贝尔夫人端坐长桌前，银叉在瓷盘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利奥盯着母亲出神的侧脸，脆生生道：“母亲，你不开心。”
伊莎贝尔夫人抚了抚他发梢，柔声安抚：“没有不开心呢。”
利奥嘟起嘴，指头在桌布上划着圈：“母亲就是不开心，利奥已经很努力学各种课程了，老师说我做得很好，母亲不要不开心。”
夫人闻言将他揽入怀中，轻笑道：“是呀，我们利奥做得很棒，母亲很欣慰……”
利奥眼珠骨碌一转，突然挣开母亲怀抱，手指向空荡荡的长桌：“母亲不是因为我不开心，那……就是哥哥！”
伊莎贝尔夫人心中一颤，下意识攥紧了餐巾。
利奥往周围看了看，“肯定是哥哥没来吃饭让您不开心了，母亲，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哥哥吃饭！”于是哒哒哒跑去了。
侍女在后面追着喊:“小少爷，您慢点……”
结果没哒哒几步，就被管家抱起来，利奥挣扎了几下，叫道: “约翰爷爷，你干什么啊，我要去叫哥哥！”
管家将他放在凳子上，笑着说道: “不劳烦小少爷费心了，我会拿过去。”
“拿过去？老约翰，发生什么事了？艾瑞恩怎么不过来吃饭？”
管家有些欲言又止，“夫人，是……这样的，侯爵与少爷因为魔法问题与少爷产生了些矛盾，少爷说今天晚上不吃饭了，侯爵也在书房呢，说谁都不要来打扰他……”
“是嘛，我去看看。”伊莎贝尔夫人起身。
管家连忙阻止，“夫人，不用了，我给少爷和侯爵拿过去就好，您先好好吃吧，现在他们应该谁都不见。”
伊莎贝尔夫人抿抿唇，最终说道：“那你先拿过去吧……”
“是，夫人。”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托马斯和卡尔两名侍卫跪在厚重的地毯上，止不住地颤抖。
侯爵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们说，亲眼看着艾瑞恩进了他的房间？”
“是、是的，大人。”卡尔喉咙发紧， “少爷确实说累了，要休息，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未见人离开，也未听见异响。”
侯爵从书桌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将两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何从城堡凭空消失的？或许，他从未进去过，他或许就没回来！”
“大人，我们确实送少爷回来了啊……”卡尔弱弱抬头辩解，却触到侯爵那双闪烁着怒火的黑眸，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送？”侯爵冷哼一声，“一个疲惫到需要休息的人，会特意戴上帽子和面纱，不让其他人看清他的脸？”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两人惨白的脸：“是你们蠢到被人算计，还是……你们在合谋欺骗我？”
“不敢！我们不敢！”两人急忙摇头，他们记忆中的画面确实是少爷戴着帽子和面纱，被他们护送着走过长廊，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可此刻，这清晰的记忆在侯爵的质问和少爷的失踪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诡异。
斯尔文侯爵闭了闭眼，胸膛微微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不安，再睁眼时，里面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老约翰。”
“在，大人。”一直垂手侍立在门边阴影中的老管家无声上前。
“去灰屋，叫几个人，让他们在城门口等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不许让夫人知道这件事！至于你们两个，带路！去记忆中最清晰的见到艾瑞恩的地方！”
“是。”老约翰领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