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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学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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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于以往的暑假,这个暑假似乎来得更沉闷与急躁。
对于我这样一个暑假过后就正式陷入高三深渊中的学生而言,暑假的乐趣也就只能寄托于中间漏着的那二三十天光景了,可是除了开始一个星期里有3次外出,往后的日子里净是机械地做着吃饭,睡觉,打游戏, K小说动漫,最后殆尽于我可爱的床和电脑两点间。
正叹息自己又在燃烧年轻生命的时候,学校“高压小山”从天而降,好像当年一座五指山——我想,我算是被彻底改造了!在酷暑下的非人类生活——没有电脑,没有床,只有可恶的学校,老师,题目!——疯狂待机中!
高三被我称之为离天堂和地狱都最近的地方——也许,天堂地狱本来就在同一地方——嗤笑无知的人类吧……
“啊————”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我无力的呐喊听起来更像是在呻吟。
今天是9月1号,是传统的开学日,这虽然意味着可怕的补课终于告终,但是我们面对的将是更加恐怖的高三。
我强迫自己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坐起身,自我催眠“我醒了~我醒了~”下一秒钟,我在盥洗室里紧闭双眼,机械地做着被定义为“刷牙”的动作。直到最后的一把冷水脸,才浇灭我“起床是噩梦一部分”的幻想。
对着镜子亮了亮刚刚磨好的牙,“嗯哼,死捷,别怪姐姐拿你开刀。嘿嘿~”
骑车去姑姑家“接”弟弟,亦是今年六月考入我在读高中的家伙。
比我小两岁的他,在我忙中考的时候过最快乐的初一;在我累高考的时候过最舒坦的高一。我没有大呼天理何在,而是一笑置之——对于能者的考验就是比弱者多。呵,不过我可是彻头彻尾地期盼和他同校的日子啊。
从我家去老弟家,步行只需5分钟,骑车不消2分钟。这一刻,我已经自发地坐上还赖有老弟的床,不时去扯他拽在手里誓死保卫的毛毯,“小都都,来,起床了哦,乖啦,听话哦,姐姐喜欢乖小孩哦。”我用我富有磁性的声音呼唤着我可爱的弟弟。还用上我弟过敏的乳名——“都都”——这名字的起源见证了我姑父姑姑还是有浪漫因子的。
那次去仙都旅行的时候,他们两个竟娓娓道来一段往事:那个时候刚刚得知自己快要为人父母的姑父姑姑在仙都旅行,两个人相约,要是日后生下儿子则唤作“都都”;女的则唤为“仙仙”——为此我不知道多庆幸我有的是个表弟!
在我长达五分钟不竭的魔音——不,是亲情的强烈号召下——“Shit!还给不给人清静啊?!”
“小都都起床了!——”
“才几点啊?你考虑一下我昨天1点睡的好伐?”
“不行!自作孽怪谁?哈,已经7点29分41秒了。”
“靠,没搞错吧!开学典礼9点!”
“可是你要去找教室的啊。”
“有你在啊!”
“所以你要听我的!”
“开什么玩笑。”
“没有啊~”
“你想我扁你是伐?”
臭小孩!自从初中以后,他的身高开始猛向上窜,至今1.83的身高绝对有本钱BS我1.66的“娇小”身材。我知道,他已经过了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学我说话的小不点时代了。
而以上那段没大没小的对话,基本上是我对他造成的不可逆转性影响,对此,我只有无奈的份了。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什么是姜还是老的辣的真理——
“哟嗬,新买的FREEDOM GUNDAM耶,果然是我弟弟的手艺,堪称完美了,真不忍心辣手摧……”
“可恶,你敢?!”速度快速之惊人啊——谁都不能侵犯他心中的神?这副可爱的捍卫者的样子实在惹人发笑啊。
“你都说‘我敢’了啊,哈。”我甜甜一笑,“既然都起床了,顺便洗脸吃早饭吧。”我跟没事人一样悠闲地踱到房门口,“姑姑,老弟醒了哦。”
“哦,早饭在桌上阿。”姑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姑姑家的格局和我家基本雷同,都是我爸在两年前设计的“感觉”系列里的产业。
曾经笑话老爸说他装高雅,他却有别以往的不正经,淡笑着说,这可是他最花心血的一款设计呐。当时被他的态度骇到,以后才知道那点心血只限于时间。别墅建筑面积不小,楼上楼下声音的传递,很有空间感,也似有一抹落寞的情调。这样的“感觉”……我只能评价说他那时候很没感觉!这样失败的作品还是自己住住,别指望卖出去了……
“请吧,捷少爷。”我做了一个标准的英国绅士型管家的引路动作。
“不准碰我的模型,不然小心……”
“被你K嘛,了解了啦,老套。”调皮地对着老弟做了个怪脸,笃定他是不会对女生下手的,虽然我不清楚在他心目中,我是否是个“女生”……
不满地撇撇嘴捷拉长脸走出房门,我也同时卸下了嬉皮笑脸。
捷是个长相帅气的大男生,由于他黝黑的皮肤让他看起来酷酷的,可是他那双大大的吊梢眼加上笑起来脸颊上的小酒窝,都泄露了他是个可爱的家伙。他的鼻梁又高又挺,牙齿又PL到可以去拍牙膏广告,虽然我一直觉得黑人牙白是个万能公式,不过我强烈的恋弟情结使得我弟在我心目中是个能在打分为100分满分制里得到我101分的高人!
我是个没有所谓青梅竹马的女孩,从小的时候,我都是和同龄的亲人一起长大。那个时候真的很感谢一种叫做“血缘”的东西,我以为那是种不会改变的东西,它是桥梁——我只祈祷,它永远都不会成为某种束缚。
趁着眼中那点被亲情点燃的热情未殆尽前,从老弟书架上成堆的漫画书中抽出一本。我和捷都是动漫迷。
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会儿,每年的暑假我们就窝在奶奶家里,每天从早上看到晚上,什么频道放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那个时候没有成堆的作业,我们逍遥自在,虽然电视台放的动画都是那些最幼稚的,但是我们乐在其中。
还有我们小学时候,有段时间我和老弟晚饭在奶奶家吃,奶奶每天都会给我们两个弄一道水煮蛋,然后我们就边看电视边吃饭,为了获得此特权,我和捷牺牲了身材大大得增大饭量,以此来骗取奶奶开恩。不同于小时候的幼稚,那时的我们是惬意的。
上了初中以后,很少有这种两个人待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的经历了。也许是因为作战场地转移到了电脑前,但是更多的是因为繁忙的学业,让我们劳其身心,无暇顾及。
现在每次谈论起哪部动漫作品,老弟就会嘲我是三流的,也许吧,我的确很不争气,我一直纳闷为何他N年前看的细节都记得得清清楚楚,而我光片名就记不起来!?
那种执著是我素来不曾拥有的吧。
听歌也是从来不消记歌名歌手的,大概是我与生俱来的懒惰气质吧。
我一笑置之的东西太多,伸出手,我的指间没有蹼,很多东西就这样顺着指缝流失,包括我来不及挽留而涌出的泪……
“喂,当心点哦,不要弄脏弄皱哦!”死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而且又是那些百说不厌的老话。
“安啦,弄坏了姐姐赔你新的好吧!?”有时候实在难以想象那么高大一男生怎么能细心成那个样子~当然他的“三八”不是小气,小心眼,只是很夸张的“洁癖”和珍惜之心。
捷的手很漂亮,人高更是让他的手指很修长。而他也没有辜负这双上帝赐予他的“玉手”:画得一手好素描,会弹电子琴,吹竖笛,更是一个拼装高手中的高手——排名在市里是第一,省是第二,好一个全才!
这大概是我恋弟的根源,谁会不爱这样一个完美的孩子呢?而我只是更加有成就感地向大家诉说着事实罢了呀。但是大概这样想的人只有我。
不然为什么他们听了后,都只会说那句“你们家怎么都出这样的人才?”
高大的身材并不能掩饰捷还是个小孩的事实,挑食的毛病是近几年才冒出来的。但是对于喝粥,他倒像是一辈子乐在其中的样子,呵,可爱的家伙。
在他喝完粥后,我们出门了。
从家到学校很远,平日里我要骑满30分钟的路程今天竟只用了20分钟!气粗如牛的我此时已无暇去想这一“壮举”形成的原因了,在只能推行前进的校园里,我用不满的眼神试图射杀捷——该死的长腿长脚就是幸福!
“瞪那么久脖子不会酸吗?”听到捷忍笑的声音,触动我敏感的神经,就在我将要爆发之际,一个惊天地的声音在我的左耳边响起同时伴着左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外力拽住的痛感——不妙!这种时候我超强的第七感告诉我,灾难即将到来——
“逍遥!——你终于来了呢!想死你了!——”真是一喊三叹啊。
“呵——呵——”我强迫自己将准备发怒的脸转出一个“微笑”——就这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形成了——
“是小萌萌啊——”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看来,我是不适合这种游戏的气质佳女!
“瑶啊,你怎么那么晚才来,一大批人在学生会等你呢!”我的朋友大多都是活泼可爱型的,但眼前的茗萌实在已经出离可正常的范畴,当数“热血族”,每天都在闹着不大不小的笑话,而在我和善茗的艺术加工下,她已然成了个娱乐人的好材料。
对,我是好伯乐,但是这不表示我可以认同她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冒傻气:“萌,注意形象,你的雄雌大挪移魔音刺耳功已经让我们备受瞩目了!”
实在是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如此冷静,微笑着跟周围陌生的眼神点头致歉,心里盘算着,死萌子,看本姑娘等下如何修理你!嘿~——
“恩哼。”调整一下快要露出的贼笑,我转过头对着已经检讨一番的萌说道:“学生会的事不找学生会长,副会长,找我一个宣传部长奈何用啊?!”
我实在讨厌趟浑水的感觉,当初不明不白就因为一个“义”字被陷害进入学生会,实在不是我的错;进去混日子,享乐子也是当初交换的条件,可不是我的耻;更何况本职工作我向来干得有声有色,这只是我能力好,也不是我所愧的;后来推辞下任学生会长的任职,只是低调,并非我的作;现在不理本职外的工作只是因为不想造成误会,功高盖主,总是惹人嫌,新任学生会长能力尚弱是事实,我的民众支持率比他高也是事实,我避开是考虑尊重,可不是我的懒…… 微微一笑,我何时变得如此圆滑?!
等我思量一番后,萌仍未出声,她的反射弧长我不是不知道,可是长至此,还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沿萌痴痴的视线望去,是捷?!嗯?!我弟开学第一天就煞到我同学?!看样子对捷的魅力指数要重新评估了!
我挑眉掩笑推了推身旁的萌。 “呃?!”萌现在的表情可谓“大梦初醒”的另类解。似乎包含有更多的不舍和留恋,早羞红了的脸微微低着:“那个,反正大家叫你去啦!” 这小妮子的心冰封了18年,怎地就在此一瞬被攻破?
我难得好心的没有调侃她,拍拍她的肩安抚道:“好吧,停完车我就去,你先回去帮忙吧。” 像是得到特赦,萌最后望了我弟的俊脸一眼,跑开了。
我快跑了两步,跟上捷的脚步:“嘿,我同学可爱吧?”
“和你一样傻。”捷酷酷地说道。
我敢以项上人头保证他根本没有正眼打量萌一眼。当然也不会捕捉到萌的娇羞之情了。呵,我唇边浮出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好友恋上自家表弟,却是妾有意来郎无情,奈何?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