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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幽冥列车1 四人进入冥 ...

  •   苏念从床上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门能打开吗?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寝室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锁咔嗒响了一声,但门没有开。她又用力压了几次,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从外面焊死了。
      “别费劲了。”沈听溪的声音从下铺传来,带着一种醒透了才有的清醒,“我已经试过了。窗户也是。”
      苏念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帘还是昨天拉开的样子,但外面的景色变了——不是操场,不是教学楼,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东西。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像有人用白色的油漆把整个世界刷了一遍。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看不到地面,看不到天空,甚至看不到对面宿舍楼的轮廓。
      她敲了敲玻璃,声音闷闷的。玻璃很厚,厚得不正常。
      “叫过人了?”她问。
      “喊了一个小时。”林鹿从上铺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底下是深青色的黑眼圈,“嗓子都哑了,没人应。连回声都没有。”
      苏念沉默了。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银戒指,金属贴着皮肤,凉丝丝的。这是她从慈恩精神病院的焚化炉里带出来的东西,蜜桃用命换来的。它跟着她穿越了副本,回到了现实,现在又跟着她被困在这个被白雾包裹的寝室里。
      江予舟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她的脸色不太好,但眼神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
      “浴室有热水,电也没断。”江予舟说着,在床边坐下,开始做拉伸。她的动作很慢,很用力,每一个关节都拉伸到极限,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
      “七天。”沈听溪突然说。
      三个人看向她。
      沈听溪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白茫茫的光。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我们在精神病院待了七天。短信说休息七天,但现在门打不开,窗户外面的世界消失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你觉得七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脖子上的戒指。
      “七天之后,我们会再次进入副本。”沈听溪说,“这七天,是我们的准备时间。”
      没有人反驳。因为没有人觉得她说的不对。
      这七天过得诡异而平静。
      每天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七点,寝室中间的书柜里会凭空出现食物。不是什么精致的东西——有时候是盒饭,有时候是面包和牛奶,有时候是几碗泡面。食物出现的瞬间没有任何声响,上一秒书柜还是空的,下一秒里面就多了东西,像是有人在世界的另一端轻轻放下了它们。
      苏念第一次看到食物凭空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十几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操控的感觉又回来了。和精神病院一样,和那些每天准时响起的铃声一样,和那些“规则”一样。
      有人在看着她们。有人在喂养她们。有人在为下一场游戏做准备。
      她们不是玩家。她们是棋子。
      江予舟负责记录时间。她的生物钟一向精准,误差不超过五分钟。每天她用指甲在墙壁上划一道痕,七道痕排成一行,一天一天地数。
      苏念负责检查食物。她每一顿饭都先吃一小口,等十五分钟,确认没有问题再分给其他人。她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但沈听溪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心疼,而是一种“你长大了”的欣慰。
      林鹿负责记录信息。她把精神病院副本里所有人的名字、死因、死亡时间、行为模式全部整理到一个笔记本上,又在后面留了三十页空白。“这些空白,”她指着笔记本说,“是留给接下来的副本的。”
      沈听溪负责思考。她每天坐在窗边,面对着那片白茫茫的虚无,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规则、推论、假设、所有人的弱点分析、可能遇到的副本类型预判。
      第七天。
      夜晚如期而至。寝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和过去六天一样准时亮起,一样准时在晚上十点熄灭。苏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摸着脖子上的戒指。
      她听到沈听溪在下铺翻了个身,听到林鹿在隔壁床上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听到江予舟在角落里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雨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暴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成千上万颗石子砸她们的玻璃。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整个寝室照得雪白——连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雾气都被闪电照出了层次,像是有云层在翻滚。
      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震得床架都在颤抖。
      苏念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在下沉。不是睡着的那种下沉,而是身体在往下坠,像是床板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她想抓住什么,但手指只能抓到空气。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听到了火车的汽笛声。
      苏念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暧昧而暗淡,照出四周的金属墙壁和狭窄的过道。空气里有铁锈味、煤灰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发酸的霉味。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制服。
      深蓝色的制服,剪裁合身,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标志——一列火车的轮廓,下面写着两个字:“冥途”。左胸口袋里插着一张工牌,上面印着她的照片,照片下面写着:“乘务员·苏念·编号0741”。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戒指还在。银戒指穿在链子上,挂在脖子上,贴着锁骨。
      “醒了?”
      隔壁铺位传来沈听溪的声音。苏念转头,看到沈听溪坐在相邻的床上,同样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擦得锃亮。她的脸色比在寝室里好了不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苏念太熟悉了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打量。
      她们在一间乘务员休息室里。房间不大,两边各有一排上下铺,一共八张床。墙上贴着泛黄的公告和值乘表,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壶水和几个搪瓷杯。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气味,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安的甜腥味。
      已经有几个人醒了。
      下铺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制服,正在系袖口的扣子。他的长相硬朗,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是用刀削出来的。即便穿着乘务员的制服,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端正到近乎凛然的气质。他系好扣子,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沉稳而有分寸。
      “大家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天然的穿透力,“我叫郑卫国,33岁,警察。上个月在一次追捕中受伤昏迷,醒来就被困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待了七天,然后来到了这里。”
      警察。苏念和沈听溪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这个世界里,一个警察——一个真正的、有着职业素养和道德底线的警察——意味着什么,她们心里清楚。
      郑卫国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哎哟,警察叔叔,那可得靠您保护我们了。”
      说话的男人坐在郑卫国对面的下铺,大约三十五岁,五官挤在一起,像是一颗被人用力捏过的面团。他的眼睛小而亮,骨碌碌地转着,像是在数房间里有几个人、每个人值多少钱。他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制服,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条丑陋的疤痕。
      “我叫董安。”他笑着说,笑容像一把生锈的刀,“这是我第二个副本。上一个啊,啧,那叫一个惨,死了好多人。我能活着出来,全靠……”他顿了顿,那个“靠”字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全靠运气好。”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苏念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郑卫国的反应。郑卫国表情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从最里面的上铺探出头来。他大约二十岁,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片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四周,然后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这是哪儿啊?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他说着,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哎,疼。不是梦。那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在宿舍打游戏来着,外面下暴雨,断电了,我就睡了一觉——”
      “然后你就出现在这里了。”一个声音接过了他的话。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靠门的床上,姿势拘谨得像是随时准备逃跑。他的制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但扣子扣错了位置,领子歪歪扭扭的。他的脸色灰白,眼袋很重,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叫孙志远,”他的声音很小,“这是我第二次进副本。第一次……纯属运气。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上忙。你们别管我,别让我拖后腿就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自谦,只有一种真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不是在客气,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格子衬衫男生从床上跳下来,站到孙志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别怕别怕,咱俩都是第二次,我这也是第二次。对了,我叫陆一鸣,在读大学生,学的是土木工程。别问我土木工程能在这个鬼地方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的语速很快,说出来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但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却出奇地亮。苏念注意到,他在拍孙志远肩膀的时候,手掌的力度很轻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让让,让让。”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臃肿的身影挤进了休息室。
      这个男人大约三十一岁,肚子很大,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根本扣不上,露出里面一件花哨的T恤。他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泛着一种不太健康的红光。他一进门就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在苏念和沈听溪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目光落在苏念脸上,黏住了。
      “哟,美女啊。”他说,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笑,“这副本有意思,比上次强多了。上次那什么破仓库,连个女人都没有。”
      苏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表现出愤怒或厌恶。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件家具的眼神。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打了个哈哈,转头去看别人。
      “赵大海。”他自我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这是我第四个副本了。你们这些新人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过的副本比你们吃的盐还多。”
      他特意把“第四个”三个字咬得很重。
      没有人接话。
      气氛有些僵。这时,最角落的床位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孩子们,别害怕,奶奶在这里。”
      所有人同时转头。
      那是一个五十八岁左右的妇人,头发花白,扎着一个低马尾,面容慈祥,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制服,但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得体——她把领口整整齐齐地翻好,袖口卷了两折,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她叫白秀兰,是一名公交车的售票员,干了一辈子。她是在去女儿家的路上睡着的,醒来就在这里。
      “我这辈子什么没见过,”白秀兰笑呵呵地说,“你们别担心,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脚还算利索。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说。”
      赵大海不屑地“嘁”了一声:“五十八了还来这种地方,这不是拖后腿吗。”
      白秀兰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只是从床上拿起了自己的工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别在了胸前。
      最后一个人走进了休息室。
      她是从走廊进来的,不是从床上醒来的。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大约三十岁,穿着一件剪裁极为合身的深蓝色制服,但她的制服和别人的不一样——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袖口有金色的镶边。她的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和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气质极为出众。那种气质不是天生的,而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一次次从失败的废墟上站起来之后才能磨砺出来的东西——沉着的、不动声色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掌控感。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在郑卫国身上停留了半秒,在苏念身上停留了半秒,在白秀兰身上也停留了半秒。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停顿。
      “大家好,我叫秦姝,30岁,在一家公司做总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这是我的第四个副本。前三个,都是在我主导下通关的。”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宣告。
      “接下来这四天,希望各位能够配合我。我需要强调的是,‘配合’的意思是,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有异议可以提,但最终决定由我来做。不服从安排的人,我不会对他负责。”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开一场普通的部门会议。理所当然,毋庸置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大海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酸溜溜的讨好:“秦总监啊,那当然配合你啊。你有经验嘛,不像某些人……”
      他的眼睛瞟向白秀兰。
      秦姝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沈听溪身上,又停了两秒。
      苏念感觉到沈听溪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她们在寝室里定下的暗号——不要暴露彼此认识,不要抱团,不要给其他玩家留下“你们四个是一伙的”的印象。
      在精神病院那个副本里,十二个人互相不认识,各自为战,死了六个。而这一次,从一开始就有人试图建立等级和秩序。秦姝在宣布领导权,郑卫国在观察所有人,赵大海在试图依附强者,董安在角落里用那双老鼠一样的眼睛记录每一个细节。
      四个人如果被看出是事先认识的,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警惕和猜忌的对象。
      “我叫苏念。”苏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第二次进副本。”
      “沈听溪。第二次。”
      “林鹿。第二次。”
      “江予舟。第二次。”
      四个人的自我介绍如出一辙——简洁,平淡,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人说“我们是一起的”,没有人交换眼神,甚至连站的位置都刻意分散开了。
      秦姝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多问。
      陆一鸣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哎,你们四个都是第二次?我也是第二次!咱们这是第二次联盟啊!”
      苏念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不亲近,也不疏远,像一个普通人对一个陌生人应有的礼貌。
      董安在角落里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四个都是第二次,又都是同一个寝室的吧?真巧啊。”
      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她们身上。董安的笑容挂在脸上,那双老鼠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没有看沈听溪。
      沈听溪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不认识。副本之前没见过面。”
      董安歪了歪头:“那你们怎么知道彼此都是第二次进副本?”
      “因为我们在同一个休息室醒来,看到了对方的工牌。”沈听溪面不改色,“你也看到了我的工牌,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董安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念在心里给沈听溪竖了一个大拇指。
      秦姝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行了,别浪费时间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这个副本的任务和规则。”
      她走到墙边,指着那张值乘表。表格上用黑字写着十一行,每行对应一个人的名字和编号,后面跟着岗位分配。
      “苏念,餐车服务;沈听溪,硬座车厢巡查;林鹿,卧铺车厢服务;江予舟,行李车厢管理。”秦姝念着表格上的内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郑卫国,硬座车厢巡查;董安,餐车服务;陆一鸣,卧铺车厢服务;孙志远,行李车厢管理;赵大海,硬座车厢巡查;白秀兰,餐车服务。”
      她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停顿了一下。
      “我,列车长助理。”她说,“负责统筹协调。”
      赵大海立刻接话:“秦总监是列车长助理,那咱们是不是都得听她的?”
      没有人回答他。
      秦姝从桌子上拿起一沓卡片,递给每个人一张。卡片是烫金的,质感很好,上面印着每个人的名字、岗位和一系列规则。
      苏念低头看自己的卡片:
      【身份卡牌·苏念·餐车乘务员】
      扮演性格特征:温和有礼,但不失分寸。对乘客保持微笑,但不过分亲近。
      核心规则:
      1. 您是一名冥途列车餐车乘务员,请始终保持角色身份,不得向任何乘客透露您不是本车员工。
      2. 服务乘客时,必须使用敬语,不得与乘客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3. 餐车的开放时间为7:00-9:00,11:30-14:00,17:30-20:00。非开放时间不得进入餐车。
      4. 乘客用餐期间,您可以在餐车区域提供服务,但不得触碰乘客的餐具和食物。
      5. 如乘客投诉您服务不周,您将被列车长带走处理。
      6. 用餐时间:乘务员可在餐厅关闭后(20:30-21:30)在餐车用餐,用餐期间须遵守乘务员用餐规则(详见卡片背面)。
      7. 休息时间:22:00-6:00,休息期间请在乘务员休息室就寝,不得外出。
      8. 本趟列车共有十二节车厢,1-4节为硬座车厢,5-8节为卧铺车厢,9-10节为餐车及乘务员区域,11-12节为行李车厢及锅炉房。12节车厢后为煤水车厢,未经列车长许可不得进入。
      苏念把卡片翻到背面,背面印着几条乘务员用餐规则:
      【乘务员用餐规则】
      1. 用餐时间为20:30-21:30,迟到的乘务员不得进入餐厅。
      2. 用餐时请保持安静,不得交谈。
      3. 如餐桌上出现了您不认识的菜肴,请勿食用。
      4. 用餐结束后请将自己的餐具清洗干净,放回指定位置。
      5. 如您在用餐期间听到有人叫您的名字,请勿回应。
      苏念把卡片收好,抬起头。她看到沈听溪也在看自己的卡片,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们在精神病院副本里定的暗号,意思是“有发现,之后说”。
      林鹿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角微微上扬。苏念太了解她了——那个表情意味着林鹿正在享受这件事。一个恐怖小说爱好者在面对恐怖规则时的那种扭曲的、不可言说的兴奋。
      江予舟面无表情地看完卡片,把卡片插进了制服口袋。
      “都看完了?”秦姝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我需要在正式开始之前说几件事。”
      她站在休息室的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正而从容。她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在这个副本里,最重要的不是活下去,而是不要犯错。每一条规则都是高压线,触碰的结果就是死。你们可以把卡片上的内容背下来,背得越熟越好。”
      “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像是一种提醒,更像是一种命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幽冥列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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