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七分钟 面对浴室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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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出现的瞬间，林薇先骂了出来。
“他妈的。”
秦予白已经把电脑转过去一半。
“截图，保存原始文件，别点第二次。”
姜知柚的手没有抖。
她盯着那张浴室门照片：水从门缝下渗出来，地砖是灰白色，门把手上挂着一条蓝色毛巾。
照片右下角有半个洗衣液瓶子，标签被水泡皱了一角。
不是网图。
太具体了。
姜知柚打字。
【你是谁？】
没有回复。
她又发：【你和照片里的人是什么关系？】
还是没有回复。
直播间弹幕已经乱到看不清。
【报警啊！】
【她真的拒绝了连麦？】
【照片真的假的？】
【主播快救啊！】
【问什么问，人都在浴室了！】
姜知柚抬头看镜头。
“所有人别刷猜测。”
“不要传播照片。”
“不要人肉。”
“不要编故事。”
她停了一下。
“如果你认识这个浴室，私信后台，不要发弹幕。”
弹幕慢了一点。
林薇那边已经开始查。
“照片有EXIF残留，但被洗过。”
“发送端还是白塔合作端跳出来的转发口，不是普通账号。”
秦予白看着照片，眼神沉得可怕。
“他不一定在现场。”
姜知柚问：“能查到原始拍摄时间吗？”
林薇：“正在拉。”
秦予白忽然说：“地砖。”
他指着照片右下角。
“这款地砖是市三院旧职工宿舍翻修用过的批次，去年我给康复楼做设备改造时见过。”
林薇那边敲键盘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秦予白声音很低。
“但不止一栋楼用过。”
姜知柚立刻问：“蓝色毛巾呢？”
秦予白放大照片。
“门把手是老式内扣锁。”
“浴室门向内开。”
“水位如果继续涨，门外打不开。”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冷了一瞬。
姜知柚再次给对方发消息。
【如果照片里的人能听见，请敲一下门。】
【一下就够。】
三秒后。
私信弹出一段音频。
水声从音箱里漏出来，也被麦克风收进直播间。
只有七秒。
水声，很重的水声，还有一个极轻的敲击声。
咚。
然后是女人模糊的呼吸。
姜知柚胸口猛地一紧。
不是因为声音，是她看见了——屏幕上方，慢慢浮出一团湿冷的黑影。
像水，又像头发，缠在一个人的口鼻上。
她的右手开始发麻。
秦予白立刻看见。
“柚子。”
姜知柚咬住牙，把手放到桌下。
“我不碰。”
她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
林薇声音急促：“音频里有背景噪声，像老式排风扇。”
“市三院旧宿舍有三栋还没换排风系统。”
“我已经让人联系物业。”
秦予白：“不够快。”
他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陈工，是我。”
“市三院旧职工宿舍，去年你们做过水电排查。”
“我要三栋楼里浴室内开门、排风扇老型号、灰白地砖、门把手可挂毛巾的户型清单。”
“现在。”
对面说了什么。
秦予白声音压低。
“人命。”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然后传来急促的翻资料声。
姜知柚继续发消息。
【你现在不用说话。】
【如果你在浴室里，手机还在身边，就敲两下。】
音频又来了。
咚。
咚。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哭。
【是真的。】
【求求快点。】
【我在市三院附近，我能去吗？】
姜知柚立刻说：“附近的人不要单独去。”
“不要冲楼。”
“不要堵门。”
“等警方和物业。”
她转向私信。
【你愿意让我帮你联系现实救援吗？】
发送。
没有回复。
姜知柚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重。
黑影已经缠到她指尖，冷得像冰水从骨头里灌进去。
那个无头像账号的私信跳出来。
【她说不了愿意。】
【你还要等吗？】
【七分钟。】
【水会替你证明，规则是没用的。】
秦予白看见了，眼底一片血红。
“他在逼你。”
“我知道。”
姜知柚看着那行【七分钟】。
然后她把麦克风拉近。
“听我说。”
她不是对直播间说，是对浴室里那个女人说。
“如果你现在说不了话，也发不了字，没关系。”
“我会问一个只需要你决定的问题。”
“如果你愿意我联系救援，敲一下。”
“如果你不愿意，敲两下。”
“如果你已经没有力气，什么都不用做。”
“我会把刚才两次敲门记录，作为你求助意愿的证据。”
弹幕停了。
连秦予白都看向她。
姜知柚声音稳得发冷。
“你已经回应过我。”
“我听见了。”
下一秒。
音频弹出来。
咚。
一下。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薇吼：“定位范围出来了！市三院旧宿舍二号楼到四号楼，排风扇频谱最接近三号楼！”
秦予白电话那边也同时报出：“三号楼，四单元，二到六层有同款浴室门。”
林薇：“物业上楼了，警方两分钟到！”
姜知柚继续盯着私信。
【你做得很好。】
【现在不用敲了。】
【把手机放高，离水远一点。】
水声越来越大。
黑影突然往她掌心缠过来。
姜知柚猛地攥住桌沿。
疼。
湿冷，窒息，喉咙被水堵住，肺像被人按进浴缸。
她眼前一黑。
秦予白立刻扶住她肩膀，却没有强行掰她的手。
“柚子，看我。”
姜知柚用力呼吸。
“我不碰。”
她声音发抖。
“我不替她决定。”
可黑影已经爬到她手腕。
屏幕里，私信又弹出一句话。
来自那个无头像账号。
【她快死了。】
【你明明能让她不疼。】
【姜知柚，你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这次不敢？】
姜知柚盯着那行字。
然后她对着私信，一字一句打：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为了证明我有用。】
发送。
同一秒，林薇那边传来巨响。
像门被撞开。
有人喊：“三楼！水从三楼漏下来的！”
姜知柚屏住呼吸。
直播间没人刷字。
全世界好像只剩水声。
十几秒后，林薇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
“找到了！”
“人在三楼东户浴室！”
“还有呼吸！”
姜知柚的手终于一松。
黑影没有消失，它只是退了一点。
像不甘心。
那个无头像账号的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姜知柚没有点。
秦予白拦住她。
“先保存。”
林薇已经处理完：“备份好了。”
姜知柚看向秦予白。
他点头。
她按下播放。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温和。
很熟。
熟到她后颈发冷。
他说：“七分钟，你赢了。”
停顿。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但姜知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没有敲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七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