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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治疗室 过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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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冷白无光,密闭的空间里浮动着消毒药剂与机械冷却液混合的冷涩气息。
VA静躺在窄薄的治疗台面上。一层银灰色薄被平整贴合躯体。
她的右眼贴着专用医用修复贴片。贴片内侧的修复液温和运作。
右眼时不时冒出的鲜血,尽数被高密度医疗耗材无声吸收,不留痕迹。
整面落地单向玻璃横在内外之间。
玻璃外侧,三道人影伫立,气氛凝滞。
沃尔本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另一侧那个躺在治疗台上的人。“你们谁先解释一下?”沃尔本说,“你说任务完成了。数据呢?在哪里?荒坂深埋的核心数据,在哪?”
荒坂佳子肩头还沾着雨夜未干的湿痕,深色衣料洇着浅淡水迹,衬得她脸色愈发冷白。她迎着沃尔本的审视,“地底核心数据采用荒坂初代多层闭环加密,层级远超现存破解权限,无法一次性剥离拷贝。”
沃尔本笑意薄凉,带着十足的嘲弄与不耐“荒坂井的毕生手笔,你身为她的女儿,无权破解?你在跟我说笑?”
“我只能解锁表层权限。”荒坂佳子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无力,转瞬尽数压下,“最深层的核心密钥,从来不在荒坂血脉里。”
沃尔本敛了笑意,视线缓缓从佳子脸上挪开,重新落回玻璃内的VA身上。
VA静静躺着,四肢松弛,呼吸轻浅得近乎消失,像一具被抽空所有生机的空壳。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沃尔本沉声发问。
身侧的金智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指尖在暗处收紧。眼底的担忧和戒备隐忍尽数压下,只留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主因是脑神经全域过载。”
“我知道是过载。”沃尔本语气骤然沉冷,耐心彻底耗尽,“我要知道根源!为什么她会在残响区域出现超规格神经反噬?”
金智静默两秒,思绪飞速梳理所有检测数据,字字严谨,“她在地底与超高密度聚合残响完成了零距离深度接触。具体怎么回事,要问她才能问清楚。目前仅能判断,她承受了一次超阈值的数据冲击。具体达到什么程度,现在的设备检测不出。”
“金智医生。”沃尔本的语调忽然放轻,温柔得暗藏杀机,“你是我从新首尔请回来的。我给了你实验室、资源、权限。你住在白崖,我没拦过。你跟着VA去荒坂大楼,我也没拦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沃尔本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升,“你该知道为什么。一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最懂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说假话。”压抑的怒火藏在平静的语气之下,一触即发。
金智神色未动,眼底坚定,分毫不乱,“我所言句句属实。VA的右眼是荒坂井实验的最终产物,无任何存档、无任何先例、无任何治疗模板。我能给出所有可检测的体征结论,但我无法凭空捏造未知病因。”
这番直白的话语,彻底戳中沃尔本的底线。她额角青筋隐隐绷起,眼底阴翳翻涌。良久,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唇角勾起凉薄弧度,眼底无半分暖意,“金智医生,你的一只眼睛也可以看到残响了,对吧?找个时间我们单独聊聊?”
金智身形微僵,一言不发。
沃尔本不再看她,缓缓转身,直面身侧的荒坂佳子,“荒坂井的亲生女儿。到头来,你连一个无根无籍的实验废品都比不上。”
尖锐的羞辱扑面而至。
荒坂佳子直视沃尔本的目光,不卑不亢,“你比我更了解我母亲。你觉得她会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女儿’这个身份吗?”
空气彻底死寂。
无人再言,只有无声的博弈与对峙。
良久,沃尔本收回戾气,下达指令,“明早天亮之前,我要完整地底数据清单,佳子,由你全权梳理复盘荒坂地底所有留存信息。”
沃尔本继续说,“金智,她的身体给你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后,我要她亲自站在我面前,亲口回答所有问题。”
沃尔本离开。
治疗室的隔离门自动闭合,清脆的落锁声切断所有声响。
沃尔本的脚步声冷沉远去,沿着空旷长廊一点点消散。
金智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
快步走到治疗台边,她眼底的担忧再也无法遮掩。金色义体环骤然亮起细碎冷光,细密的扫描光束自上而下,缓缓扫过VA的全身,一寸寸排查所有损伤。
门外。
荒坂佳子伫立单向玻璃前,静静望着里面俯身检查VA的金智。心底翻涌着无解的沉重。
她后背轻轻抵住冰冷墙面,荒坂佳子微微垂眸,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心绪。
下一秒,腕间终端骤然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出,发信人——沃尔本。
夜。
荒坂井的房间还是那样。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银发盘得极稳。深灰衣袍没有一处不平。
房门无声开启。
“你的女儿,今天进了荒坂总部负三百零八层。”沃尔本语气平淡,却暗藏试探。
“嗯,知道了。”
“她带着VA深入。”沃尔本看着荒坂井一成不变的漠然侧脸,继续道,“出来的时候,VA半张脸血染,意识重创,现在半死不活。”
她紧盯荒坂井的神情,试图从她脸上捕捉一丝一毫的波动。
“你不好奇?”沃尔本轻声追问,“她们看见了什么?带走了什么?我的计划,到底成了几分?”
荒坂井和沃尔本对视,“你想让我说什么?”
“小井。”沃尔本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两人咫尺距离,语气带着占有,“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沃尔本。”荒坂井开口。声音淡得像水,“你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
荒坂井眸光落向窗外迷离破碎的霓虹光影,轻声发问,“你把我囚在这里,多久了?你算过吗?”
沃尔本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她声音低沉沙哑,“比起我等你的那几十年,这点囚禁的时间,根本不值一提。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不会吗?”
荒坂井坐在原处。她的目光落在沃尔本的肩膀上,“你等了几十年。你把我关在这里,也是等。等我说一句你当年想听的话。”
沃尔本脊背微僵,没有否认。这是她毕生执念,无需遮掩。
荒坂井重新抬手,将落下的发丝挂在耳后,心境重归死寂,“可惜。”她轻声落下结语,“我从来没有什么可对你说的。”
突然。
沃尔本捏住荒坂井的下巴,猛地俯下身,吻住了荒坂井。
那个吻不温柔。
从一开始就不温柔。
荒坂井的嘴唇是凉的,闭得很紧。
沃尔本咬住她的下唇,用牙齿,带着威胁。另一只手,插进荒坂井的银发里,牢牢控制着荒坂井。指缝间的发丝冰凉光滑。
荒坂井早已习惯,眼角的泛红和冷漠的神情产生强烈的撕裂感。
沃尔本的嘴唇沿着往下。从嘴角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她咬住荒坂井的喉咙,牙齿压在气管上方那层薄薄的皮肤上。
荒坂井的呼吸骤然重了一拍。
沃尔本感觉到了。她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感觉到声带下方那根血管跳动的频率加快了。
“小井,你还是有感觉的。”沃尔本的声音闷在荒坂井的颈窝里,“非要每时每刻都推开我吗?”
沃尔本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贴身内衬,勾勒出紧实的肩线和腰线。在脖颈左侧,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道很长的、已经发白的痕迹。
荒坂井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
沃尔本注意到了,“怎么?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忘了。”
荒坂井没有回答。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道疤。
沃尔本的身体僵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她抓住荒坂井那只手,“别乱碰!我让你碰了吗?!”
沃尔本暴力扯开荒坂井的衣袍。
荒坂井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薄得几乎透明的底衬。
沃尔本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胸前,滑到腰腹。
她的身体压在荒坂井身上,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
两人的体温在交换。
沃尔本的体温很高,荒坂井的体温很低。
冷热交替的地方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扩大。
……
沃尔本咬着牙。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摆动。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滴落。
窗外的霓虹碎光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