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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纯粹的恶 一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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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集团是五大集团之一的美系集团，总部在新纽约。
简称，‘军工巨兽’。
沃尔集团的武装运输车队碾过黄沙。随行的护卫车不少，上面上机枪架立。
离车队不远的沙丘附近，整支帮派蛰伏在沙后，等待猎物归笼。
VA站在麦迪身侧，压制住右眼的奇异能量。
VA绝对不能给这群野性自由的人，带来半点资本的祸害。
“嘿！VA！！！”
“愣着干嘛？派对要开始了！”
麦迪笑着说完后，抬手朝着VA抛来一把手枪和三盒备用弹夹。
VA下意识接稳。
还没等VA说声谢谢。
“走！！！！！！”
麦克大吼一声后，整支瓦伦帮向目标冲去。
枪声轰然炸开，子弹密密麻麻地砸在装甲车上，火花四溅。
护卫队瞬间反应过来。
车顶的机枪调转方向，疯狂扫射瓦伦帮。
“突突突突！！！”
黄沙炸起，荒漠在这一刻沦为惨烈的战场。
麦迪冲在最前面后将机车调成自动驾驶模式。
双枪连开。
“砰砰砰——”
动作利落凶狠，直击护卫车的弱点。
靠近装甲车后，麦迪回头看着va，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VA！上！”
VA点头，踩上麦迪的肩膀一跃，上了装甲车车顶。
麦迪紧跟其后。
黄沙漫天，炮火声轰鸣。
有个护卫想从后方偷袭麦迪。
麦迪侧身避开子弹，反手一枪崩烂对方的头。
血浆溅满她全身。
麦迪并不在意，脸上带着热烈又疯狂的笑容。
麦迪目光下意识往后掠了一瞬，想看看身侧VA的状态。
就是这仅仅半秒的走神。
一名白人护卫从装甲车里爬出来了半个身子。
黑洞洞的枪口径直锁定麦迪的脊背。
“臭王八蛋！！牛的你了！！！！”
“去死吧！！！！”
子弹即将击发。
远处的麦克心里一紧，立马望向麦迪。
看到对准麦迪的枪口喊道。
“麦迪！！！低头！！！”
“低头！！！！！！”
一道清瘦的身影闻声，突然，纹丝不动地定在了漫天黄沙之中。
抬手，0.2秒。
瞄准，0.4秒。
扣扳机。0.1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秒钟不到。
“砰！”
那名白人护卫眉心中弹倒下。
可是就在这时。
VA的全身神经突然绷紧。
周围散发出只有交欢时才有的腥臭味道。
两股浑浊黏腻的残响，猛地撞入VA的感知里。
“什么……”
VA感到不可思议。
这片边境荒漠本该是残响绝迹的净土。
就算有也是稀薄到几乎无法感知。
可这一刻，两团铅灰色的残响从那名倒下的白人护卫身上溢出来。
残响上浮着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癞蛤蟆背部的疙瘩一样密集。
孔洞一张一合，像无数张嘴同时在说“为什么”。
两股残响缓缓靠近离它们最近的麦迪。
VA的瞳孔骤缩。
被残响进入过体内的人，身体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绝对不能让残响进入麦迪体内。
VA立马启动右眼。
暗红色微光在她瞳孔深处亮起，无人察觉。
【中高频神经残响：检测成功】【归类：非常规中高频电磁杂波，疑似复合型】
来不及插U盘了。
两团残响已经锁定了麦迪锁骨处那枚细小的情报接收芯片。
对残响来说，那就是一扇半开的门。
VA立马引出右眼残存的混乱数据流，暂时延缓残响靠近麦迪的速度。
VA开始查找残响产生的源头。
刹那间，残响的悲惨过往，尽数涌入VA的脑海。
VA感受到了强烈的绝望。
这名想袭击麦迪的白人护卫，骨子里藏着病态的种族歧视和极强的嫉妒心。
他看着黑人有美满的家庭和漂亮的老婆。
心生不满。
他觉得黑人就是要被白人踩在脚底下的，不应该拥有这些。
VA看到。
那名黑人挡在妻子身前。
双手摊开，掌心朝外，嘴里反复说着“冷静冷静”。
身体却不断在发抖。
“砰！”
黑人没感觉到痛，只感觉地板很凉。
然后一只靴子使劲踩烂了他的左眼和右眼。
血浆溅了一地，混着眼球里的水房。
白人护卫踩烂眼睛后，对着黑人的头猛地狂踩。
“噗嗤···咕叽咕叽······”
另一个画面出现。
白人护卫一边不断进行打桩动作，一边从她身上爬起来说。
“你老公都死了，就从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她不再尖叫了，不是麻木，是因为声带已经叫坏了。
最后她死在了地下室到床上。
VA的呼吸乱了。
这不是渡鬼时的惯常反应。
这两团残响不是从高楼大厦的齿轮里漏出来的牺牲品，系统没有参与这场杀戮。
只是一个白人，一把枪，两个人，一个地下室。
憎恶，愤怒，痛惜，眷恋，窒息，空洞，绝望······
情绪···好多情绪······
各种情绪不断在VA的大脑里打架。
情绪越混乱，数据流越混乱。
VA不能让周围人感受到她的异样。
不断咬破自己的舌尖。
已经快咬烂了自己的半个舌头。
还是停不下来。
VA用全力朝自己的脸狠狠打了一拳。
“……”
嘴角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装甲车上。
疼痛感瞬间压下了残响带来的情绪冲击导致的眩晕。
她终于锁住了残响绑定的东西。
不是仇恨。
不是恐惧。
是两个残响同时指向的同一个目标。
他们的儿子。
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男孩被送去孤儿院嘴里一直低喃着。
“爸爸···妈妈···呜呜呜······”
“爸爸···妈妈······”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死在了客厅地板上，自己的母亲死在了地下室。
而杀人者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领工资。
父母死后第六天，系统在孤儿院的人口数据库里执行了一次自动归因。
父亲的档案被标注为【疑似暴力抗法，死亡已结案】。
母亲的档案被标注为【失踪，非法居留待确认】。
儿子的信息栏底部亮起一行红色小字【因父母的作为，社会信用评级下调，暂缓教育资源分配】。
就在这时。
两团残响已经爬上麦迪的腿。
不能再拖了。
她的右眼红光大盛，滚烫得像要融化眼骨。
VA咬紧牙关，寻找根源。
不是孤儿院的身份档案，而是更原始的东西。
系统发现男孩目前没有监护人并且过世的父母留下了不良记录，所以断定是不值得投资的。
系统没有情绪，不存在针对。
系统只是计算了一遍，发现男孩的投入产出比太低。
于是把男孩归档进了“低优先级队列”。
VA不能在这队列里留下男孩的名字。
她直接把男孩的名字从“低优先级队列”里抹除。
将男孩划入“数据待核实”的无主档案夹。
男孩的名字并没有消失。
他只是暂时不存在于任何可以被算法盯上的表格里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立马解决。
我们只能找出更优的选择。
两道残响同时缓缓归入VA的右眼。
因为没有插入U盘。
残响的能量一直在VA的右眼乱撞。
VA闭紧右眼。
“滋……”
“滋滋……”
“砰———”
眼角流出混着血丝的透明液体。
她抬手抹掉，手背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水痕。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太阳还是那么烫。
枪声还在响。
没有人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麦迪只当是VA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
“VA！”
“你没事吧？？？”
“你为什么打自己一拳？？？？“
“我的老天爷！”
“你怎么眼睛也流血了！！？“
“可千万别出事！”
麦迪抱紧Va的肩膀摇了摇。
“VA，别吓我啊……”
“看着我的眼睛。”
VA缓缓抬头和她对视。
同时处理两道中频残响让她的神经像被砂纸打磨过一遍。
VA知道麦迪看不到硝烟下藏着的残响。
VA缓缓开口。
“打偏了。”
VA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道。
“那枪应该打他眉心的，打偏了。”
“怕等会还犯同样的错误。”
“只能给自己一拳提神。”
麦迪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VA！”
“哈哈哈哈哈！”
不是信了这个解释，是觉得这个解释太VA了。
她伸手抹掉VA嘴角的血，拇指粗粝而温热。
“行了，准度够好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
“改天我陪你练。”
战斗结束。
瓦伦帮的成员们开始装载物资。
麦克看了一眼远处装甲车车顶上的麦迪，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VA。
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但没说什么。
麦迪跳下装甲车，回头朝VA伸出手。
“走了！”
“小妞。”
VA握住她的手，从车顶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右眼隐隐一刺，又流出了鲜血。
VA连忙擦拭掉。
心想：看来右眼目前是不能用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黄沙里那具白人护卫的尸体。
风已经在埋他了。
VA眼底沉沉无波。
原来。
哪怕走到世界尽头的边境。
人间的恶，依旧会随风漂流，无处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