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一黑一红 隔着篝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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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
荒坂佳子已经连轴泡在实验室里数日了。
她一次又一次拆解着VA驱鬼过程中的数据流。
试图复刻可以净化残响的能量模型。
直到系统弹出轻微休息提醒。
她才揉了揉发僵的肩颈，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追踪界面。
定位点稳定地停留在新纽约外围的边境。
眼底闪过诧异。
荒坂佳子原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预算。
如若VA在逃亡途中被其他势力截获。
她便会立刻动身，将人重新带回私宅顶层。
荒坂佳子沉默地望着坐标。
“……嗯……”
很快将内心的诧异压下去。
看来，VA能一路走到现在靠的不是侥幸。
能频繁在绝境里撑下来的人，骨子里都藏着旁人看不出的韧性。
另一边。
金智每日都会抽空，静静地注视着光点的移动。
心底的确会飘起一丝细碎的担忧，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金智真正在意的，是VA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定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停滞在荒漠深处，生命信号微弱到近乎消失。
金智猜测VA应该是几乎濒临断气。
可没过多久，生命信号慢慢恢复了过来。
金智很吃惊这个变化。
她在想，难道VA身上有从未展露过的底牌？还是VA的右眼藏着什么秘密？又或是……恰巧被什么人救下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盘旋，没有答案。
金智抬手轻轻拨了拨额前斜落的金色刘海。
目光落回屏幕上那孤零零的光点。
自言自语。
“VA，你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
“VA……你还会记得我吗？”
没过多久，麦迪端着两份简易的食物折返回来。
餐盒里面是熏肉与麦饼，带着些许余温。
VA抬手接过。
“谢谢。”
麦迪顺势坐在VA的旁边，摘下腰间的手榴弹随意玩弄着。
麦迪看着VA，漫不经心开口。
“嘿，小妞，你的真名……”
“就叫VA？”
VA点点头，便不再言语，安静地吃着麦饼。
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内敛。
甚至吃东西都没声，太安静了。
麦迪看着VA这副模样，只觉得闷得发慌。
麦迪抬眼看了眼时间。
忽然伸手一把扯住VA的手腕往前走。
快要送进嘴巴里的熏肉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跟我走。小妞，哦不对，VA！你太闷了！”
“再这么闷下去迟早要憋出病。”
“我就和你坐一会儿，都快要发霉了！”
“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麦迪拉着VA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
穿过铁皮搭建的狭长甬道。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与碰撞声扑面而来。
拳赛的擂台被铁丝网牢牢围住，斑驳的台面上浸透了干涸的血迹。
拳手们几乎全身赤裸站在擂台上，不断进行搏斗。
汗水混着新鲜血液顺着下颌滚落。
每一次重拳落下，骨骼闷响与观众的尖叫同时炸开。
麦迪扒着铁丝网，跟着周围的人群兴奋地嘶吼喝彩。
“上啊！石头！干他爹的！！！”
中场休息，喝彩声落地。
麦迪侧过头看向身侧的VA，瞬间垮了表情。
VA自始至终只是安静伫立，目光淡淡掠过擂台上的厮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麦迪揉着太阳穴，无奈又好笑。
“我的老天奶……VA，你该不会是机器人吧？？？？？？”
“要不是亲眼看过你流一堆血，我真要以为你是机器人了。”
“搞不好机器人都比你更有情绪。”
VA闻言，抬眼望向麦迪，沉寂的眉眼微微弯起。
VA的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却让麦迪心头一动。
“好吧，总算透出一点活人气息了。”
麦迪看出来VA对这种野性的厮杀提不起兴致。
索性不再久留。
麦迪领着VA穿过喧嚣的人群，登上一处废弃塔楼的顶层平台。
这里视野开阔，恰好能俯瞰整片瓦伦帮的夜色。
入夜后的瓦伦帮彻底苏醒。
改装车的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露天酒摊灯火摇曳。
众人们围聚在一起比拼酒量。
麦迪看着这一幕没有转头看VA，手随意搭在铁架上。
“对了，VA，你有对象吗？”
麦迪想了一下，又说道。
“准确来说的是，你有女朋友吗？”
VA望着前方，语气平静无波。
“没有。以后。也不打算有。”
麦迪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小妞！你可真有个性。”
“哈哈哈哈，换别人跟我说这话，我高低得给一拳上去！听着太装了～～”
或许是因为晚风清凉，又或许是因为周遭的喧闹冲淡了紧绷。
VA紧绷的嘴角，慢慢舒展开来。
麦迪见状，眼底一亮。
抬起手里的酒瓶，撞了一下VA的酒瓶。
清脆的碰撞声划破夜色。
“来！干杯！”
“欢迎加入瓦伦帮！！！”
话音落下，麦迪仰头一饮而尽。
VA握着瓶身，浅浅喝了半瓶。
喉间泛起辛辣的灼烧感，她看着麦迪，目光沉静。
“麦迪，我不能加入你们。”
“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哥哥说的一些话是对的，等我伤势好些，我会离开。”
“麦迪，谢谢你。”
说完，VA放下酒瓶，转身走下塔楼。
夜风吹来，只留下麦迪僵坐在原地。
望着VA的背影。
麦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
VA独自走回帮派为她准备的铁皮车厢。
VA本该进入铁皮车厢里上床睡觉，可她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身体斜靠在冰冷的车厢外壁，一人安安静静待着。
不参与喧闹，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嬉笑打闹的人群身上。
塔楼上，麦迪还坐在原地。
周围的酒瓶全空。
麦迪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直直落在VA的身上。
方才的错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味。
麦迪眼底悄然泛起一层微光。
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夜风卷着烈酒香气掠过。
将一黑一红的两道影子隔绝开来，静静封存在荒漠的夜色之中。
天色将明未明。
VA躺在铁皮车厢里的硬板床上。
缓缓闭上眼睛，连日紧绷的神经刚一松驰。
外面骤然炸开一片整齐利落的躁动。
VA瞬间清醒，起身推门而出。
清晨微凉的风沙扑面而来。
整片瓦伦帮营地已然全员集合。
所有人整装待发，神情凛冽，一改昨夜醉酒洗脑的松弛。
改装机车在前，重型车在后，列队排开。
掠夺，过路集团的武装车和运输车，就是瓦伦帮扎根边境的生存方式。
不靠资本，靠自己。
瓦伦帮的强盛，全是从各大势力的牙缝里抢出来的。
人群最前方，麦迪和麦克站在一起。
麦迪昨夜松弛的皮衣此刻紧束，收腰卡扣全数扣死，没有半分多余褶皱。
烈焰红发高高束成紧绷的高马尾，退去明艳，满是杀伐的野性。
察觉到VA的目光，麦迪侧首回望，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麦迪抬手和VA打招呼，示意va过来。
麦克立于队列正中。
一身作战劲装，目光扫过全员，嗓音干脆。
“速战速决！”
“拿完物资，都给我控制住自己！！！不要贪！”
众人响亮回应，战意凛冽。
“是！！！”
“好嘞！哥！”
“终于又可以大干一场了！给爷等得花儿都谢了！”
麦克说完，视线便落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上。
方才检查装备的间隙，麦克发现麦迪的眼睛总是下意识看向va的铁皮车厢。
看见VA出来了，麦迪就这样直接跑去va身边。
麦克自言自语。
“靠……什么鬼东西，让我妹妹这样关注……”
麦克的拳头紧了紧。
“黑不拉几的，瘦不拉几的，也不知道迪迪喜欢她什么！？”
“而且凭什么是迪迪主动。切……”
麦克心里越想越憋屈。
就在这时，旁边来了一个扛着机枪的男人。
“嘿！麦克！！我的老兄，你咋了？怎么一副吃了屎的样子。”
男人顺着麦克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麦迪和va。
“害，我还以为啥事啊。”
“麦迪都多大人了，就让她去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是第一次见麦迪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男人说完见麦克没反应，拍了拍麦克的肩膀就离开了。
麦克眉头皱起，暂时压下护妹的心绪。
“全队准备！！！出发！！！！”
这边。
麦迪全然没有察觉到麦克眼底的醋意与心疼。
她看见VA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便快步走过去。
“VA，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们一起去呗？”
“让你见识见识边境真正的活法儿，总比站在这儿闷着发呆强。”
VA看着麦迪，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
麦迪见状笑得张扬明媚。
伸手拉着VA来到机车前，示意VA和她坐一辆。
引擎轰然炸响整片沙漠。
一列列改装涂鸦机车碾过黄沙，朝着远方集团车的必经路线疾驰而去。
队伍最前，麦克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坐在麦迪机车上的va。
“真是操他爹的，最好是不要辜负我妹妹半点。”
“要不然瓦伦帮第一个不放过你，草。”
麦克吼完，就用力拧紧油门往前开去。
“轰隆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一黑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