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执回甘》帝尊行

2、第2章：三百万粉的转发 苏

　　苏念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像炸开的鞭炮一样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小红书的图标上，数字显示：999+。

　　她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999+。

　　苏念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她从小就是那种“消息超过十条就会紧张”的人，突然看到999+，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恐慌——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是不是被网暴了？

　　手指有点抖，点开了小红书。

　　消息页被挤爆了。点赞、评论、新增粉丝、@，全部是红色的未读标记。评论区的画风完全变了，不再是熟悉的老粉们温柔地夸“布丁好漂亮”，而是一堆她看不懂的陌生ID在刷屏：

　　“砚神观光团打卡！”
　　“up主你火了！”
　　“小姐姐快跑！！！”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我喜欢的游戏大佬转发了甜品博主？”
　　“笑死，砚神这是要转行做美食博主了吗？”
　　“姐妹你被盯上了自求多福吧。”
　　“等等，砚神不是从来不转发非游戏内容吗？？？”

　　苏念一条条往下翻，越看越懵。

　　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ID——时砚。这个ID转发了她昨天那条焦糖布丁视频，转发语只有一句：“这个蛋糕，看起来很好吃。@苏念”

　　苏念盯着那个名字，感觉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她点进时砚的主页。

　　认证信息：拾光游戏工作室创始人、独立游戏制作人。

　　粉丝数量：308万。

　　个人简介：空白。头像是一张深灰色的几何图形，没有任何个人照片。背景图是某款游戏的概念图，色调暗黑，和她“半糖”账号的奶白色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苏念往下翻动态，发现这位“时砚”几乎不发东西。上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转发了自己工作室的新游戏预告，配文只有两个字：“来了。”再上一条是半年前，一张游戏截图，没有文字。每一条动态的评论区都炸裂，粉丝们在底下疯狂表白——“砚神我爱你”“时总什么时候出新游戏”“跪求《深渊回声》续作”。

　　苏念又回到那条转发动态，看评论区。

　　热门评论第一条：“姐你是不是被盗号了？你之前连美食博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时砚回复了这条评论，只有两个字：“没有。”

　　苏念愣了一下——她居然回复了。

　　热门评论第二条：“懂了，这就去开甜品店等砚神翻牌。”

　　时砚没有回复这条。

　　热门评论第三条：“砚神上一个关注的人现在已经退网了（不是威胁是事实），up主你小心。”

　　苏念看到这条，心里咯噔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点进时砚的“关注”列表。列表里只有一个人——苏念自己。

　　308万粉丝的账号，只关注了一个人。

　　苏念盯着那个“互相关注”的按钮，她的账号显示“已关注”，但那是她之前礼貌性的回关吗？不，她记得自己昨天还没有关注这个人。也就是说，是时砚先关注了她，而她还没有任何操作。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要不要点“回关”。

　　回关吧，显得太随意了——对方可是三百万粉的大V，她回关像是在蹭热度。

　　不回关吧，又显得不太礼貌——人家都转发你的视频了。

　　苏念纠结了五分钟，最后决定：先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她打开浏览器，输入“时砚”。

　　搜索结果刷地出来了。

　　百度百科：时砚，独立游戏制作人，拾光游戏工作室创始人。代表作《深渊回声》获IGF最佳叙事奖，被称为“暗黑叙事天花板”。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博士退学创业。

　　知乎：“如何评价游戏制作人时砚？”高赞回答——“她是个疯子，但疯得有才华。她的游戏像一把刀，剖开你的胸口，把你想藏起来的东西挖出来给你看。”另一个回答：“据说她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从不参加行业活动，不接受线下采访。”还有人说：“不是社恐，是根本不屑跟人交流。她眼里只有代码和游戏。”

　　微博：时砚超话，粉丝15.6万。置顶帖是粉丝整理的“砚神语录”，苏念扫了一眼，发现所谓“语录”都是游戏台词，时砚本人的公开发言屈指可数。

　　苏念又去看了《深渊回声》的评价。

　　豆瓣评分9.2。热评第一：“玩完感觉被看光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热评第二：“游戏的叙事风格冷到骨子里，没有一丝温情，但就是这种冷，让你觉得被理解了。”

　　苏念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她花了快四十分钟，大概拼凑出了时砚的形象：天才、冷、不爱社交、作品暗黑、粉丝疯狂。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转发她的焦糖布丁视频？

　　苏念又点回小红书，看着那条“这个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转发语，总觉得有点违和。一个做暗黑游戏的人，说“很好吃”？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也许就是随手转发？就像她偶尔也会刷到可爱的小猫小狗随手点个赞一样？

　　对，应该是这样。

　　三百万粉的大V，怎么可能真的在意她这个两万粉的小博主？

　　苏念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去洗脸。

　　刷牙的时候，她又想到了那条评论区——“砚神上一个关注的人现在已经退网了”。

　　谁退网了？为什么退网？

　　苏念含着牙刷，又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算了，网络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跟她也没关系。

　　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店里，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小红书。

　　时砚的转发动态已经被顶上热门，她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一万多粉，还在持续增长中。私信里塞满了各种消息，有求她做联名甜品的，有问她是不是时砚朋友的，还有几条莫名其妙骂她“蹭热度”的。

　　苏念关掉手机，塞进口袋。

　　在去“半糖”的路上，她在巷口遇到了糖豆。橘猫蹲在老位置，看到她来了，慢悠悠地走过来蹭她的腿。

　　苏念蹲下来摸它的头：“糖豆，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转发我的视频啊？”

　　糖豆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是随手转发对吧？”

　　糖豆又喵了一声。

　　苏念笑了：“行，听你的。不想了。”

　　她站起来，推开“半糖”的门，系上围裙。

　　烤箱预热，面粉过筛，糖在锅里慢慢融化。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苏念不知道的是，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小红书的私信。

　　一个灰色头像、没有任何动态的账号，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行字，没有开头，没有结尾。

　　“今天的布丁，可以多加一份糖吗？”

　　发送者ID：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