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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得到 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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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书房。
这几天,书房里少了一样东西。没有人端着餐盘一边骂一边走进来,也没有那道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见的怒吼。
她原本没有打算问,可第三天下午,当她又一次听见门外经过的人不是斯库瓦罗时,她还是合上了书。
阿祖拉淡淡开口,“斯库瓦罗呢?”
书房里没有第二个人,她是说给Xanxus听的。
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一下,短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风吹动了纸张。
Xanxus没有抬头,“送饭的事之后给鲁斯利亚。”
声音低沉,没有情绪。
阿祖拉说,“我不是在乎谁来送饭,我现在也不饿。我只是想问——斯库瓦罗去哪了?”
Xanxus终于抬起眼,“怎么,”声音低沉而缓慢,“少了条狗,就不习惯了?”
“……”
“只是确认一下。”她靠回沙发,语气平静,“毕竟你被冰封的那几年,瓦利亚和总部一直是我负责联络,斯库瓦罗和我对接比较多。”
她轻轻翻了一页书,“他忽然不见了,我总要知道原因。”
Xanxus看了她很久,半晌,他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负责联络。”
他像是在咀嚼一个极其讽刺的词,酒杯被随手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我倒是想起来了。”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去,一条长腿仍旧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散漫,却带着一种猛兽打量猎物时特有的压迫感。
“给瓦利亚的人戴手环,套项圈。”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替她回忆,“做这些的时候……”
他扯了扯嘴角。
“想过有今天吗?”
书房忽然静了。
阿祖拉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望着那个男人,望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她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意外。
她一直觉得,Xanxus这种人,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她甚至以为,瓦利亚那些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群够强、够忠诚的工具。
仅此而已。
可现在,他记得最清楚的,却是她曾经怎样对待他的部下。
阿祖拉忽然轻轻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语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揶揄。
“你还挺护短。”
Xanxus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沉了下来,“那条垃圾,当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宰了你。”
阿祖拉握着书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我倒是一直没问过,是他失职,还是——”他嘴角慢慢扯起一点冷笑,“他已经被你驯养到生锈了。”
“如果是那样——”
“他该死,”他看着她,“你也是。”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阿祖拉望着他,心里却骤然一沉。
之前她一直没有刻意遮掩过自己和斯库瓦罗的关系。因为她从来都觉得,Xanxus不会在乎。
斯库瓦罗只是好用的一把剑,剑会不会喜欢谁,会不会动摇,对主人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Xanxus在意。
他甚至会追究,一把剑当年为什么没有按照他认为正确的方式挥出去。
想到这里,阿祖拉几乎没有停顿,便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几分轻慢。
“你拿他当剑?”她说,“我拿他当狗,一只银发的狂犬。”然后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身体漫不经心地靠在了沙发扶手上,头发垂下来,“不过就是这条狗,当年还想上我呢。”
风把窗帘撩起来,又挡住她一半蜷在沙发上的身体,整个人就好似看不透、抓不住似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把斯库瓦罗对她的所有感情——那些深夜翻窗的沉默、喂饭时擦过她嘴角的拇指、被她冷落时的愤怒——全部用粗鄙的方式规避了‘爱’的事实,不是他对她有感情,是他想上她。
一个男人想上一个女人,这不需要任何灵魂层面的解释,这甚至不算弱点,这只是低劣的本能,而本能动摇不了忠诚。
然后阿祖拉静静看着Xanxus。她在等,等他接受这个解释。
因为只有这样,斯库瓦罗才安全。
果然,片刻之后,Xanxus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贯的狂妄和轻蔑。
“色令智昏。”他嗤笑着吐出四个字,“废物。”
说完,他便懒洋洋地重新靠回沙发,像是连继续讨论这件事的兴趣都没有了。
“既然只是这种东西,那就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打了个哈欠睡了,刚才那场试探已经结束,他又回到那种百无聊赖的状态。但阿祖拉却没有放松。她安静地望着那个男人,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Xanxus接受了,或者说,他选择接受。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阿祖拉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更复杂的感觉——斯库瓦罗对Xanxus并不是无关紧要的。
他甚至给了一次解释的机会,然后接受了她给出的荒唐的理由。那种轻描淡写,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斯库瓦罗的忠诚没有给错人,这个事实让她觉得当初干脆冷落他是对的,他真的是条有主的二手狗,她才不要找不自在。
而这个发现,让阿祖拉的思绪很快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是无法被攻破的。
但一个情感满溢却不知道如何命名的野兽……最容易被骗进笼子里。
……那么她的位置,或许还有从战利品提升的空间。
比方说,可以提升到“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可以拥有例外,可以影响他的判断。
友情?不可能,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敌人。
忠诚?瓦利亚已经占据了那个位置。
亲情?九代目的父爱摆在那里,他却始终无法真正接受。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爱?
她不需要成为他喜欢的女人。
她只需要成为第一个告诉,他那些愤怒之外的情绪,说不定就是“心动”。
Xanxus很喜欢看书。
这一点阿祖拉其实很早就知道。
在瓦利亚待了这么多天,她已经搞透了Xanxus 的日常——卧室,然后餐厅,会议室,最后来书房。
Xanxus看书的方式和他做任何事情都一样——粗暴,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筛选。
他不喜欢的东西,看两页就会扔掉。他觉得愚蠢的观点,连听完都嫌浪费时间。
但他会记住。
所以她决定试试看。
她开始翻书,一本一本从书架里往外抽,专门挑Xanxus在的时候。
Xanxus起初懒得理她。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眼。
“喂。”
阿祖拉头也没抬,“嗯?”
“你翻书的声音很烦。”
“是吗?”阿祖拉随手又翻了一页,纸张哗啦一声,比刚才还响,“那你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不烦你。”
Xanxus冷笑了一声,懒得再接话。他正在保养枪支,动作极其熟练,甚至带着一种对待情人般的慢条斯理。
阿祖拉窝在沙发上继续翻页。
过了一会儿,阿祖拉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轻轻“啊”了一声,“原来《傲慢与偏见》里面还有这一段。”
Xanxus眼皮都没抬,“恋爱小说,垃圾。”
他有些惊讶阿祖拉竟然会对这类题材感兴趣,于是开口骂她了。
“谁告诉你它只是恋爱小说?”阿祖拉晃了晃书,“它讨论的是人为什么会误解自己的感情。”
Xanxus皱眉。
“什么鬼。”
“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改变情绪,愤怒,烦躁,不知所措。”
阿祖拉慢悠悠地翻了一页。
“作者把这种感情解释为‘最初的’心动。”
Xanxus终于抬起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作者脑子有病。”
然后他走了,像是再也受不了她翻书的声音太大。
但半夜里,这位暴君的坏习惯又出现了——他暴饮暴食,还钟爱烈酒。
没回卧室,竟然又来了书房。
男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额头上,他脚边的地毯上倒着一个空了的龙舌兰酒瓶,而茶几上还放着半杯加了满冰、正在慢吞吞融化的威士忌。
“沙啦。”
极其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但在宿醉者的耳朵里,这声音无异于有人在他耳边拉响了电锯。
Xanxus太阳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他连眼皮都没睁,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浓重宿醉鼻音的咆哮,“合上那本破书,垃圾。再发出一点声音,老子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她简直求之不得,“扔的话,能不能在二楼把我扔出去,而不是在这个顶层?我可以自己打车回总部。”
“……”
“我正好看到这段,”她蜷起双腿,因为在深夜,没有任何杂音,她读句子的声音异常清晰,“人之所以会通过暴饮暴食、或者疯狂酗酒来麻痹自己,是因为灵魂深处感受到了残缺的痛苦。”
Xanxus终于把挡在眼皮上的手挪开了一寸,“闭嘴,滚。”
他只是单纯爱吃和享受,哪有这么多歪理。
这世上的哲人就是这样狗屁不通,阻挡人享乐,以吃苦为荣,还在人快活的时候上来说教。
但阿祖拉的话不是说教,更像是胡说八道——她又说,“所以我们这一生,都在疯狂地寻找被劈开的另外那一半。为此,他们甚至不惜互相折磨。”
Xanxus回,“垃圾。”
“这可是柏拉图。”
“柏拉图是垃圾。”
他闭眼睡了,阿祖拉一本一本把书放到桌上,《傲慢与偏见》《会饮篇》《呼啸山庄》……还有更多,都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阿祖拉其实知道,她的话其实漏洞百出,如果换成别人,她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研究。
可是Xanxus不同,这个男人太特殊了。
他的情感表达几乎被破坏殆尽。
愤怒是他最熟悉的语言,厌恶是他最方便的态度,所有柔软的东西到了他那里,都会被他先撕碎,再丢出去。
他不了解,所以很好被她诱导。她只需要不断重复同一种认知。
烦躁,可以叫在意。
胜负欲,可以叫吃醋。
愤怒,也可以叫无法忽视。
想控制,可以解释成害怕失去。
越是极端,文学越喜欢把它写成爱情。
Xanxus这种男人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但是她能让他这么误以为。
那么他对斯库瓦罗的态度呢?也同样特殊。
他甚至不追究斯库瓦罗甘愿被她戴上项圈。
想到这里,阿祖拉忽然生出一点恶劣的兴趣,既然文学喜欢把一切特殊都解释成爱情,那他们之间的感情,至少可以拿出来逗一下。
“Xanxus,你是不是喜欢斯库瓦罗。”
她特意打碎了他的午睡时间。
“……什么。”
很明显,Xanxus没有愤怒,因为他已经快要被气笑了。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斯库瓦罗。”阿祖拉把书合上,语气认真得像在分析一份情报,“你对他火气尤其大,书上说这就是一种在乎。”
Xanxus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嘴唇动了,但从口型来看他要说的话还没组织好。
“我还没说完。”阿祖拉往前倾了倾身,“你喜欢斯库瓦罗,斯库瓦罗想上我,但你把我囚禁了,所以我们是三角关系。很复杂。你可以消化一下。”
“滚。”
他说,决定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房间里睡午觉——说起来,这明明是他的书房。
他连酒都懒得拿,黑着脸径直走出了书房。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又被猛地推开。
Xanxus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我刚冷静下来发现还有一句话没说”。
“老子喜欢女人。”
然后他想通了,这是他的书房,也是瓦利亚的资料室,凭什么是他走?
他径直走回房间尽头那张宽大的高背椅,动作随意地坐了下去,一条长腿直接搭上另一条腿,仿佛重新坐回属于自己的王座。
他顺手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阿祖拉望着他,忽然又翻了一页书,像是刚刚的话题不过是一时兴起,然后她又漫不经心地开口。
“斯库瓦罗什么时候回来?”
Xanxus靠在椅背上,视线只稍稍冲她偏过一点儿,只有一点儿,“怎么。”
“没什么。”阿祖拉撑着下巴,“就是觉得他这次出去有点久。”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这么快就惦记上了?”
阿祖拉道,“毕竟他天天在的时候,耳边一直有人吵。现在忽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Xanxus盯着她,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情绪,却带着一种审视。
半晌,他忽然嗤笑了一声,猩红色的眼睛半阖着,“一个垃圾想上你,你就把他当狗拴着。现在狗不在,又开始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并没有被激怒,“听起来像是你为斯库瓦罗鸣不平。”
Xanxus不远不近地盯着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极其明显的不耐,“少自作聪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斯库瓦罗应该喜欢一个更高贵、更纯粹、更值得的人?”
然后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赤着脚踩过厚重的地毯,原本以为她去找书,但是却是径直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Xanxus没有动。
他靠坐在那张属于首领的高背椅里,掌中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
高贵?纯粹?更值得?垃圾一样的标签。
“那条垃圾会栽在你身上,只是一般垃圾,”他说,“但没被你当成一回事,就是最可笑的垃圾。”
她抬起眼,笑得很淡。
“听起来……”
她已经离他很近了。
“你好像很有经验。”
Xanxus眉头一沉。
她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不会?不会喜欢上谁,更不会——”
她望着他,笑意一点点深起来。
“被女人甩。”
Xanxus头一次有一种——接近,就是进攻的错觉。而他必须防守。
空气安静了很久。
然后,Xanxus忽然笑了。
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某种粗粝快意的大笑。他微微仰起头,喉结随着笑声滚动,连整间书房都像被他的声音震得发沉。
“那条疯狗,连看上的女人,都是这种货色。”
阿祖拉挑了挑眉,“这种货色?”
“你这种女人……除了用身体勾着男人,还有别的本事吗?”
“不就是靠这点手段活着。——没有实力,不靠武力,用些伎俩让人为你拼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
阿祖拉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
Xanxus永远都是这样。
他坐在那里,就像整个世界都应该臣服在他的脚下。力量、火焰、身份、地位——这些东西构成了他的规则。
而在他的规则里,弱者的挣扎永远不值得称赞。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说的没错,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火焰,没有压倒性的力量,甚至连最简单的正面战斗都无法保证胜利。
她只能判断。
欺骗。
利用。
抓住每一个人性里的漏洞。
她用那些东西从重生之后活到现在。
而在Xanxus眼里,那不过是一种低级的求生方式。
阿祖拉盯着他,她感到一股静静的恼火从骨子里渗出来,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忽然笑了一下。
“但你还是忌惮我。”
Xanxus眼神微沉。
她走近。
一步。
又一步。
“忌惮到专门找个盒子把我关起来。”
她并没有在他面前停下,却是跃过了他,在王座后面站定。
阿祖拉低下身。
她的两只手从他的身后绕过去,轻轻落在他的颈侧。
像她终于找到了一种方式,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占据主动。
她微凉的手指从座椅后方托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起脸。
于是姿势彻底反转。那个习惯俯视所有人的男人,此刻不得不抬头看她。
阿祖拉低头望着他,“你把一个你口中的弱者,关在自己的地盘。”
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每天过来看一眼。”
她的手指缓缓沿着他的下颌线划过,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甚至连她最狼狈的时候,都交给你最信任的人处理。”
Xanxus的眼神一点点变深。
“你还在评估我有没有资格站在你旁边。你在等我自己崩溃,等我自己认输,等我自己爬到你脚边说‘Xanxus大人你是对的’——”
她又靠近了一些。
“——但我不会。”
他的手搭在王座扶手上,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抓住她,只是任由她靠近。
前些日子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那些被她故意混淆的暗示,让他已经默认——这个女人或许可以接近她,他可以允许这近乎僭越的距离。
“但你还是舍不得杀我。”
她的手从他的下颌慢慢移开,落到他身侧。
“你有一千个理由杀我。但是你没有,你甚至把我留在这里。”
她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愤怒。
只有一种危险的沉默。
阿祖拉的手继续向下,“收藏?还是舍不得?”
她侧坐在了扶手上,手心掠过他的胸膛,然后停留在他的腰部。——那里是紧绷的,摸起来很硬。
然后他的手指抬起来了——那只握枪的、能轻易捏碎她喉骨的手,落在她的侧脸,力道不轻不重。
“你这种弱者,”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说着他自己也不太想承认的事实,“只有嘴够硬。其他的,都太脆了。”
他的拇指从她下颌的弧度上滑过去。
“嘴硬就够了。”阿祖拉说,“你盖住我的眼睛,束缚我的手脚,但没有捂住我的嘴。不就是想听我说点什么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但她察觉到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弧度很小,但眼睛没有在笑。
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和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形成诡异的反差,像是在同时做两件事——给他一个笑,又让他知道这个笑不是真的。
“你其实也觉得,我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画面,没那么差,对吧?”
她继续这么说。
手停在了他的腰间,皮革被指尖轻轻擦过。
Xanxus垂眸看了一眼。
皮带。
他几乎已经猜到了。
这个女人绕了这么久,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换取一点主动权。
想让他放松警惕,想让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
可惜,太明显了。
他甚至有些无聊,
“你以为这种东西对我有用?”Xanxus扯了一下嘴角,“斯库瓦罗就是这么栽的?”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
咔嗒。
金属扣松开的声音响起。
很轻。
却让Xanxus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以为她会继续,以为她终于想证明些什么。
可是下一秒,他才发现不对。
她解开的不是他的皮带,冰冷的金属从皮革里露出一点边缘。
阿祖拉握住枪柄的瞬间,Xanxus才真正明白。
她从一开始看的,就不是他的身体。
——是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