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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翻供 王司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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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四爷沉默,王十郎怎么死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桓增都承认是王宴卿将人骗出了府去给他杀。
说到底要是没有王宴卿王十郎根本不会死。
王鸣难道不知道真相吗?不知道的话当时也不会打王宴卿一顿了。
可是除了这一顿打,王鸣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十郎的尸体刚被送回来的时候,王鸣还想把向祁软禁起来,把这件事压下去。
要不是向祁从水路逃走,这件事可能真的就被王鸣给瞒下来了。以王鸣的性子,说不得还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向祁病死。
这并不是王四爷的空想,或许在王家接触过王鸣真面目的人并不多,王四爷觉得自己绝对是最了解那个阴暗的王鸣的。
因为当初王逡的事,就是王鸣全程规划,他执行的。
当初他让王逡去青州说的什么话王四爷现在还记得清楚。
王逡可是王鸣的亲弟弟啊,王鸣现在尚且不能善待王逡的妻儿,他只是个堂弟,王鸣真的会将和自己的承诺放在眼里吗?
王四爷被向祁的一句话弄得疑虑不安。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知道他这样做必定是有其他内情。
王鸣则是恼恨,向祁这个蠢妇,王家名声被毁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没了儿子,但是王十郎死都死了,她非要闹出个结果,难道王十郎就能回来吗?
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将这件事情按照他的指示咽下去,王家不会亏待她。
现在闹成这样,她再想回王家也不可能了。
王鸣心想,到底还要再对不起一次王逡。
“弟妹,这样费尽心机地拉我下水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想要掩盖什么事情?”
向祁红着眼眶:“是我想要掩盖,还是你真的威胁了四弟,你自己心里清楚。”
“四弟,你还不明白吗?王家的所有人都是他撑王家脸面的工具。现在他给你承诺,但是你真的进了牢,时间久了,他难道真的还能记得你?”
“我……”王四爷心中动摇,迟疑着开口。
“四弟!”王鸣沉着脸,“你宁愿相信这个外人的挑拨,也要诬陷自己的大哥吗?”
外人?
向祁笑出了眼泪:“四弟,你看到了吗?我嫁进王家十多年,如今王逡不再,我儿子死了,我也成了外人了。你真的还要再相信这个伪君子的话吗?”
王四爷听到王鸣说到外人的时候,终于也不再动摇了。
他避开了王鸣的眼神看向了庾岭:“大人,去青州见他们的确实是我,但是计划这件事情的是我大哥,也就是坐在诸位面前的大司空。”
“四弟!”
王鸣气得站起了身,不再像刚进来那样气定神闲。
庾岭面上皱眉出声提醒:“王司空,这里是公堂,你怎么能咆哮公堂呢?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嘴里说的义正言辞,庾岭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王鸣见庾岭打断了自己,站在原地握了握拳,看向庾岭的眼神泛冷:“庾大人,证人这是被三司吓坏了脑袋,本官看今日的案子是审不下去了,要不今日就到这里吧。”
王鸣不是在问庾岭意见。
庾岭的面色跟着沉了下来:“王司空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人理解的那个意思,大人想清楚了,是在这边听一个受到惊吓,神志不清的人的供词,还是回去理理脑子,看看这个案子该怎么审合适。钦州卫还有事,本官就先走了。”
王鸣说完不看任何人,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的众人在听到他提到“钦州卫”时,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怎么都忘了,王鸣手上可是握着“钦州卫”兵权的,真的要因为几年前的案子和王鸣对着干吗?
王四爷和向祁不安的看着庾岭:“大人?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庾岭还没有说话,方才王鸣在时给他搬椅子的王氏门生站起来,理了理略有褶皱的袖子:“不然呢?王司空有没有错,他日理万机的,难道还要坐在这里和你们闹?比起这些当然是钦州卫的事情重要一些。庾大人,您说对吗?”
庾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一眼着实威压十足。他虽然对王鸣有一些忌惮,但是这并不代表王氏的狗也能对着自己乱吠。况且自己刚才也并不是不敢将王鸣拦下。事关钦州卫,庾岭便更谨慎一些,打算请示过皇上再继续审理。
那位大人被这一眼看得将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暗自恼怒,一甩袖子也跟着离开:“几位大人好自为之吧。北使来临在即,各个衙门都很忙碌,你们还要陪着皇上胡闹吗?”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他并不知道周晦明就在一旁的隔间里面,但是就算是知道,有些话他也还是会说。
他背靠着王氏,在他的认知里面,周晦明还是之前那个靠着王氏坐上皇位,仰王氏鼻息的无能皇帝。周晦明这几次的发作,被他看作是王氏的包容。
庾岭并没有拦着他,他转身看了一眼隔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
周晦明第一天来的时候这个人并不在,但是其他人是知道皇上就在隔间里面的,王鸣估计也猜到了,刚刚那句话更多的是说给皇上听。
他想让皇上想想钦州卫,再看看这个案子是否还有继续审理下去的必要。这也是庾岭猜测皇上并没有拦着王鸣是另有打算的原因。
没有想到王鸣都只是暗搓搓的威胁,他的门生直接开口就骂了。
但是不知道皇帝在隔间里面的还有向祁、王四爷,并青州的一干证人。自己鼓起勇气来这边做证人,结果主使直接走了,上面当官的也不敢拦,这可如何是好?他们会不会被王氏报复?
“大人?”在担忧的还是王四爷,“我说得都是真的,我知道我有罪,但是这一切都是王司空的谋划。”
庾岭看着三司会审走了一方,王鸣离开时又留下那么一句话,周晦明在隔间里面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案子今天他是不敢审下去的,还是要再看看周晦明的意思。
他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进去,只能道:“暂时休庭半个时辰。”
“可是雷大人已经走了,还要继续审下去吗?”
“雷大人走了这个案子就不能审了?本官记得第一日雷大人不也没来?”庾岭当然知道第一日姓雷的为什么没有来,第一日的案子事关王氏嫡子,他寻了个由头躲开,怕事后被王氏迁怒。
这一日的案子本以为不会惊动王家其他人了,所以他才又来了,没有想到今日王鸣亲自到了。
估计他心里也在恨周晦明点他做陪审之一,所以刚刚才说了那样一番话。
庾岭看着下面那些人,让人先将他们带到衙门给证人休息的房间里面去等待传唤。
自己则是和留下来的另外几个官员等着,如果皇上想要继续审下去,应该会给一点指示吧?如果一个时辰皇上什么都没有说,或者离开了,那这个案子今日确实是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
——
青潇看到王鸣离开,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他就这么走了?”
这一回是杨启回答她的:“他手里握着钦州卫,从哪里来来回回都很有底气。”
他虽然于一些计谋上面不太灵光,但是朝中的军事分布他却是非常清楚的。
白望京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周晦明:“你打算怎么办?”
她当然是希望这件案子可以继续审理下去,但是眼下还是大局重要,如果钦州卫真的威胁到了周晦明,那白望京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
周晦明想了想,低声对白望京道:“你放心,案子可以继续审下去,钦州卫,我心里有数。”
结果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又走了一个陪审的,还说了那样的话。
青潇偷偷看了周晦明一眼,心里暗叹,难怪都说这天下有一半是王家的,你看看王鸣一甩脸,连他的门生都敢骂道皇帝头上来了。
周晦明的面色僵了僵,看着白望京想要说话,余光看到身后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瞬间不满地皱起眉:“看着朕做什么?朕头上有字?”
直视皇帝可是大不敬,周晦明刚刚被骂现在心情肯定不好。青潇和杨启难得默契地低头看地。
周晦明确实是因为这两个碍眼的心情不好:“那边有窗,自己走。”
杨启麻利地带着青潇离开了。
白望京皱眉,他怎么把人赶走了?想要阻止一下,又想到他刚刚又被兜头一顿说,便忍住了。
罢了,随他吧,当皇帝天天被骂已经很惨了。
周晦明看到白望京欲言又止,眼珠子一转,巴巴看着她:“他骂我!”
……
看着周晦明低着头,眼睛里面全是水润润的控诉,白望京真想闭上眼睛。
她现在有些想念初见时矜持贵气的周晦明,眼前这个人不会是谁冒充的吧?
她一边想,一边抬手将他的头推远了一点:“那你找个机会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