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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指认 这世间这真 ...

  •   “查得到吗?”

      青潇小声问白望京,白望京侧头看向周晦明。

      他们几个里面和王鸣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能不能查到那个人还得看王鸣怎么想得,王鸣要是打算退出来一个人保住自己的名声,那就能查到。王鸣要是打算保住这个人对流言置之不理,那就查不到。

      至于王鸣怎么想的,她们也不知道,所以就得问周晦明了。

      周晦明想了想:“查得到。”

      王鸣这个人最是爱惜名声,不单单是自己的名声,还有王氏的名声,这些在他看来都比人命重要。如果威胁到王氏的名声,别说王逡了,就是王宴卿这个亲儿子说不得都可以送去死。

      王鸣让自己的亲随,带着庾岭的人回王府去查对玉牌。

      庾岭本来想着查对玉牌应该需要些时间,这么干等着不行,打算接着审下去。

      结果向祁先朝着王鸣冷笑:“这世间这真是再也找不到像大哥这样好的戏子了。既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假装自己是无事人一样。你说不抓到凶手没法见夫君?原来你还有打算再见到他。”

      阴阳怪气的,王鸣自认为今日自己已经是很好脾气了,向祁作为弟妹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他骤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向祁抬手指了指快要将自己缩成鹌鹑的两个青州府书吏道:“这两个人都已经说了,是有上面的人要求他们改了结案辞,将案件定义成械斗致死。”

      “大哥,什么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指使青州府大小官员干下这种事?王逡是你的亲弟弟,他们怎么敢的。”

      向祁的言外之意非常清楚,但是大堂上除了庾岭,没有人敢应声。

      庾岭也不会轻易应声,他在等去王家的人回来。

      庾岭本来要叫这两个书吏再说一遍青州府当年的细节。

      但是这两个人刚刚在王鸣面前被向祁这么一指,顿时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庾岭想了想,问道:“当初去青州官府的可有王氏的人?”

      那两个书吏颤抖着摇头:“没有,当初是京城的使者向青州官府去信,我们大人看了信之后态度就变得很奇怪。”

      庾岭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其中一个书吏道:“原本知道死的是王氏的人,我们大人担心得吃不下饭,天天跟在后面催促案子的进度,甚至好几次去坝下查案。但是收到那一封信之后,大人的态度就有些变了,案子还是一样的查,但是做做样子查了三天之后,就要我们以械斗结案。”

      庾岭听到这里,看向了木荣的父亲:“说起来当时械斗的凶手还因为这件事被杀头了,原来这里面也有一桩冤案。”

      那木老伯来了这么久,现在听到上面官最大的大人注意到自己,立马拉着孙子跪在地上哭了出来:“大人,我儿子是冤枉的啊,他那时候是被人设计去了械斗的现场的。”

      庾岭让人将他们祖孙扶起来,这两个什么都不知道,来来回回说的都是冤枉,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庾岭这一次把青州这些证人抓过来是得了周晦明的首肯的,本来没有打算叫上这两个人,但是周晦明听到他的打算之后把这两个人也请了过来。

      庾岭明白周晦明的意思,这两个人算是这桩案子里面唯一的苦主了,比王逡还要惨一点,王逡是家族斗争,那个木荣则完全是无妄之灾。

      周晦明让他把这两个人带过来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

      庾岭想到这里,让人在外面廊下备下两把椅子,让祖孙两个坐到外面去。

      等安顿好他们两个,庾岭才又回过头来继续问道:“那封信上的内容你们并不知道?”

      那书吏摇头:“不知道,大人看了信之后就自己收起来了,并没有让我们收。”

      一般收了很重要的信应该第一时间看完烧掉才对,但是青州府收了信之后自己把信收起来了。

      庾岭看了眼王鸣,只怕是怕王逡死了之后王家后悔想要问责青州府,所以给自己留个证据。

      他看向那个书吏:“当年收信的是哪位大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那个书吏恭敬道:“那位大人在王将军的案子结了之后的第二月因病不治身亡了。”

      庾岭蹙眉:“竟然这么巧?是真的病了?”

      那书吏心想,就是因为这么巧他才害怕,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的,连屁股底下的位置都不敢移,就怕惹了谁的眼。这么多年了,京城的人一说是要重查这件事,他二话没说收拾包袱就跟着进京了。

      没有办法,待在家里,他怕被灭口;跟着人家进京,好歹还有重兵保护。

      “是真的病了。”同他一起来的仵作说道,“那位大人本就有一些隐疾在身上,但是一直控制得好好的。”

      “控制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死了?”庾岭狐疑看向仵作。

      仵作摇了摇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当时大人的亲属并没有要验尸的打算。”

      这么说起来,那个上一个青州府死得也蹊跷。

      本以为要等上一会儿,没有想到去王府的人很快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王家人,几人看着这个和王逡差不多年纪的人,知道这就是那个玉佩有划痕的人。

      庾岭问木前和木强:“你们两个仔细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和你们联系的。”

      木家两兄弟对着来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道:“回大人,看身形好像是他。”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是在那样鬼祟的情况下见的面,两个人哪里能清楚地认出来是不是这个人,只能勉强辨认身形。但是就连身形,过去这么久了,也是会变的。

      所以木家兄弟说好像,庾岭也没有为难,只是让来人把玉牌交出来让木家兄弟再次辨认。

      木前拿到玉牌就翻到侧面去,看到上面那个痕迹,和记忆中的划痕重叠:“大人,是这个,就是这个,这上面的扣子印,小的还记得。”

      庾岭接过递上来的玉牌,看了一眼上面的痕迹,问来人:“王四老爷,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四爷低着头道:“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庾岭道:“你的玉牌上面有个划痕,是当初去青州的时候划的。”

      “是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划的了。”

      庾岭将玉牌放在桌子上:“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这个不是你划的,是你面前这两个木家的人划的,王四爷你抬头看看,这两个人你当真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王四爷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差不多得了,大哥说争辩两句就认下,现在可以认了。但是他有些不敢,这可是残害手足的名声,自己要是真的背上了,这辈子完了不说,他的儿子们怎么办?有一个残害手足的父亲,他们在族中怎么生存?

      可是这件事情迟早都是要被查出来的,就算是自己不说,也还是要背上这个名声,因为当初去做这件事的确实是他。如果这件事情到自己为止,大哥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子女。

      他擦了擦冷汗,对着庾岭低头:“大人,当初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王逡在宗族里面横行霸道,我是被迷了心窍。”

      庾岭看着一股脑说出那么一堆话的王四爷,眼神泛冷:“这么说,你是承认王逡是你设计杀的了?”

      认得这么干脆,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打算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这条线索算是又断了。

      果然,王四爷连连点头:“是我,我们在家时就非常不睦。”

      王鸣看着王四爷,痛心疾首:“四弟,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调和,兄弟之间,为什么要闹到这种程度?”

      ……

      王四爷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真的是死到临头了。

      旁人不知道,他却是非常清楚,王鸣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爱护兄弟子侄,但看王逡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王家这个名头更重要。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王鸣能好好待他的儿女,把所有罪责都一股脑推自己头上也没有关系。

      王四爷跪在地上任由王鸣说他,低着头一句也没有回。

      庾岭根本不相信王四爷说的话:“我记得王四爷你好像并没有在朝廷中任职,那你曾给青州府写过信吗?”

      王四爷没有写过,但是他知道那封信:“写过,那封信是我仿造大哥的字迹写给青州府的,还偷了大哥的印章。”

      这话谁信啊,堂上甚至有人偷偷撇嘴。

      向祁更是直接问道:“四弟,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她抬手指了指王鸣,见到王四爷跟着自己的手看向王鸣后连连摇头,向祁就更加确定王四爷是被王鸣给威胁了,不然就是被利诱了。

      王鸣威胁别人都是用什么办法?

      向祁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转头问王四爷:“他是不是和你说,你去死,但是你的家人他会好好对待?”

      对上王四爷微微抽搐的嘴角,向祁冷笑问道:“你还敢相信他,你忘记我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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