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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刺杀 又是这样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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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鸣听到探子报的桓府门口的事之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面没有出去过。
脑海中一直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事被自己漏掉了。
皇帝处罚钱家、对付庾家、频繁往返江州王府、甚至这次的灵秀寺,桩桩件件好像都有一个人的影子。
他将手指点向宣纸上的“白望京”三个字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实在太过巧合了。
王鸣思来想去,叫来那日的暗卫。
“那日让你去查白望京,当真什么也没有?”
那个暗卫还以为是有什么任务,没有想到却是要问之前的事。
只是为什么主子会说什么都没有?
暗卫不能表露太多情绪,但是现在他忍不住诧异:“与皇上相从过密也算没有吗?”
王鸣一怔:“什么叫与皇上相从过密?”
暗卫见王鸣这个样子,想到自己当日的消息是递给三郎的,当即明白,三郎将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他当即冷汗直出,跪了下来:“皇上曾经多次私下去见山楼见那个白望京。并不是传出的那样是去见弗英。”
“那你怎么不早说?”
王鸣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直跳。
暗卫不敢抬头:“那日属下将消息带回来的时候您并不在书房,书房里只有三郎在。”
“您曾经说过,有什么事情不用瞒着三郎。”
三郎是王鸣有意培养的未来家主,所以什么消息都会和他商量,并不会瞒着他。
“三郎问了属下,知道属下调查了见山楼之后,就让属下将消息留下了。”
王鸣听到王宴卿将自己的密信私截的时候,刚开始还是不想相信。
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顾大局。
他坐在案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云起,把三郎给我叫过来。”
王宴卿来时看到还跪在地上的暗卫,就明白事情败露了。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推门进去,平静的对着王鸣行礼,喊了一声:“父亲。”
一叠书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紧随而来的是王鸣蕴着怒气的声音:“你还知道我这个父亲?”
王宴卿低头站在原地,没有抬头看王鸣。
王鸣看到他这个逃避的态度,心中怒火更是压也压不住。
“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私截我的私信,我只问你,这段日子王家在朝中的窘态你有没有看见?”
“你自幼时便被我带在身边理事,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置家族于不顾。”
“除了截下私信,你怕是还做了别的什么事了吧?”
王鸣发作一通后,发现王宴卿还是闭着嘴不说话,不由得加大了音量:“说话!怎么还要我自己去查吗?”
王宴卿抿嘴:“儿子给望京报了信。”
王鸣气笑了:“好好好,没有想到,我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了一个家贼!”
家贼的罪名太重,王宴卿当即跪了下来:“父亲,她只是一个女子,并不会影响到您的大局,您为什么非得和他过不去?”
王鸣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给白望京说话。
他失望地看着王宴卿:“不会影响到大局?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皇帝会不愿意立后,因为你的搅和,我还有什么大局可言?”
千算万算,没算过皇帝宁愿不娶妻不要助力,也不愿意立后。
就为了一个白望京吗?
以前夫人说这人是个祸害的时候王鸣还没觉得什么,现在他也真心觉得,这个白望京就是他们王家的祸害。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呆在府里,哪里也不要去。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书房也不要来了。”
事情已经造成,王鸣怒过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王宴卿吩咐道。
见王宴卿跪在原地不说话,他蹙起眉头:“怎么?你要忤逆父亲吗?”
王宴卿捏紧拳头,掌心微湿,但还是咬牙道:“儿子身上还有差事。”
没有看着拓跋青,他不放心。
王鸣冷笑:“这是什么正经差事吗?放心吧,等我解决完事情了,就会放你出去做你的差事。”
谁知王宴卿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凉:“父亲是打算解决事情,还是解决人?”
他抬头看向老神在在坐着的王鸣。
“有什么区别吗?”
王鸣的脸隐在阴影后,看着王宴卿。
“父亲!”王宴卿跪直了身体,“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为难?她已经活得够难了。”
王鸣皱眉看着王宴卿质问自己的样子,想到将自己优秀的儿子变成这样的竟然是一个风尘女子,内心对白望京越发不喜。
后位还没有着落,现在不是说破这件事和皇上闹翻的时候。
但是不管是因为后位还是因为三郎,这个白望京都不能留了。
“你既然不愿意回自己院子呆着,那就去祠堂跪着吧。”
“云起,叫几个人看着三郎,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让他离开祠堂半步,也不能让任何人探视。”
王宴卿红着眼睛看王鸣:“父亲!您放过望京吧,要不您让我去劝她,我去劝劝她,不会再影响到您的事情的。”
王鸣不耐地对着云起道:“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拉走!”
“父亲!”王宴卿的声音越来越远。
王鸣靠坐在椅背上,觉得头痛异常。
“找个机会,把人杀了。”
王鸣的声音冷淡,仿佛要杀一只鸡。
暗卫跪在原地并不说话。
王鸣蹙眉:“怎么?”
王鸣刚发作一回,暗卫本来不想触霉头的,但是现在还是不得不说:“见山楼里面守卫森严,我们的人下不了手。”
王鸣觉得自己头更痛了,皇上竟然还暗中派人守在见山楼。
知道这件事,王鸣心中更加坚定了杀白望京的心:“那就在楼外杀。给我找人在见山楼外盯着,人一出楼……”
想到了不和皇帝闹翻的初衷,王鸣转了想法:“不,找个机会,人出城了杀。”
出城了,事情就好办了。
暗卫听到出城,想到之前查的,小心翼翼提了一嘴:“这个白望京每月都会出城往灵秀寺去一次。”
又是灵秀寺,王鸣心中一动。
这样就好办了,桓家不是想和皇帝走近吗?
他倒是要看看横一条皇帝喜欢的女人的命在里面,他们还怎么走近。
——
白望京总觉得今日去灵秀寺有些怪异。
安静,太过安静了。
灵秀寺虽然不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但是香火也还算鼎盛。今日虽然不是休沐,可也不应该这么安静。
马车出了城之后,外面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仅没有人声,好像连外面的车夫也变得安静许多。
今日赶车的车夫是见山楼里的专用的车夫远叔,平日里姑娘们出门都是他接送的。平日里最是热情话多。刚刚还没有出城时,也一直在讲话,出城之后却突然安静了。
“远叔?”
外面没有回应,马车的速度却突然加快了起来。
不是远叔!
白望京和希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双手牢牢扒住车厢凸起的横木。
希回见她扶好了,取出腰间的匕首缓缓靠近车帘。
帘子外面依然没有声音,希回猛地掀开帘子,将手中的匕首刺向那个高壮的背影。
远叔是个佝偻腰的小老头,赶车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
那个背影侧身躲过,放开了缰绳和希回缠斗起来。
马被车上的动静吓到,没了束缚反而更加快地跑了起来。
尽管白望京提前扒住车厢,还是被甩得七荤八素。
希回虽然身形和那个高壮的男人相差许多,但是胜在灵敏,和那个人打竟然还能有余力看顾白望京。
眼看着这么耗下去不行,希回错身将对方绊下了马车,借机拉住缰绳将马车稳了下来。
希回来不及回身,只留下一句:“姑娘先走。”就下了马车拦住那个人。
白望京忍着恶心爬下马车看了一眼那边,见希回没有落下风,她便没有走,不知道这个歹人还有没有别的同伙,真和希回走散了就遭了。
白望京寻了个远点的地方看着这边的战况。她提着一口气,直到希回将人制服才松下来。
她走向那个被匕首压制住的人,仔细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白望京皱眉:“谁派你来的?远叔呢?”
那个人不说话,抬着脑袋冷漠地盯着她。
白望京心里明白,远叔怕是凶多吉少,眼前这个人怕是个死士。
可是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人派死士来害她?
她不愿意放弃,又问了一遍:“远叔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子这时候忽然笑了:“当然是杀了。”
白望京听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杀了两个字,心中巨震,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世家凭什么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拿捏着别人的性命
白望京只觉恶心,她看着这个不把人命当命的魔鬼:“那你想过有一天你也要死吗?”
他当然想过,作为死士本来就是刀尖上舔血有今天没明天。
但是白望京是个女人,是个柔弱的女人,女人总是没有杀人的魄力,她肯定没有胆子杀他。
男人想到这里,面上扬起一抹怪诞的笑。
下一瞬,这抹笑僵在了他的脸上。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前一秒还完好的脖颈露出一个硕大的口子,红色的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握着匕首的纤白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