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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新曲 周晦明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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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英猛地睁开眼,将靠近的江州王推开了一些。
江州王不满:“大晚上的谁在外面鬼哭狼嚎。”
弗英也跟着皱眉,她努力回想也没有想起来最近楼里有来新人。
那这拉锯子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好在这个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两个人的面色这才平缓了一些。
江州王看着弗英:“说好的,你不能反悔。”
弗英总觉得现在继续有点奇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江州王看弗英这个样子都要气死了,心里问候了那个大晚上鬼叫的人的祖宗十八代一遍。
他倒是想重新渲染一下氛围,但是明显弗英已经没有那个心思。
江州王觉得自己有点想哭,自己和弗英的第一次啊。
他勉强想感受方才那个心跳加速的感觉,或许靠近弗英就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竟然真的让他回了一点之前的状态。
弗英也闭上了眼睛,两个人又要亲上时,外面又传来“砰砰”两声。
江州王一个坐不稳向前摔倒在弗英怀里,他神思迷茫,看着弗英问道:“你们见山楼大晚上的修房子吗?”
弗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正是见山楼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按说有这样不雅的动静自己应该出去查探一下的。
可是江州王现在在这里,弗英就不是很想出去,好在现在见山楼的事务青潇已经在渐渐上手了,这样的小问题青潇应该自己能够解决。
果然,这个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弗英将江州王扶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相对而坐。
说实话,江州王是有些不甘的,但是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等一下不会那个恼人的怪声又响起来吧?
好在他刻意等了一会儿,那个声音也没再出现过。
江州王心里的担忧渐渐消失,眼神明亮地看向弗英:“可以吗?”
弗英看着江州王不点而红的薄唇,心猿意马,点了点头。
江州王心中欢喜,揽住弗英又要亲上去。
砰砰砰砰砰砰——
江州王怒了,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坐起来。
弗英拉住他安抚道:“你在这边等着,我去看看。”
江州王眼中露出委屈:“那你等一下还会回来吗?”
弗英打开门:“解决完问题就回来。”
她算是明白了,这绝对是有人来她见山楼砸场子,她要去看看是谁。
拉开房门时,外面出离安静。
弗英先绕到廊外往楼下看。
大堂里听曲的客人们都跟夺了魂一样呆滞在原地。
听到上面的动静,大家缓缓抬头,见到是弗英,面色都古怪了起来。
“弗英娘子,你们最近是在谱什么新的曲子吗?”
“这是最近新流行的?”
“难道是我年纪大了?竟然欣赏不来见山楼谱的曲子了?”
弗英听着楼下七嘴八舌的询问,脸上挂起笑:“诸位稍安勿躁,应该是那位娘子的琴出了问题,我马上解决。”
正在和琴弦斗争的周晦明并不知道自己就要被解决了。
他自认为调好琴后,兴致勃勃地正要再弹一曲。
手刚碰到琴弦就被另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按住了。
两只同样好看的手叠在一起,冲击着周晦明的眼睛。
他和白望京拉过好几次手,但是之前都是不经意的情况下不得不拉。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白望京先按住他的。
细腻的触感让周晦明一时间不想继续弹琴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飞出来,但是又不敢表现得太开心。
如果太开心了,白望京会不会手就走了?他看着白望京,无辜问道:“怎么了?”
他不想动,白望京也不想继续让他弹下去了。
她无奈抚额,别等一下把见山楼的客人都给吓走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周晦明练了一晚上,不但没有长进,琴音反而愈发吓人了。
正要解释周晦明刚刚的琴声调得不行,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弗英的声音跟着传来:“望京?”
“你有听到上面奇怪的声音吗?我问了一圈,说是从这个方向传出去的。”
白望京看了周晦明一眼,怕是任弗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刚刚那个奇怪的声音,是皇帝在她们见山楼拉锯呢。
对着罪魁祸首无辜的眼神,白望京心下一叹,决定帮周晦明保住一点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哦,这间房里的琴许久没有用了,琴弦有些奇怪,我调了一下。”
弗英心里纳闷,他们这么点时间还有闲工夫调琴:“那调好了吗?调不好的话就算了,我让人送一架好的过来,这一架我明日让人来修。”
白望京看了眼琴,楼里的琴每几日都会有人专门调试,这琴根本没有坏:“不用了,已经调好了。”
门外的弗英松了口气:“调好了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外面的人走了之后,白望京看着周晦明的眼神复杂难辨,久久没有说话。
周晦明被这个眼神看得有点心虚:“我弹得很难听吗?”
刚开始弹琴的人总是没有办法认清自己,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适合弹琴的天才。
周晦明现在就处在这样盲目的状态里。
而且刘福根本不会批判他的琴音,这让他更加盲目自信。
白望京现在很想打击他的自信,让他认清自己,以后不要再碰琴,他弹出来的琴音对白望京这样的琴痴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可是想到今晚周晦明弹琴前那个亮晶晶的眼神,白望京叹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周晦明的眼睛又变回以前那个黑沉沉,毫无波澜的样子。好像这个世间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感兴趣。
算了,至少他对弹琴感兴趣,自己还能教他不是吗?
不就是教个琴嘛?有什么难的?
自己自幼学琴,更是以琴闻名,难道还没办法教会周晦明弹琴?
她将比自己当初学琴还要强十倍的耐心提了出来,对着琴给周晦明回忆起初学琴时的要点。
这一次周晦明并没有分心,他感受到白望京的用心,他不想辜负这份用心。
就这样,大半夜的,一个人一边认真耐心地讲,认真的示范,一个人一边认真的记。
直到白望京口干舌燥讲完之后,周晦明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朕听懂了,再弹一遍给你听。”
他说完就要上手,白望京眼明手快地又一次按住他。
刚刚弗英都找过来了,弗英的房间离这里有些距离。
她听见了,说明大半个见山楼都听见了。
再让他弹下去,见山楼以后怕是都要开不下去了。
对上周晦明疑惑的眼神,白望京闭上眼,狠了狠心:“你弹得实在是,不怎么样,要不还是回宫去弹吧,我先示范一遍给你听。”
周晦明怔了怔,但是他很是敏锐,从白望京的眼神中,他就知道自己弹的可能不只是不怎么样,估计是有辱视听,所以白望京才会出口阻止自己。
那自己这些日子在宫里,刘福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但是没道理刘福会任由自己出丑啊?难道是白望京自己技艺高超,所以觉得他的琴音入不了耳。
随后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他也想到自己没有问刘福的话,他好像也确实不能提着脑袋跑到自己面前来告诉自己:您的琴音实在是太难听了。
白望京的手附上了琴弦,袅袅琴音绕梁而起,隐隐环绕见山楼。
将刚刚差点被周晦明的琴音吓跑的众人的心又安抚下来。
弗英松了一口气,告诉江州王:“是方才那间房里的琴坏了,现在没事了,望京已经调好了。”
江州王恹恹摊在椅子上,闻言挑了挑眉,心里暗暗给周晦明记了一笔。
想到前两日自己进宫听到的拉锯子声,还问刘福宫里进了什么东西。刚刚自己被弗英牵动心神没有想起来,现在回想起当时刘福那个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倒是想起来了。
那天那个声音和今晚的一模一样。
弗英心里也清楚,见山楼可能有坏的桌椅,但是绝对不会有坏的琴,只是还是要给皇帝留个面子啊。
白望京弹完一曲之后就停下了手。
看向周晦明,这一回周晦明没有再说自己学会了,也要上手试。
白望京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夜深了,您在这里练琴也不合适,等回宫之后再把我今日教您的练一遍,下次见我检查。”
听到白望京给自己布置了课业,还说下次见会检查,周晦明原本沮丧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好,朕回去一定好好练。”
白望京不知道周晦明为什么突然对学琴这么热情起来,不过她也喜欢琴,或许琴就是有这样的神力吧。
周晦明带着自己的课业,也不等江州王,让暗卫驾着江州王府的马车回了宫。
夜深了,周晦明回宫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刘福没有惊动任何人。
刘福将周晦明的琴摆了出来,正要认命地出去堵住耳朵,就听到周晦明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明日一早让卫英私下来见朕。”
灵秀寺的事情还不能查,但是王逡械斗的内情却是可以先探探。
刘福诧异:“老奴还是给您守着吧?”
周晦明拒绝,虽然刘福不会说他弹琴难听,但是他也是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