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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拔须 所以你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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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捏泥人的,将今天的谎再圆一圆,以防桓增回过神来杀个回马枪。
杨启自从犯了错之后,总算是愿意动点脑子分析周晦明的用意了。
马车在江州王府里呆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回了宫。
盯梢的人看着那辆华贵显眼的马车进宫门之后就回去复命了。
“皇上去了桓府?桓增毕恭毕敬把人送出来了?”
王鸣皱起眉头,想不通这一老一少又达成了什么诡计。
桓增当初可是最不看好周晦明当皇帝的,这些年来对周晦明虽然算不得横眉冷对,但是也绝对没有多恭敬。
今天周晦明上了一次他桓府的门,这没主见的老头就毕恭毕敬的把人送出来了?
王鸣不想也知道周晦明带着杨启上桓家的门做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肯定告了杨启的状,上门打探情况去了。
桓增向来是个权衡利弊,谁的好处多向谁倒的。
如今看到皇帝渐渐强势,是不是打算背叛世家,学杨家那样上不得台面的,在皇帝面前献媚?
就像皇帝说的,像王鸣这种官场里面的老油条,看见一幕听见一句,心里就会想上许多幕,许多句。
说白了,疑心重。
王鸣对桓家起了疑心,就算两家之间什么都没做,周晦明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这时候就是什么都没做,疑心才会越来越重,隔阂才会越来越大。
自己的马车进了宫,周晦明转头换了江州王府的马车从侧门出了江州王府。
江州王郁闷地看着面前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人:“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
非得要蹭自己的马车去,他原本还想着接到弗英之后,两个人出城去玩玩。理由都想好了,自己现在是病人,就是应该多走走,那些老东西如果有意见,那自己就再病重一次堵他们的嘴。
江州王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宗室闲散王爷,只要不做出什么太离经叛道的事,那些老东西对自己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是离经叛道,江州王心里也有个度,并且他发现这个度会随着自己这次病重有所波动。
倒不是说那些世家有多担心自己这个王爷的康健,而是他们不愿意为了自己这么一个不重要的王爷背上一个逼杀宗室的名头。
这样就好办了,江州王觉得自己看到了和弗英的光明未来。
自从弗英愿意重新接纳自己后,江州王觉得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本来人生就短短几十年,自己却和弗英分离了这么多年。
哎,之前怎么没有早点发现那些老东西的点?
所以江州王现在是弗英不来王府,那他就去见山楼。
粘人程度堪比兔丝花之于乔木。
今天他并没有收到皇上要来王府的消息。
弗英来王府都是为了遮掩白姑娘的行踪的,白姑娘来江州王府就是为了见皇上的。
皇上不来,那就说明弗英也不会来。
江州王等到午后也没有等到想等的人,立马叫了下人套车。
没有关系,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寻山。
谁知道刚上了马车,就被守门的侍从给薅了下来。
江州王一直是个好脾气的,将自己被扯乱的衣裳整理整齐后问道:“你是说皇上来了?”
“是。”守门的侍卫也很无奈,他也不想薅王爷,可是他喊了很多声王爷还是一个劲地催促车夫赶车,皇上还在前面等着。
江州王脸色瞬间就青了,早不来晚不来的,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为了叫弗英过来。
他都假装听不见了,还非要把自己薅下去见人。
他气冲冲地回了前院,周晦明看着江州王这一身装束,挑了挑眉问道:“王叔这是要出门?”
这不明显吗?江州王黑着一张脸:“是。”
“要去找弗英娘子?”
不然还能有谁?江州王一如既往黑脸:“是。”
“那走吧。”周晦明笑眯眯看着江州王。
?
江州王看着周晦明犹豫:“那皇上……”
周晦明笑道:“我和王叔一起走。”
也可以,江州王起身催促:“那快一点,再晚一点见山楼忙起来就见不到弗英了。”
本来就因为他耽误了一点时间。
他倒是不敢上手薅周晦明,只是走到门口回头示意周晦明赶紧跟上。
谁知道自己心急如焚,周晦明却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不动:“不急,现在还不能去。”
什么不急,你不急我急,江州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不走?那我先走了。”
江州王捞起隔帘就要出去。
“王叔!”
江州王表示自己没有听到,直挺挺往前走。
“王叔府外有跟踪朕的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江州王还是闷头往前走。
突然觉得身后有椅子划拉地面的声音,江州王回头,周晦明已经放下茶盏打算跟上来了。
“你干什么?”
周晦明拉直袖子:“和王叔一起出门啊。”
江州王瞪大眼:“你不是说外面有人跟踪你吗?”
“对啊。”
周晦明路过江州王往前走,见江州王没有跟上来,特地回头问他:“王叔不走吗?”
走?怎么走,这么大刺刺去撞探子的眼睛吗?
江州王颓丧地回到前厅,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也不说话。
周晦明见状安慰他:“王叔不用难过,今天一定让你见到弗英,只是会有些微晚。”
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就能直接去见弗英,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
江州王愤愤地想着。
但他还是问道:“今天还去见山楼?”
“去啊。”周晦明也坐回原来的位置,“今天来找王叔就是为了一起去见山楼的。”
江州王向着门口抬了抬下巴:“那门外守着的那些探子怎么办?”
“再等一个时辰,朕会让杨启驾着那辆马车回宫,把人引开。”
江州王愤愤地想着,就是因为皇上,自己才在府里白白耽搁了一个晚上。现在好了,这个时候去见山楼,弗英肯定没有空搭理自己。
周晦明看了眼江州王,无辜道:“不是和王叔说了吗?监视朕的人太多了,所以需要王叔帮朕遮掩一二。”
江州王心说,既然知道那么多人盯着你,你非要去见山楼干什么?
但是这句话他是不敢问出口的,因为他也要去。而且他和弗英很快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周晦明的以后……
江州王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长路漫漫啊!
见山楼现在果然就像江州王想的那样,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有下人将两人带上了三楼不对外的雅间后就去通报。
周晦明坐在窗边边饮茶边等,江州王却是坐不住,在雅间里面走来走去。
周晦明不明白,这不是都已经到了见山楼了吗?
“王叔,别转了。”
江州王回头偷摸瞪了周晦明一眼:“我这是在祈祷,你不懂。”
周晦明是不懂:“祈祷什么?”
祈祷弗英这时候没有在忙,见山楼今晚的客人都很听话。
不然要是遇到闹事的,自己今晚可能真的白跑一趟了。
没等江州王回答,门外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江州王一个箭步上前拉开房门,看到来人后扬起的嘴角耷拉下去,尤其无力的打招呼:“白姑娘来了。”
白望京对着江州王福了福身:“王爷。”
江州王“嗯”了一声,堵在门口向外面张望。
“王叔,你别站在那挡着。”
雅间里传出周晦明略带不满的声音。
江州王这才发现白望京还在门口,他连忙侧身把白望京让了进去。
又往外面看了几眼,确定弗英没有跟着上来,他才失望地关上门,回到圆桌旁坐下:“弗英在忙吗?”
白望京刚向周晦明行过礼,闻言点了点头:“弗英娘子这段时间都在教青潇见山楼的事务,是比平时要忙一些,不过晚些时候应该会上来。”
听到并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且等一下还有机会见到弗英,江州王苦大仇深的脸终于舒展开了。
白望京见坐半天了这两个人都不说话,有些奇怪,要说江州王是来见弗英的,和自己没话说她还能理解。
周晦明为什么也不说话?他不是有事来找自己的,总不能是来听曲的吧?听曲应该去楼下。
她看向周晦明时,见周晦明也在看着自己,皱起眉头问道:“您看着我做什么?”
“啊?”周晦明本来还在出神,听见这么直白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
“您来不是有事找我的?”
“啊…是。”周晦明脑子转过弯来,“是有事。”
周晦明将昨日官署发生的事和白望京说了一遍,白望京皱眉,想不通昨天在灵秀寺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日就能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所以你现在是既招惹了桓增又设计了王鸣?”
白望京没有说什么,但是这话一旁的江州王也听了个全。
他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周晦明:“您胆子可真大。”
他就说好端端的怎么那么晚还去江州王府,还带着一堆尾巴,感情是去拔虎须去了。
等等!
拔完虎须,江州王府跑一趟,见山楼跑一趟,是打算让他们谁也别想好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