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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计 这话影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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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宴卿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和江平生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自从赋闲在家,和庾家退亲后,他甚至不需要再为了应付母亲,出门和所谓的未婚妻培养感情。且这一次父亲亲自找了母亲,把相看自己亲事的事先放一放。
尽管如此,除了上次偷偷出门找白望京,剩下的时间他都是在父亲书房里帮忙处理俗物,并非真正的闲。
所以再听到下人来说江平生给自己下了帖子的时候,王宴卿的第一反应是不见。
他和江平生之间,说好听点叫宿敌,说难听点,那江平生连带整个江家在他眼里就是个蛆虫聚集地。
“你去回了,就说我赋闲在家,心情不畅,病了。”
他就是闲出病来,也不想去和蛆虫见面。
说完这句话,见传话的小厮还站在那,一脸纠结。
王宴卿皱了皱眉:“怎么了?还不去?”
原本这段时间在王府里,夫人是不允许在三郎面前提白望京三个字的,但是现在见三郎面色似乎已经开始不悦了,那下人纠结了一下还是道:“江家郎君说,他找您是关于见山楼的事。”
见山楼的事就是白望京的事,自己这样应该不会被夫人责罚吧?
见山楼?王宴卿愣了一下,自从上次不欢而散,自己已经刻意不去想白望京了,没有想到那个姓江的还上赶着和他提这件事。
以前他和白望京好时,江平生就多方纠缠。
现在他和白望京被拆散了,他还来找自己触霉头?
王宴卿眉头皱得更深,那下人看了他这样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多提一句已经是用了莫大的勇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就想要偷偷出去。
“等一下。”王宴卿的声音有些晦涩,江平生或许小人,但是这事确实是自己的命脉,他确实是放不下白望京,“把帖子拿过来。”
接过江平生的帖子,王宴卿迅速扫了一眼就收进袖子里,淡淡吩咐道:“这件事不用和旁人说。”
那下人将脑袋垂得更低,后悔自己跑得慢,接了这趟差事:“是。”
江平生约自己在得意楼见面,说是有和白望京相关的事要和自己见面详谈。
要是之前,王宴卿并不觉得自己有和江平生谈论白望京的必要。但是前段时间自己去见山楼回来之后,有派人去查了一下白望京在见山楼的事。
这个江平生竟然敢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上门去找白望京的麻烦。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一次,江平生还有什么阴谋要使,来找自己总比去找白望京像个样子。
江平生将得意楼三楼都包了下来,太史局实在是闲得很,他早早地就来这里等王宴卿。
王宴卿虽然和江平生不对付,却没有故意迟到让人等着的恶趣味。
到了约定时间,王宴卿准时出现在包间门口。
江平生并没有起身去迎,而是半靠在红木椅子上,凉凉笑道:“想要约你王三郎一次可真是难啊,要不是用了你前相好的名号,我们江家的帖子怕是都进不了你们王家大门。”
王宴卿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喜欢他将白望京和自己形容成“前相好”。所以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回击一句:“你知道就好。”
“你!”江平生早就知道王宴卿看不起他们江家,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
“你什么你?”王宴卿皱眉,“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不想和这个傻子在这里讨论他们江家多上不得台面,这种事情他们江家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这话提醒了江平生,自己出来是有正事的,将心口的郁气压下去,江平生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帖子上不是说了吗?是关于白望京的事。”
王宴卿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他直接提白望京名讳的事:“说重点!”
“我现在说的就是重点。”江平生笃定王宴卿心里记挂白望京的事,所以小小回了句嘴。
“年底北地使臣南下的事你知道了吧?”
这件事王宴卿确实早就知道了,但是北地使臣和白望京有什么关系?见王宴卿不接话,江平生就自己接着讲下去:“听说这次庾家极力在争取这次接待北地使臣的任务。”
绕来绕去绕不到重点,王宴卿都要怀疑江家是不是怕庾家又靠着这次接待使臣的事又爬起来。但是庾家怕不怕起来王家并不在乎,王宴卿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要是再不说重点,我就走了。”
“哎,哎,等一下!”
江平生见他说着说着就真的要起身,忙站起来扣着他的肩膀又将人按了回去。
“你现在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不会是被白望京甩了,躁郁起来了吧?”
王宴卿狐疑地看他,外面都在传是自己不要白望京,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被白望京甩了的?
江平生一时嘴贱,这时候对上王宴卿的眼神也是回过味来,找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会真是她甩了你吧?那我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会不会显得你多管闲事?”
……王宴卿以前怎么不知道江平生这张嘴这么讨厌?
就算是江平生及时将话题转开,王宴卿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平生欲哭无泪,这次的事情要是真的搞砸了,祖父可能真的会扒了自己一层皮,再把自己彻底按在太史局吃灰。
他不再卖关子,急急将自己知道的事吐出来:“庾家这次遭难的事说起来多多少少也是和白望京有一些关联。你就不怕他们借着这次的差事为难白望京吗?”
庾家就算是接了这次的差事,也没有办法一飞冲天,绕过皇帝去为难白望京的。这次的差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吃力不讨好,让庾家缓口气罢了。
王宴卿觉得自己真的是闲出病来了,才会答应出门来见这个人。
他懒得再看江平生一眼,再一次起身打算离开。
江平生拦住他:“带着北地使臣来的是他们的四皇子!”
这个王宴卿也知道:“让开。”
江平生觉得这个王宴卿自从和白望京分开后,脑子比自己还要笨了。
“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个四皇子?他非常喜欢汉人文化,刚到洛阳时甚至为了找洛阳遗失的另外半阙《洛阳赋》,将整个北地都翻了一番。”
捕捉到《洛阳赋》几个字,王宴卿终于没有再急着要走,自己又坐回了方才的椅子上。
江平生松了口气,不再拖延:“这次他南下带着什么心思不知道,但是要是庾家记恨白望京,将他往见山楼带,你想想白望京躲不躲得开?”
躲不开,真是冲着她去的,以她的性子,她也不会躲。
王宴卿觉得自己最近皱眉的次数真的是数不过来,他看向江平生,但是他不觉得这个人能有这么好心,特意来提醒自己这件事。
“你怎么有兴趣去查北地四皇子?”
江平生眼神坚定:“我虽然现在在太史局,但是眼观八路,耳听八方,不是兴趣,我是关心国家。”
王宴卿嗤笑:“说人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平生早就想好了措辞:“你现在不也赋闲在家吗?这接待使臣虽然没有很大的好处,但是也没有坏处嘛,你要不去吧庾家给顶了?”
“你这么在乎接待北地的使臣是谁做什么?”王宴卿眯眼将江平生上下打量一番。
江平生被看得不自在,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我自然是关心北地使臣上见山楼去使坏,只许你关心白望京,不许我在见山楼有自己的相好?”
王宴卿看着江平生不说话,这事说出去,路边的阿黄都不会信的。
先不说接待使臣的人选还没有公布,那一日皇上单独召见的几位臣子中,江家只有江翼一人。
这江平生特意找他祖父打听消息只是为了见山楼的想好?王宴卿心里冷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江平生还是一个情种?
被王宴卿看得心里发毛,江平生只能心一横眼一闭道:“好吧,我也知道这个理由你不信。”
“我实话告诉你,但是这实在是关乎家族决策名声,你不要告诉旁人。”
王宴卿喝了口茶,压下对听到刚刚那个消息时心里的急躁:“你放心,我没有到处说旁人坏话的习惯。”
这话影射性太强,但是江平生脸皮也很厚,并没有被骂到。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也知道,庾家以前处处压我们江家一头,现在好不容易他们家下去了,我们家自然是不希望庾家有东山再起的希望的。”
“所以这件事说起来对我们俩说是双赢的局面不是嘛?”
这话听着倒是比刚刚那一番话可信多了,但是王宴卿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是吗?”
“当然是!”江平生大声道。“你想想,你去当这个接待使,对你有什么坏处?既掌握了北地四皇子的行踪,又防住了庾家。我们江家不过是捞一点好处罢了。”
道理王宴卿都懂,但是他不相信江平生找自己的理由这么简单。比起庾家,他更不相信江家。
但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王宴卿眯了眯眼,他倒是想要看看江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