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顾雪炉—在 ...
七月份的暑假,我回了一趟澳大利亚。
母亲得知此事,十分开心,她早早为我腌制我爱吃的酱菜。她不擅长这类事情,但腌制的酱菜却总很好吃。父亲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也难得笑了笑。他不是一个严肃的父亲。从前,他很爱笑。笑声爽朗而开阔。
我在澳大利亚长到了十八岁,然后回了中国,开始独自一人居住。
那个时候少年心性,喜欢上了一个张扬的女孩子。父母本是开明人,却难得的意见一致,不肯同意我和她的交往。
因为这事,我回了国。也再没听见父亲开怀的笑。
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我自己画出了一道河,而我和父母住在河的两边。那个女孩和我并没有在一起。她是到澳大利亚短暂的交流生,而我,情窦初开,一见钟情。
我的父母反对的没错,我和她不适合。
她和谁都不适合。
她已婚,丈夫是个衣着得体的银行家。
不知道银行家的说法对不对,反正他在银行工作,每天会梳整齐的头,着西装,打领带。
你们不要以为我这次回家是想念父母,想要和他们缓和关系。真实情况远非如此。我回澳大利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且,我和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差到要特意去和缓的地步。他们是讲理开明的人。只要我稍微示一下弱,他们就会毫无芥蒂接纳我。毕竟我深深的知道他们爱我。
我回澳大利亚是要去看病的。
我病了。我确认我真的病了。
这个病,对于我这样的从事教育行业的人来说,似乎是致命的。所以,我没有办法坦荡和朋友们说出来,进而寻求帮助。半球的另一边是我目前唯一想到的,敢于寻求帮助的地方。
告知完父母我回澳的消息后,我又拨通了张一江的电话。这个中澳混血的大个子咋咋呼呼,向我表示他的欢迎。他是我在澳最好的朋友,能一起无障碍中文交流的朋友。
十二年前,我背着一个包回中,只有他来送我。站在机场,哭的稀里哗啦。
当然,你们不要以为我给他打电话仅仅是告知他我要回去的消息。实际上,他是澳最好的心理学研究机构的挂职研究员,这个小子仅仅用了五年时间,获得了澳大利亚心理职业医师证书,并顺利从学校结业,开始他的职业生涯。
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可能在心理方面需要相关辅导。他果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嚼着食物,和我说:“好啊,亲爱的炉,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看他说的什么鬼话,我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再从事我的职业了,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要多一个变态了,他居然那么冷静说“聊聊”。
我是不是还没和你们介绍我自己?
哦,对,没有的。
近来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我常常忘东忘西,拿着咖啡杯找咖啡杯,看着学生名册硬是想不起这个班几个人。
我的大脑皮层每每处于兴奋状态。这种兴奋只针对某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我喝咖啡的时候,她会跳出来。我给八只喂猫粮的时候,她会跳出来。甚至我看书,洗澡,睡觉的时候,她就像不知疲倦,不厌其烦在我面前动来动去。
这样不好,我知道。
所以我打算找张一江帮忙了。
人是不是都这样啊?知道做一件事情不好,还是想做。今天骗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明天再骗自己,下次不会了。
我是唾弃这样的不自律的。我的良好的家教让我明白,人之所以为人,那是需要控制的。自己控制自己。
而现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享受这种短暂的浅显的快感。
我关了客厅灯,坐在阳台摇椅上,看着对面楼里的女人。
穿过层层的黑暗,她站在在昏黄的灯光下。
穿着红色的睡裙,露出滑白的长腿,手里抱着熊本,在客厅穿梭。
她今天晚了半小时。
为什么会晚这半小时呢?
她坐在客厅吃饭。是点的外卖。这都十二点了,哪家外卖还配送呢?我猜他这个肯定不是宵夜,因为腰腹线条那样美的人,不会爱吃宵夜的。那他怎么才开始吃饭呢?
八只从客厅几下蹿到了我身上,吓了我一跳。
我真的没救了。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的原因,心里似乎有种厌恶在滋生。我厌恶这样躲在暗处的自己。更加厌恶在学校看见笔直长腿的女学生,就在怀疑是不是对面的夜精灵。
我是个恶心的人。
我抱着八只,把它放进它的小房间,准备睡觉了。自我厌弃的感觉让我的睡梦并不安稳。
定好闹钟,明晚的飞机。可以睡个懒觉,晚点收拾行李,直接去机场。
到澳大利亚那天,澳大雾,飞机在澳上空盘旋很久才降落。我背着个包,一如十二年前走的那时候一样。回来了。
带着心事走,又带着心事回来。
张一江来接我了,开着他的二手桑塔纳,骚气的红。
我很开心,朋友间的默契并没有因为时间和异地而被消磨掉,反而在这些外界的东西打磨下,我们多了些不用言语的理解。
澳这些年的变化不大。或者说我也根本不记得我走的时候这片土地是什么样子了。
我自诩不是个健忘的人,却还是不记得这片土地上的每个街区和每棵树木。
张一江在车上小心询问我:“炉,你想先回家休息,还是我们先
聊聊。”
他不会这样说的。
但他既然说了,那就证明我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或者说,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去见我八十岁的父母。
于是我点点头,说我们找个酒店先休息一下。
那天晚上我打了电话回家,说和一江在外聊聊,明天回家。母亲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知道,她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挂电话前她说:“院子里你种的腊梅,今年开了许多花,你回来正好。”
张一江在我洗澡换衣服的时候,轻佻在酒店大厅,打趣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这人,几十年不变的张扬性子。
他说的聊聊是真的聊聊。就在酒店我的房间里,泡了两杯咖啡,开始了我们的谈话。
我告诉他,某一天,我突然在晚上看见一个女人,她总在夜里出现,或者穿着蕾丝内衣和牛仔裤,或者穿着轻薄的睡裙。
“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
他问我:“为什么要控制住呢?”
他脸上太过平静,我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我不知道这把火
是因为我对于自己的不自控而烧起来的,还是因为他的平静,反衬出了我的不平静而让我恼怒的。
我极力压抑自己的火气。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我的不淡定,这不是我的风格。
于是我平静说:“这是偷窥狂。”
“哦,亲爱的炉,这不是偷窥狂。你不是。”
“为什么不是?我每个夜里都在阳台上偷窥那个女人。”
“你有没有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炉。”
喜欢……么?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脸,我猜他在观察我的表情,然后他会根据我的表情来进行下一步的谈话。
他说:“你没有因为看她而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对吗?”
“我怕总有一天,我失去理智,伤害到别人。所以我来咨询你,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靠近我,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肩。他说:“放轻松,炉,你很善良,不是么?你是个有理智的人,你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不是么?你一直很有自信的,对吗?”
我好像突然冷静了下来。是真的冷静了下来。不是假装的冷静。
我说:“我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我待人和善,是学生们的朋友,我能热心帮助他们,还拿过学生评选的最喜欢辅导员奖……”
我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我不是一个需要靠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人。我明明有最坦荡的内心和最自主的意志。
我突然有些难过。
我难过的是,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但我舍近求远,抛弃问题的根源,来到异国,寻求一个我潜意识里已经知道答案的答案。
什么时候我这样懦弱了呢?
“炉,你爱她,对吗?”
他问得太过直白。我下意识摇头。
“你知道这个咖啡叫什么名字么?”
我:...........?
“这款咖啡是我的爱人做的……中文翻译过来是太阳花的意思。”
我很惊讶,看着他。他似乎就是为了吸引我的目光才说的故事。
他说:“不知道吧?我的爱人是个咖啡师,长期供职于布莱城的一家地下咖啡店……我在那里认识了他,随后坠入爱河……我那个时候二十八岁,从布莱尼大学心理学顺利结业,也拿到了我的心理执业证书……用咱们的话来说,天之骄子,对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咨询师都擅长忽悠人,反正我已经沉浸在他的叙述里了。
“我人生最狂妄的年纪,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黛西……哦,就是我的女朋友,她背叛了我。我想去酒吧买醉,却无意进了一家咖啡馆……我在咖啡店里遇见了我爱人。他就坐在吧台,沉默着看我……”
“后来呢?”我问他。
“后来,我被咖啡香治愈了啊。依旧是天之骄子不是么?”
他绕到我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
“你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的,对吗?炉,你不应该从中国的艳阳天里逃到这冷死人的澳大利亚来。”
“或许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的情史呢?”他的笑不怀好意。
“我累了,打算休息了,你喝完咖啡就快走吧。”
我的情史,我才不会和他说呢。
第一个女朋友是有妇之夫,第二个女朋友在一起一个礼拜劈腿了,第三个女朋友和一个骑机车的男人去西藏追求真我了。怎么看,怎么像一出出爱情闹剧。
酒店房间拉上窗帘后密密实实,空调在运转着,吹得人头脑发虚。偶尔有住客经过,会有些微的声音传来,是小情侣打打闹闹的声音。
在异国的这个晚上,我想她了。非常。
《废土幼崽基建手册》(崽崽互养+种田+微打怪+基建),正在连载中,有兴趣可移步专栏,求收藏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概六七年前的~风格比较古早~慎点! 全文存稿,有兴趣的可收藏哦! 更新时间是每天中午12点,会日更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