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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校园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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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吗的我现在看她特别不顺眼!”
“这种好学校里的婊子最他妈多管闲事了,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伟大,高高在上。”
其他几位化着劣质浓妆的女生也在附和着,尖锐粗鄙的咒骂声此起彼伏,像生锈的锯子在粗糙的木板上拉扯,刺耳得令人心烦。
“今天下午你是走不了了,这样子,你先抽自己几巴掌,或许我解气了就能让你走了。”
被称作越姐的女生双手环胸,眼底里满是恶劣的戏谑。
周岁,微微扬起那张白皙清冷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眼底里没有半丝怯懦,
“应该是你庆幸我没有报警,不然现在你们还真不一定能站在这里堵我。”
“你以为我们怕你吗?小妹妹你是有多牛.逼哦!”
越姐发出一阵笑声,尖锐又放肆,其余几人也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哄然大笑。
“我也想知道你们这帮人有多牛逼昂。”
身后,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干净利落地划破了所有喧嚣,瞬间切断了她人刺耳的笑声。
周岁回头,祁宋已经来到了她身旁,双手插在了校裤口袋里,眉眼间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同行的还有他们平时一起打篮球的几位男生。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徐辉景竟然也在。
此刻的他,大汗淋漓,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胸膛额角,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是走得匆忙,现在还在大口喘着气。
“一职高的是吧?来我们一中门口撒什么野。”
祁宋语气轻慢,骨子里的傲气凌然毕现。
“对啊,当我们一中的人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啊!”
“职高也不设置一下门槛,什么烂人都放出来咬人。”
“还真是晦气!”
身后的男生蠢蠢欲动地抱怨着,鄙夷的目光像看着垃圾一般,毫不掩饰的投向前方那群人。
就在这时,徐辉景迈开长腿,径直绕到周岁前面,他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瞬间将她与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完全隔绝。
周岁只能看到他宽阔挺拔的脊背,以及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
他微微俯身,直视着越姐,吐出一句危险至极的话语,
“你很狂啊?”
祁宋虽然现在在一中重点班,但是他的社交圈很广,偶尔也会去喝酒,打架也不是个善茬。
他那充满威胁的话一出,对面的人脸色自然不好看。
但是,徐辉景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野性与戾气,威胁起人来,让周岁想到了一中,他打架的时候也是这么放狠话,重操旧业了这是。
“关你们屁事?”
越姐不甘示弱,但声音里的气势分明虚了不少。
“干什么呢!”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打破了僵局。
郁葱葱带着教导主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主任大老远就指着他们一行人,眉头紧锁,“你们一职高的,这么多人来这里干什么?要闹事,别碰我们一中的人。”
“主任,她们平白无故在这里堵我,还扬言说要打我。”
周岁从徐辉景身后探头,理智地解释。
“想干什么?一中不是你们撒盐的地方,我要联系你们的校长!”
教导主任回头,又瞪向抱着篮球的几个男生,“还有你们也真是的,全部围在这里像什么话,全都给我回去!”
“主任,我觉得他们围睹恐吓我这种行为,给我造成了严重心里伤害,所以,在刚刚我已经报警了。”
“什么!你怎么不事先告诉学校就擅自报警。”主任瞪大了眼睛。
“您上安全教育的时候,不是经常教我们要用法律去保护自己吗,我们这是实践了。”
“对呀,主任,要是我们再晚来一点,我们学校的同学不得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郁葱葱在一旁帮腔。
“......”
听到这话的对面几人面面相觑,我们可还没开始欺负你们同学啊。
......
警察局里。
双方父母匆匆赶来,周岁父母也不例外。
彭媛这一次反常没有责备,护犊心切地扬言要对围堵周岁的几人追究到底。
“这还是学生该有的样子吗?我女儿照常乖乖地放学,被这一群社会不良青年围堵,心理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而且,我女儿见义勇为,因为阻止她们校园霸凌,就要遭受这个后果?”
“我们没有霸凌林然,那是闹着玩的,谁知道她多管闲事!”
“就是,谁有证据,证明我女儿霸凌那个林然了?”
调解室里面一言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周岁沉默地坐在角落,冷冷地看着那一切。
这时,徐辉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他眼底里的戾气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没事吧?”
“我没事。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不止他,此刻郁葱葱和祁宋两人也在大厅里面的冷板凳上坐着,等她。
“你这话说的,我肯定不放心你。”
“说实话,我第一次听见我妈夸我,还是因为这个。”
“以后会有更多。”
两方家长还在拉扯,这时,一名警察严肃地向一直瑟缩在角落里的林然提问。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恰好撞上了周岁安静注视着她的目光。
周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如果不想说,没关系。”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勇敢的说出来,霸凌者要收到应有的惩罚。”
沉默良久,林然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缓缓掀开了袖子。
周岁这才注意到,外面明明是三十多度,这么炎热的天气,她竟然还裹着这么厚重的校服外套。
一只惨白如纸的手臂暴露在刺耳的灯光下,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掐痕、扭痕,触目惊心。
“这些,她们只要一不高兴,就会过来掐扭我的手臂,她们还拿我的书,重重地砸我的手,我的头部,有时候还会砸在我脸上......”
她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绝望与委屈。
对啊,爷爷奶奶肯定不希望看到她这个样子。
她今天无比羡慕周岁,因为她那么勇敢,不仅能勇敢保护自己,而且还有一群义无反顾站出来帮助她的同学。
她也可以反抗,她不能再任人欺负了!
由于对方是未成年人,最终的结果是,给予了对面几人警告、罚款赔偿,并且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赔礼道歉,且绝不能不能再靠近一中找周岁和林然的麻烦。
晚上八点,夜色如浓墨般晕染开来,街灯昏黄,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林然的爷爷奶奶步履蹒跚地走来,老两口头发花白,脊背佝偻,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妹妹,怎么回事啊,你放学不回家怎么到警局来了?”
老人颤颤巍巍地拉起林然的手腕。
林然害怕地瞥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越姐几人,索性她们家长正忙着拖走自家孩子,没空搭理她。
路过时,还能听见了越姐父母暴躁的责骂声。
“废物,老是给我惹祸,老子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给你擦屁股!”
“你说孩子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陪过孩子的成长?现在叫你来一下你都不乐意了?”
“老子不要谈生意吗?”
……
“奶奶!我没事,我的同学和别人发生了点矛盾。”
林然收回视线,强扯出一个笑脸。
“哎哟,你这么久没回家可把你奶奶担心坏了,谁知道还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说要我们赶来一趟。”
“妹妹没事就好。”
老人心疼地摩挲着她的手,“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爷爷奶奶说,我们老两口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也会保护好自己亲孙女的。”
“肚子饿坏了吧?我和你奶奶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去啦。”
“对,咱们回家吃饭!”
“等一下,我想跟我同学说一声再见。”
林然转过身,走向周岁。
两人走到一旁空旷的台阶前,晚风吹起周岁耳畔的碎发,显得格外柔和。
“周岁。”
林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她很喜欢,也很羡慕。
“你今天很厉害,普通人可能都做不到,这么勇敢地站出来。”
“周岁,谢谢你。”
林然顿了顿,
“其实我是看到了你,才敢说出来,我不敢报警,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想她们为我折腾,我也怕之后她们会更加报复我。
“但是,你说得对,霸凌者要收到应有的惩罚,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不怕她们。”
周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曾经像你一样,遭遇过校园霸凌,我也很害怕,那时候的我,不一定会有你这么勇敢。”
“我想象不到你也会......我以为你是在幸福里长大的小孩,不过,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周岁,我们可以交一个朋友吗?”
她看着林然眼底里的泪光,眉眼温柔地弯了起来:“当然!”
.....
警局门口,郁葱葱和祁宋看着周父周母走出来,上前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周母点点头,“周岁,你也真是的,一个小姑娘就敢事情去阻止人家校园霸凌,遇到事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你别说孩子了,岁岁这么勇敢,爸爸很欣慰。”周父打着圆场。
“你欣慰个头是什么啊!要是对面再厉害一点,你女儿指不定就受伤了!”
“是是是,孩子们都在呢,少说两句。”
四个小大人面面相觑,乖巧闭嘴。
“妈,我知道了。”周岁应得乖巧。
“知道就好,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下次先记得保护好自己。”
“谢谢你们这么晚还在等周岁了,我和你们周叔叔还要回出版社加班,你们几个小孩都没有吃晚餐吧?周岁你带葱葱她们去找个饭店吃饭,找妈妈报销。”
“不用了阿姨,这多破费。”
周岁干脆利落,“没事,我妈报销。”
“谢谢叔叔阿姨,叔叔阿姨再见!”
告别了家长,郁葱葱立刻扑了过来:“我靠,周岁你没事吧,要吓死我了。”
“我这不没事了嘛。”
“我觉得阿姨有句话说的很对,遇到事情你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可以找我们或者其他人帮忙都行。”
祁宋也难得严肃地附和。
“对,岁岁!”
“好。”
“走,我们去吃饭!”
“好!”
而一旁的徐辉景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走在沉默地走在她们身侧,周身萦绕着一种压抑的低气压。
几人在附近找了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
炭火考得空气微热,油脂滴落的滋滋声不绝于耳,可徐辉景面前的烤串却几乎没动。
他随意地转着手里的玻璃杯,杯壁上的水杯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吃饱结账时,已经很晚了,几人顺着微凉夜风往回走。
“徐辉景,你怎么回事?刚刚吃饭都没怎么讲话。”
他停下脚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他低头死死盯着周岁,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声音哑得厉害,
“周岁,你害怕吗?”
“什么?”
“在巷子里,救那个女生的时候,你一个人,害不害怕?”
他一字一句,咬字很重,仿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周岁抿了抿唇,没有退缩:“害怕。”
“害怕,你还敢一个人过去,不知道叫我?”他猛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呼吸微微一滞。
“那时候你应该在午休了,我不好意思麻烦你......”
“什么叫不好意思麻烦?”徐辉景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周岁,你以前就没找我,现在也是!”
晚风倏然停歇,路边的树叶孤零零地悬在枝头。
周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对上他那双翻涌着浓烈情绪的黑眸,那句“以前”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记忆深处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