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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吃之前要洗干净 传言恶人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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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云歇,日薄西山。
傅明几乎是被带着在山林中飞了一天,从一个山头飞到另一个山头,中间也有几次落地行走的时候,但夜魔头就像是身后有人追似的,哦,确实有人追!所以这魔头走的比谁都快,见他跟不上,不由分说拽着就走,他挣都挣不开。
不得不说,习武之人的力气果然不是他能比拟的。
月黑风高之时,也不知到了哪座山头,傅明被夜魔头半强制的带进了一处气势恢宏的建筑之中。
他战战兢兢的左右打量,不会是到魔头家了吧?怎么可能呢?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大魔头把他带回家简直是多此一举。
有人恭敬的迎上来:“堡主,你可回来了。”
完了!真的进恶人堡了!
最后一丝侥幸落空,傅明这下是真的哭都哭不出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跟这样的地方有任何联系。
他不过只是要去考举人而已。
“堡主,你受伤了!”
夜离殊抬手对着快步走来的黑衣男子抬了抬下巴,开口吩咐:“禚护法,让人把这个人带去打理一番,收拾干净。”
禚护法随手招来守门的人:“你来,把这个人带下去洗干净!”而后看也不看傅明,紧张的扶着夜离殊往里走去,“堡主,你伤得不轻,我这就叫毒医过来给你诊治……”
两人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甚至那个魔头连头也没转过来看他一眼!!
偌大的厅堂里,瞬间只剩下傅明和那个看门的黑衣侍从。
傅明看着夜离殊远去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茶馆里那些绘声绘色的传闻,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说书人讲,恶人堡堡主性情残暴,不仅嗜杀成性,还吃人!难不成…… 他把自己留下来,真的是打算当作口粮?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傅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小声喃喃自语:“果然传言都是真的…… 世人都说夜堡主性情凶戾,会吃人,原来当真不假!还要先把人洗得干干净净,莫不是吃人之前,还要讲究一番体面?”
他越想越害怕,身子微微发抖,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侍从,活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兔子。
“……”黑衣侍从无语。
那都是谣言!我们堡主不吃人!
虽然他很想这么喊,但依旧面无表情。
黑衣侍从:“公子请。”
“这位大哥,”傅明苦着脸试图晓之以理,“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在下本是赶路赴考的秀才,与贵堡素不相识,今日纯属意外被带入堡中,实在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黑衣侍从面色无改:“公子请。”
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明:“……”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动之以情。
傅明:“在下深知贵堡行事有自己的规矩,可我一介寒门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既非名门弟子,也无意窥探堡中机密,留下来对诸位没有半点用处。实不相瞒,在下家中还有三十二名长辈需要我奉养,不如行个方便,放我下山赶路,我对今日所见所闻,定然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向外人吐露,天地为证,绝无虚言!”
为什么是三十二个长辈?
因为村里就三十二户人家!
毫不知情的黑衣侍从嘴角抽搐:“……”
傅明真诚的拱手做辑:“还请大哥通融一二。”
黑衣侍从表情未动,只是一味:“公子请。”
无奈无奈,天要亡他!
于是傅明只好脚步艰难的跟着黑衣侍从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浴桶和更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而后,房门紧闭。
傅明试着拉了拉门,果然拉不开。
外面传来黑衣侍从冷酷的声音:“还请公子不要作无谓的反抗,如若不然,我等就亲自进来帮助公子沐浴更衣。”
一句话让傅明瞬间心凉。
罢罢罢,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在臭名昭著、杀人如麻的恶人堡,哪里还有他选择的余地。
怀着沉重的心情,傅明缓缓褪去破旧的衣衫踏进浴桶……
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一个时辰过去了。
傅明总算洗完了澡,换上了恶人堡给他准备的衣服,这么长时间,外面守着的人应该离开了吧?
抱着侥幸的心理,傅明拉开了门。
入目的还是黑衣侍从面无表情的脸:“公子,你好慢。”
“啪”——
关上门。
黑衣侍从:“……”
傅明叹口气,好吧,恶人堡的人还很有耐心。
重新打开门。
“公子,你虽然洗澡时间长了点,但没人会笑话你长虱子的。”黑衣侍从淡声道。
傅明:“……”
他咬牙:“我没有长虱子!”
“好的,”黑衣侍从点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公子你是因为长虱子才洗了那么长时间的澡的。”
傅明:“……”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只是被打劫,再加上穿的旧了点,淋了雨,看起来狼狈了一些而已。
“这位仁兄,在下真的没有长虱子。”
“好的,还请公子随我去见堡主。”黑衣侍从转身带路,忽又转过头郑重的说了一句,“公子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堡主你长虱子的。”
傅明:“……”
心好累!他已经不想解释了!
默默的在心里举手发誓:孔夫子在上,他绝对,绝对没有长虱子!
“……请带路。”傅明疲惫的作揖。
忽然觉得那个魔头吃人什么的也不那么可怕了,至少那人能听懂话。
傅明跟着黑衣侍从七拐八拐,横过湖心亭,绕过假山,走过庭院,穿过拱门,半个时辰过去,然后来到长廊,看着越走越熟悉的环境。
黑衣侍从:“请。”
边说边向傅明指明夜离殊的房间所在之处。
傅明:“……”
他抬手扶额,问:“兄台,你们堡主的房间分明距离我沐浴的房间不远,为何你要带着我绕一圈?”
明明只是拐个弯就到的功夫,非要带着他绕来绕去!
黑衣侍从:“这样显得我恶人堡很大。”
傅明:“……”
好吧,这个理由他真是无法反驳。
“嘎吱——”
恰巧夜离殊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傅明随声看去,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袍的男子正好从房间出来,艳红锦袍裹着挺拔身形,墨发松挽,一只耳朵上戴着长到小腹的红色流苏,眉眼狭长带笑,烈火般的衣色与绝美容貌相融,举手投足皆是散漫风流,一眼望去,夺目又勾人,他一时忍不住看呆了。
他以为那夜魔头是他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魔头还好看的男人,忽然就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有些自惭形秽。
“哟~哪里来的俊俏公子?”红衣男人神态风流,毫不掩饰的对傅明挑了一下眉毛,“不如跟了我,帮我暖被窝去。”
傅明:“……”
“咔嚓”,仿佛什么镜子碎掉的声音。
他瞬间觉得这个人好可怕!
“咳咳。”
屋内传来两声咳嗽。
红衣男子的脸顿时垮下去,回头冲屋里喊道:“行了,知道这是你夜离殊带回来的人,我就是开个玩笑,瞧你还不乐意了。”
然后是傅明此前见过的姓禚的护法从房间出来。
禚护法十分恭敬的向红衣男子拱手:“多谢毒医!天色已晚,堡主让您早点回房休息。”
“没劲,每次都把人家用完就扔!男人果然都是穿上衣服不认人的东西。”毒医嗔怪道。
傅明:“……”
禚护法:“……”
黑衣侍从:“……”
“我这就走,省的碍人家的事。”毒医叹气,走到傅明身边时,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停下脚步,凑到傅明耳边压低声音故意道,“我看你生的不错,白衣白面的,若是夜离殊对你不好,我的被窝永远向你敞开。”
傅明:“……”
救命啊!他好想回家,他想村长大叔和隔壁婶子烙的麦饼了。
“哈哈……”
然后毒医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潇洒离去。
禚护法擦了擦额角的汗,对傅明点了下头,“公子,我们堡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吧,该来的还是会来。
傅明只好硬着头皮进屋,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傅明心内再次哀嚎:为何这里的人都喜欢关着门说话?
屋里顿时只有傅明和……脱掉上衣缠着绷带的夜魔头?
傅明眨了眨眼,别说,这个魔头的身材确实不错,起码肌肉是肌肉,线条是线条,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像他,天生的白斩鸡一个!
绷带有些渗血,但傅明见夜魔头毫不在意的穿上外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叫什么?”夜离殊头也没抬淡淡的问道。
来了来了,传说中恶人堡惨无人道的审讯终于降临在他身上了。
与其被折磨,还不如老实交代少受点罪。
傅明拱手向前,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老实说道:“在下傅明,本来要去西安府参加秋闱,结果半路遇上山匪,盘缠被抢得一干二净,又误入你们的打斗现场,夜魔……夜堡主,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钱没势没靠山,绝对威胁不到您分毫!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去,这番恩情,我定没齿难忘。”
为了保命,他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主打一个:杀我纯属浪费体力,完全没必要。
“呵。”
傅明:“……”
他不懂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放了你也不是不……”却见夜魔头忽然抬眸看向他,而后微微一怔,半晌只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绝无可能!”
傅明:“……”
孔老夫子在上:你刚刚好像不是想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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