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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魔头是会折磨人的 “直到你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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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傅明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木椅上,他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两口,总觉得落下了一件要紧事。
是什么呢?
可到底忘了什么,偏偏就卡在记忆的缝隙里,怎么都想不起来。
“罢了罢了。” 傅明无奈地摆了摆手,自我宽慰道,“等什么时候记起来再说。”
夕阳倾斜。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还是那个厨娘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几盘菜肴一一摆上桌。
傅明下意识抬眼望去,可当看清桌上菜品的瞬间,脸上的期待立刻垮了下去,胃里也条件反射似的隐隐泛起酸胀感。
盘中菜色红亮刺目,红油厚厚地覆在食材表面,红辣椒段、小米辣点缀得到处都是,香气里满是辛辣的味道,整桌饭菜居然又是重辣口味,没有一碟清淡小菜。
这里的人都这么能吃辣吗?
挂不得一个个脾气火爆!
看着满满一桌子无从下口的菜肴,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
对了!
傅明一拍脑袋,他想起来白天要去找夜魔头说什么了,他是想询问此前牵连自己的江湖纷争真相是否已经彻查清楚,然后让夜魔头放他继续上路,让自己动身赶赴秋闱。
光顾着震惊那一碗黄金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傅明不经意间又瞥见眼前这一桌红红火火的菜肴,算了,比起吃饭,他还是先去找夜魔头说清楚吧。
打定主意,他不再纠结满桌辣菜,转身走出厢房,径直朝着夜离殊居住的房间走去。
屋内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声响,傅明抬手轻叩房门,接连唤了两声,始终无人应答。
他左右张望一番,想起白日十七说过夜魔头在议事大厅,料想对方依旧留在那边处理事务,便调转脚步,打算再度前往议事大厅寻人。
廊道蜿蜒,两侧栽种着青竹,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傅明低着头快步前行,一门心思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措辞,既能问清事件原委,又能恳切地请求对方允许自己下山,一时没留意前方路况。
转过一处拐角,视线刚一开阔,他整个人便迎面撞上了一道柔软的身影。
“哎呀!”
两声轻呼同时响起。
傅明收不住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慌乱之间连忙拱手,满脸窘迫地连连致歉:“姑娘恕罪!在下行路匆忙,没有留意前方来人,不慎冲撞了姑娘,实在失礼,还望姑娘海涵。”
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她一身利落的浅灰色劲装,发丝简单束在脑后,眉眼灵动明亮,肌肤白皙,周身带着一股飒爽干练的气质,全然不似寻常深闺女子那般温婉柔弱。
被撞到的女子并未动怒,只是抬手理了理被撞乱的衣襟,目光落在傅明身上,一双大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好奇,从头到脚细细端详,看得傅明浑身不自在。
傅明:“……”
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傅明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局促地挪了挪脚步,心里暗自纳闷。
他犹豫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姑娘…… 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观看?莫非在下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女子闻言,也不拐弯抹角,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我就是好奇,想好好看一看,夜堡主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
傅明:“……”
姑娘,这种话可不兴说!会让人产生严重误会的!
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窘,急忙摆手解释:“姑娘万万不可胡乱揣测!我只是被迫随夜堡主来这的,我跟夜堡主并无任何特殊关系,还请姑娘莫要乱开玩笑。”
女子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可我听说,堡主还数次出手护你周全,甚至为了你,硬生生废掉了玉华门沈门主一条手臂,这般待遇,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末了,女子又神色平淡的补充了一句,“现在江湖上都说夜离殊把自己的文弱男人藏在恶人堡。”
傅明:“……”
他如果说这都是凑巧加误会,不知道江湖会不会信?
他跺脚,“这都是误会,纯属误会!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江湖中人以讹传讹,当真害人不浅啊。”
这些江湖人都没事干,整天造谣传八卦的吗?
与其传这些莫须有害人的谣言,还不如赶紧来匡扶武林正道,铲除魔头什么的!
“那帮人,本来就闲的一天没事找事。”
夜离殊不屑的声音由远及近。
傅明望去,夜离殊神色淡然的走在前方,周身气场清冷,禚护法紧随在他身侧。
见夜魔头的目光在自己与女子之间转了一圈,傅明赶紧往身侧错了一步,省的又传出他和人家女孩子奇奇怪怪的流言,别到时候害了人家的闺誉。
却见夜魔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并未开口说话。
傅明:“……”
总感觉夜魔头在高兴什么东西?
一旁的禚护法见状,连忙上前几步,笑着出声介绍:“傅公子,这位是咱们恶人堡总管内外所有钱粮,打理各处账目的算珠子,江湖人称灵手天雷算珠子,堡中大小账务,全由她一人统筹掌管。”
“算、算珠子?!”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傅明耳边炸响,他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惊得差点把下巴掉下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白天在议事大厅里,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像沿街乞丐的瘦小男子,那人捧着装满金锭的破碗,分明是一副男子模样。
可眼前这位身姿窈窕、眉眼灵动的女子,居然就是同一个人?
“好看吗?”
突然就响起夜魔头的声音。
傅明抬眼,就见夜魔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一直盯着个女子打量,是非常唐突的行为。
傅明立即收回目光,左看右看的,一时都不知道看哪儿了,最后只好看着自己的脚尖,结巴道:“对……对不起!把你当女人了。”
算珠子:“……”
傅明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立马改口:“不是,是把你不当男人了。”
算珠子:“……”
傅明:“……”
好吧,真是说多错多,他不说话行了吧?
算珠子只好自我介绍道:“叫我阿渊就行。”
“阿渊姑娘,失礼了。”傅明尴尬的作揖道歉。
阿渊毫不介意的小手一挥,“没事,傅公子就算把我当我不男不女的人妖也没关系,反正我不在意。”
傅明:“……”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再怎么说也是姑娘家。
他看了一眼,还是个好看的姑娘家。
傅明忍不住道:“还……还是要介意一点的,毕竟阿渊姑娘生的那么好看。”
这话倒是让阿渊十分开心,她回头冲禚护法笑道:“看看人家!比你会说话多了。”
禚护法:“……”
这话他又不是没说过。
禚护法上前一步讨好的笑了笑:“是,我也觉得你最好看。”
结果换来美人一记白眼:“滚,你这个臭流氓!”
禚护法:“……”
区别对待这么明显的吗?禚护法垮脸。
阿渊看向傅明,“傅公子,其实你长得也挺好看的,听说你还是秀才是吗?”
傅明羞窘惭愧:“哪里,阿渊姑娘谬赞了。”
“聊得这么好?”夜离殊突然出声打断二人的对话,他毫无情绪的假笑道:“要不,你二位找个房间关上门慢慢聊?”
闻言,阿渊立马表情一收,噤声不语向后退了一大步,和傅明飞快拉开距离。
傅明:“……”
他不满的看向夜魔头:“你不要这样说,对阿渊的名声不好。”
“呵,这都开始护上了?”夜离殊笑的愈发假。
傅明:“……”
怎么感觉夜魔头的笑容凉飕飕的?难道这就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他看见阿渊拼命冲他使眼色摇头,傅明不敢说话了,真是搞不懂是哪里让这么魔头不高兴了。
“阿渊姑娘,还叫的那么亲?”
傅明:“……”
他这就只是正常的称呼好吧。
这魔头不仅喜怒无常,还无理取闹!
“说,你叫她什么?”
傅明:“……”
他抿了抿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问题很简单,但他怕有坑。
谁知夜魔头却不依不饶的追问,甚至音量还冷淡的提高了:“说!”
迫于魔头的威压,傅明忐忑的张嘴:“阿……啊——咳咳——”
谁知才说了一个“阿”字,夜魔头就以极快的速度把一枚药丸丢进他嗓子眼,差点没把他呛死。
“……你给我吃了啥?”傅明呛出了泪花。
夜离殊非常冷静的开口:“解药。”
傅明:“……”
哦。
非得这样给解药吗?就不能换个正常的方式?
夜离殊讳莫如深的笑看了傅明一眼,再看向阿渊的时候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我半月前就给你写了信,为何到现在才回来?”
阿渊却撇了撇嘴:“你那信,我看都没看就拿来擦屁股了。”
傅明:“……”
姑娘家的这样说貌似不太好吧?
“为何不看?”夜魔头语气微沉,好像生气了。
阿渊无语的看向夜离殊:“堡主,我就问你,你那字,你自己认识吗?”
夜离殊:“……”
阿渊却还在说:“麻烦你也练一练写字吧,不然属下们就得单独训练一门独门功夫了。”
禚护法不解:“什么功夫?”
阿渊痛心疾首:“辨认堡主的字。”
禚护法:“……”
真是好有必要的一门功夫。
夜离殊看着他两个最忠诚的属下:“你们认不了?”
阿渊、禚护法表情沉重齐齐摇头。
夜离殊又看向傅明:“你也认不了?”
傅明:“……”
难道前两天那几张你的大作还不够证明吗?
他艰难的摇头:“夜堡主,你……确实该好好练一练字了。”
“就是。”阿渊附和,“堂堂的反派魔头,传出去竟然不会写字,这像话吗?”
傅明:“……”
请不要把反派魔头说的这么骄傲好吗?
“那好。”夜离殊竟然答应的很爽快。
只是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傅明的身上时,傅明浑身一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夜离殊:“那就麻烦从明天起,有劳傅公子来教我写字了。”
傅明:“……”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总是他?
夜魔头望着傅明莞尔一笑,语气不容拒绝,“直到我的字如傅公子的人一样。”
傅明:“……”
完了,他怎么觉得赶考之路遥遥无期了?
这夜魔头真是会变着花样的折磨人,可他又不得不答应,谁叫自己小命攥在人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