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来客，请勿靠近》 ——恋与深空同人长篇 /》多金子

4、第 4 章 五

　　五

　　后来，有一次，他们一起执行一个长期驻守任务，需要在同一个基地里待满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夏以沫见到了沈星回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侧面——

　　他早起，比任何人都早，一个人在基地的小厨房里给自己冲咖啡，有时候也给夏以沫留一杯，放在她的位置上，她来的时候刚好是温度最合适的时候。

　　他喜欢看书，什么都看，医学的，文学的，深空理论的，偶尔还有一本夏以沫完全没听说过的小众杂志。

　　他夜里有时候睡不着，会在基地的走廊里走一会儿，走到窗边，看很久的星空。

　　有一次夏以沫也睡不着，出来喝水，看见他站在窗边。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看星空。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沈星回忽然说："你知道那颗星吗？"

　　他指了一个方向，夏以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认识，"她说，"哪颗？"

　　"那一颗，"他说，"叫做渡星。"

　　夏以沫盯着那个方向，"渡星……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星回慢慢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轻，"那颗星，是给走失的人领路的。"

　　夏以沫没有说话。

　　"我念书的时候，"他继续道，"有一段时间，睡不好，会出来看星空。每次能找到它，就觉得……好一点。"

　　"现在还睡不好吗？"夏以沫问。

　　沈星回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叙述者：那一晚，两个人在窗边站了大约一个小时，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后来夏以沫回房间睡着了。

　　她没有注意到，沈星回站在窗边，又看了很久的星空。

　　那颗渡星，他一个人认识了很多年。

　　那天晚上，他多了一个人，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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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沈星回线·告白）

　　驻守任务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基地收到了一份异常数据，深空裂缝在附近区域有大规模活动的迹象。夏以沫感知最强，被指派做前哨侦察。

　　沈星回没有被指派，但他主动申请跟进。

　　他们两个人，在裂缝活动区域外围探查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发现异常，但深空裂缝的低频震动持续存在，夏以沫的感知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探查结束，回程路上，夏以沫突然停下来。

　　沈星回立刻停下，看向她。

　　"感知到了？"

　　"……不是，"夏以沫摇了摇头，"就是，忽然有点累。"

　　她平时不说"累"的。

　　沈星回没有催她，就站在旁边，等着。

　　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夏以沫靠着旁边的岩石壁坐下来，仰头，看着那片星空。

　　沈星回在她旁边也坐下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星回，"夏以沫忽然说，"你照顾我，到底是……"

　　她停住了。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但始终没问出来。

　　沈星回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来，看向那片星空，找到了渡星，停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医学吗？"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夏以沫："……为什么？"

　　"因为医学是——"他停了一下，选词，"把人从失去里拉回来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夏以沫，眼神很平静，像他平时的样子，但多了一点什么。

　　"我见过太多人，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没有说。"

　　夏以沫的心跳慢了一拍。

　　"所以，"沈星回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我想对你说——"

　　"不是因为你能感知裂缝，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病人，不是因为刚好在那里。"

　　"是因为，"他看着她，"你。"

　　"只是你。"

　　夏以沫没有说话。

　　沈星回继续说，像是要在说完之前把所有话都交代清楚——

　　"从第一次见你，到你每次昏倒，到那份报告，到那杯咖啡，到渡星。"

　　"都是因为你。"

　　"我从来不是刚好在那里，"他说，声音低了，"我一直在那里。"

　　夏以沫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轻声道："……我知道。"

　　"知道，"她重复了一遍，"从很早就知道了。"

　　沈星回愣了一下。

　　夏以沫把视线移开，看向星空，找到了那颗渡星。

　　"只是，"她说，"我一直在等你说。"

　　夜风吹过来，很凉，带着星空的气息。

　　沈星回在她身边，笑了。

　　不是那种平常的、温柔的、收着的笑。

　　是真的笑了。

　　"那我说，"他说，"晚了吗？"

　　"还好，"夏以沫道，"刚好。"

　　叙述者：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像两杯水倒在了一起，没有太大的声音，但再也分不开。

　　那晚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就那样靠着坐到了天亮。

　　夏以沫后来总记得那一夜——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风很大，他把外套给了她，自己穿着里面那件单薄的，看着她，笑得像那颗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