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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229章   【训练 ...

  •   【训练结束时,夕阳还剩最后一缕。糸师冴刚拧开水瓶,肩上就落了点重量——那只绿眼睛的海鸥扑棱着翅膀,爪子抓着他的训练服,脑袋还往他手边凑,显然是惦记着他口袋里的薯条。

      他没赶它,只是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包装袋,倒出两根在掌心。海鸥立刻凑过来啄食,喙尖偶尔蹭到他的指腹,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就知道吃。”他低声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没像第一次那样捏紧手指。

      这成了在西班牙的日常。

      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就像之前没有人知道她在他房间里胡作非为一样。

        

      他去训练场,海鸥会跟在他身后,落在看台的栏杆上,偶尔叫一声“薯条”;他去便利店,它会停在门口的灯柱上,等他出来时叼走一根薯条;甚至他深夜看比赛录像,它也会从窗户缝钻进来,落在书桌边缘,安安静静地待着,直到他起身去厨房找吃的,才又跟着晃悠。

      只是这“陪伴”,总带着让他烦躁的熟悉感。

      它会突然消失——早上还在他肩头待着,中午就没了影,直到傍晚才叼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草回来,像极了以前那个女孩,总爱突然跑出去,回来时手里攥着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它开口要么是机械的“去码头整点薯条”,要么就是突然蹦出句脏话,日语说得磕磕绊绊,却精准地戳人痛处,和她以前总爱故意气他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蠢货。”某次训练,他射门偏了几厘米,海鸥立刻在看台上叫起来:“垃圾!射不准!” 糸师冴回头看它,眼神冷得像冰,它却不怕,反而扑腾着翅膀又喊了句“笨蛋前锋”。

      他攥紧了手里的足球,指节泛白。心里却冒出个荒谬的念头:这大概是它唯一的优点,替他出气时,比谁都积极。

      前几天有个记者故意刁难他,海鸥突然从旁边飞出来,一翅膀拍在记者的相机上,还啄了对方的头发,嘴里用大佐音喊着“讨厌鬼”,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竟让他想起她以前替他挡开骚扰者时的模样。

      可更多时候,它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她已经走了。

      那天他对着战术板发呆,琢磨着要不要调整站位,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的争论,她总说“你真的觉得你适合前锋吗,胆小鬼。”而他当时只觉得是屁话。海鸥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战术板上,绿眼睛盯着他,突然开口,声音没了机械感,竟带着点模仿她的调调:“你根本不行,当前锋就是错的。”(好刻薄…还很傲慢…——真希一言难尽地说,真依竟也点头附和了她)

      糸师冴的动作猛地顿住。

      “我对你失望了。”海鸥又说,语气平板,却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扎心了呀老铁!——建鹏同为体育生此刻无比为他同情和不值)

      他猛地抬手,想把它挥开,手指却在碰到它羽毛的前一秒停住。

      掌心的温度还残留着刚才握足球的触感,而海鸥歪着头看他,绿眼睛里映着战术板上的线条,竟让他想起她以前盯着他看的样子。

      明明带着点调侃,却藏着认真,后来是漠然。

      “呵。”他收回手,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我需要你失望?”

      海鸥没再说话,只是扑腾着翅膀飞到他身边,又开始重复那句“去码头整点薯条”。

      机械的语调在空旷的房间里飘着,糸师冴却没再像以前那样烦躁。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其实知道,自己偶尔会对着战术板犹豫,会想起她那些讽刺的话;他也知道,自己留着这只海鸥,不过是因为它是唯一和她有关的东西。

      可他不能承认。

      他是糸师冴,是要站在足球顶端的人,怎么会需要别人的理解?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更不会因为一只只会吃薯条和说脏话的蠢鸟,就露出脆弱的样子。

      “滚。”他低声说,语气冷硬。

      海鸥却没滚,反而蹭了蹭他的手背,又喊了句“薯条”。

      糸师冴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再赶它。他看着远处的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手背上,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慌。

      他其实怕的不是这只鸟烦他,是怕连这只鸟都不见了,到时候,他就真的连一点和她有关的东西都没有了。

      可他绝不会承认。

      他只是弯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薯条,递到海鸥面前,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再骂一句,就没了。”

      海鸥立刻叼过薯条,没再骂他,只是满足地啄着,绿眼睛里闪着光。

      糸师冴看着它,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又很快压下去。

      真是……烦死人了。

       

      “真是烦死人了啊啊啊——!”

      这句话像炸开的惊雷,砸在空旷的房间里。糸师冴的手臂猛地横扫过桌面,训练计划、战术板、甚至装着薯条的包装袋,还有…她塞在他行李箱里的那本可笑的《说话的艺术》,全被他扫落在地。瓷杯撞在墙角,碎成满地白渣,咖啡溅在深色地毯上,晕出一团难看的渍痕。

      他站在一片狼藉里,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狂躁,这是………连最隐秘的狼狈都被看尽的屈辱。

      “懦夫行径”“没有前锋的嗅觉”“遮羞布”……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此刻全扎在他心上。

      他其实早就知道,那只绿眼睛的海鸥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出现的蠢鸟——它是她的眼睛,是她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

      这些年,它看着他在训练场上一次次调整射门角度,看着他对着战术板犹豫要不要放弃锋线,看着他在镜子前承认自己“没有门前直觉”,甚至看着他对凛说出“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时,指尖那该死的颤抖!(这种技术…用来干什么不好来这个?森欧外心痛不已)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在西班牙青训营被教练否定时的难堪,知道他把“为了凛”挂在嘴边时的自欺欺人,知道他转向中场时,是在天赋的天花板前缴械投降。

      她就像个高高在上的Player,把他的挣扎、他的溃败、他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无能,全当成了观察的戏码。

      “呵……Player?”他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冷意,指节攥得发白,“还真是适合你。”

      把他当棋子摆弄够了,就转头去找凛,去找那个连自己定位都没认清的弟弟……甚至掺和进“蓝色监狱”那种可笑的计划里,去培养什么“世一锋”。(太宰摇了摇头,被驯成了呢,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只是想要通过贬低他来进一步控制、以便于以后更好地玩弄他。她就是这样的贱人!)

      原来不是他不够好,是她早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割得他心口发疼。

      他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战术板,指腹用力擦过上面画着的中场传球路线。

      这是他放弃锋线后,熬夜改了无数次的方案,可在她眼里,大概也只是“慢性死亡的借口”“小丑的把戏”。

      “好,很好。”他喃喃自语,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狂躁渐渐被一种更偏执的狠劲取代。

      蓝色监狱计划?培养世一锋?

      是挺有意思的。

      但如果把这计划彻底摧毁,看着凛和她亲眼见证,见证所谓的“天赋”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见证他们寄予厚望的“世一锋”,不过是又一个会在天花板前低头的蠢货,岂不是更有意思?

      他把战术板狠狠砸在墙上,塑料板裂出一道缝。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阴鸷。那只海鸥不知何时飞回了窗台,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却没敢再叫一声“薯条”。

      糸师冴盯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她想看着他们追逐“世一锋”的梦想?想看着凛超越他?

      没那么容易。

      他从来不是会甘心当观众的人。

      既然她把他的人生当成了游戏,那他就掀了这张棋盘——

      让她看看,即使他放弃了前锋,即使他成了她口中的“懦夫”,他也能把她在意的一切,都搅得粉碎。

      “等着吧。”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我会让你们都认清现实的。”(不会是…黑化了吧…——中岛敦瑟瑟发抖,这气势…比□□还吓人)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房间里一片狼藉,只有那道裂了缝的战术板,还静静躺在地上,像他从未真正放弃的锋线梦想,也像他此刻,誓要摧毁一切的偏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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