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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227章   【踩过 ...

  •   【踩过贫民窟巷子里的积水时,我总闻得到自己身上那股馊味——和垃圾桶里的烂面包、墙角发霉的报纸一个调调。母亲收拾行李的那天,阳光斜斜地切进破窗户,她用沾着灰的手指把我皱巴巴的衣领扯平,眼神比巷口结冰的水坑还冷。(库洛洛挑了下眉)

      “凯撒,”她说话时带着烟味,“你见过有人蹲在阴沟里看老鼠吗?没有。他们只会抬头看骑白马的王,哪怕王的靴底沾着泥。”(芥川龙之介攥紧了拳头)

      她走后,父亲的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成了我的催眠曲。我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偷过面包店的剩食,被比我高一头的混混按在地上揍——那时候我才懂,母亲说的不是“王”,是“强大”。

      不强大的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像我一样,缩在墙角舔伤口时,还得提防下一脚会不会踩在自己背上。我一直确信这一点,可是…曾经…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从一开始就把我视为了阴沟里最恶心最渺小的那种老鼠。

      她不是用话语或眼神表现出来的,而是她只是出现在我眼前,我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讨厌的,被忽视的感觉。

        她“目中无人”,她不把世界乃至自己放在眼里,更别提当时处于最狼狈时候,正在经历了被亲生父亲背叛还失去了唯一一个足球、被家暴得那个恶心该死的无能的我。

      她出现之前,我在生日那天为自己买了一个足球——那个后来也变成垃圾烂在地里的垃圾。

      第一次把球踢出去时,它撞在砖墙上弹回来,砸得我手心发麻。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东西和我不一样——它不会哭,不会怕,被踢得再狠,也能滚得老远。我开始没日没夜地踢,踢到鞋底磨穿,踢到脚踝肿得像馒头,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从阴沟里爬出去的梯子。

      后来我站上球场,看着那些穿着光鲜球衣的人在我面前跑。中场跑断腿?后卫堵枪眼?他们总说“团队”,可我眼里只有球门——只有把球送进网里的人,才配站在聚光灯下。其他人?不过是王身边的背景板,是用来衬托“强大”的垫脚石。

      有人说我傲慢,说我把对手当小丑。可他们没见过,我在贫民窟里当“老鼠”的日子。那些在球场上被我晃倒、拼尽全力却连球都碰不到我脚背的人,那些输了比赛就红着眼喊“不公平”的人——他们不是小丑,是什么?

      败者的眼泪,从来都是给胜者的掌声添彩的。

      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因为我早就用鞋底踩碎了过去的自己。母亲说得对,世人只看得到最耀眼的王。而我,米歇尔·凯撒,从来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我是要把所有“小丑”都踩在脚下,坐在王座上的人。

      毕竟,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成王的,和当陪衬的。而我,只会是前者。

        

      我一直信死了这理——要么踩别人当王,要么被踩成泥。可我这辈子,最不敢信的事,偏偏砸在了我最狼狈的时候。

      那天父亲把我的足球摔在地上,用鞋跟碾得稀烂,就像碾死一只蟑螂。他骂我是“吃白饭的废物”,拳头落在我背上时,我还攥着那团破皮子不肯放——那是我从阴沟里扒出来的光啊。可就在他把我按在墙角,酒气喷得我满脸都是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踢开了。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酒瓶子,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身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比父亲的拳头还让我难受。(是她!——亮彩激动地叫道)

      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蠢货才会那么想。我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天使,只有看笑话的恶魔。(所以她来这里“鬼混”来了吗…——高杉晋助无语地说)

        她不是为我而来拯救我的天使,我一开始就知道;

      她只是嗅到了我痛苦的眼泪来寻乐子的恶魔,我无比确信。

      然而正是这一点反而让我无法讨厌她,因为,我!凯撒!从来不需要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同情!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连“看笑话”都懒得正眼瞧我——她甚至没朝我这边扫过一眼,仿佛我只是墙角那堆发臭的垃圾,连被她嫌弃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喝着酒,晃晃悠悠地踢开了门,然后又灌下一口酒。她眼中朦胧,眼底却一片清明平淡。

      看向我的眼神,不,哈哈哈,她根本看也没看我一眼。

      她只是在看戏似的旁观着,

      又似玩乐般把正在对我施虐的男人一下一下地打成了舞台上最棒的小丑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一眼也不看我!!

      她即不可怜我,也不是看不起我。

      她只是看不到我啊啊啊!

      因为我足够渺小,连父亲那样的小丑都不如的可悲到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哈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依旧记得,当时。

      父亲见了她,酒劲醒了一半,嘴里骂骂咧咧地要赶她走。

      然后我就看着她抬起手,酒瓶子“哐当”砸在父亲头上,动作慢得像在玩游戏。

      她没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把那个刚才还对我拳打脚踢的男人,打得像条断了腿的狗,在地上滚着求饶。

      我躺在地上,血和汗糊住了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她打父亲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点笑,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可她从头到尾,没看我哪怕一眼。

      哈哈哈……你知道吗?比被人当成老鼠踩在脚下更恶心的是什么?是你拼了命想证明自己不是老鼠,可在别人眼里,你连老鼠都不如——你根本就不存在。

      是的,她不是可怜我,也不是看不起我。她是真的……看不到我啊啊啊!(真可悲——菲灵)

      我攥着那团烂足球皮,指甲嵌进肉里,血渗出来都没感觉。

      我看着她打完人,又捡起地上的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转身就走,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连回头的必要都没有。

      我恨她!我他妈凭什么被她当成空气?这个小小年纪就抱着酒瓶子的贱人!这个连米歇尔·凯撒都看不见的睁眼瞎!我记住她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不是喜欢看戏吗?不是觉得我渺小到不配入眼吗?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世界最亮的地方,让所有人都抬头看我——包括她!我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当年那个被她忽视的“老鼠”,现在是足球场上唯一的王!

        

      但其实那天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我他妈连她头发是长是短都没看清。

      当时血糊在眼睫上,阳光又从她背后扎进来,把她的轮廓烘得发虚,像团没揉实的灰。

      父亲的惨叫声在耳边嗡嗡响,我躺在地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抬手、落拳,动作慢得像在逗弄一只快断气的苍蝇。

      可我偏偏看清了她的眼睛。

      是绿色的,不是草地那种亮得扎眼的绿,是老树根下积了多年的死水绿,沉得发暗,还蒙着层雾似的,像把整个贫民窟的阴湿都裹在了里面。

      那时候她刚砸完父亲的头,酒瓶子还捏在手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溅起的泥点都比她眼里的光鲜活。

      我盯着那双眼,连背上的疼都忘了。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冷,那绿里没有半分情绪,没有对父亲的厌恶,没有对我的哪怕一丝好奇,就像在看一块不会动的石头。

      我甚至觉得,她眼底那点深不见底的沉,比父亲揍我的拳头还狠。

      后来我想过无数次,那天要是能看清她的脸就好了,这样现在找她的时候,至少有个目标。可转念又觉得,看清脸又怎么样?
      我记着的,从来都不是她长什么样,是那双绿眼睛——

      那双让我第一次明白,“被无视”比“被踩在脚下”更让人发疯的眼睛。

      那天我躺在地上,盯着那片绿,突然就攥紧了手里的烂足球皮——我他妈凭什么连在她眼里留个影子都做不到?

      现在我每次站在球场上,进球的瞬间,都会想起那双死水似的绿眼睛。

      我想让她看看,现在的我,站在聚光灯下,全世界都在喊我的名字,她那双沉得没底的绿眼睛里,总该映进我的样子了吧?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她面前,让她好好看看我的脸,更要让她好好看看她的眼睛——看看那片曾经连我都装不下的深绿里,是不是终于能盛下“米歇尔·凯撒”这几个字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片死水,会不会因为我,终于起一点波澜。

      哈哈……等着吧,你这个该死的、目中无人的女人!我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用整个世界的掌声,把我的名字砸进你的脑子里!(又一个被她拖入恨海情天的可怜人…——辻村深月叹了口气,就连时希也不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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