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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娇弱 「我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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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娘,王掌事,我们还要往里走吗?”被指名跟随的小叶小心翼翼地问走在前面的陶茗欢。
到下朝天歌峰的路口往她们的来时路走,杂草渐渐漫过脚跟后又盖过小腿肚子,冬春交际,不少冬眠的蛇蛙苏醒,陶茗欢仔细地寻找着不可能藏人的草丛,她在找一种古籍上提到的多生于此的草药。
这是一种消遣,陶茗欢有自己的计划。
“你不想找到你的乡亲吗?”她随手摘下叶片,在掌心搓揉碾碎,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就是想做。
小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尽力追上陶茗欢的步伐,“六哥的命固然重要,我自己活着也很重要,反正只有王姑娘你能上来,咱们这样够交差了。”
“话说王姑娘为什么要帮我们?”
再说是因为正义似乎都不足够说服自己,陶茗欢犯了难。
「实话实说。」
心声突兀传来。
陶茗欢直白驳回:「因为皇上威胁我。」
被留在崖底探听情报的蒋予澍也不知在做什么,似乎注意全部都在听远处陶茗欢所想,「也对,陶大人如果愿意这样说也不是不行。」
小叶挥手提醒走神的陶茗欢:“王姑娘?”
陶茗欢回神:“因为你们里长威胁我。”
「不愧是陶大人。」
“不、不会吧。我们里长这么多年善良正直,为难姑娘做什么。”
陶茗欢直勾勾地眼神配上在外人视野里玩味又危险的笑容,小叶不自觉地打磕巴。
“你叫什么?”小叶与她们有过几面之缘,他的性格跳脱话也多却没有自我介绍过,“阁下姓叶?”
小叶强装镇定,“王姑娘,我去远处解个手。”
少年僵直转身,不管不顾地向他害怕的密林深处去。
陶茗欢注视着小叶远去的背影,停下脚步原地等候。
小叶的步伐越来越缓慢,越来越虚浮,他的背后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诉说他的恐惧。
「陶茗欢你的本意是什么?」
「嗯——我想不出理由了。」小叶无足轻重,对她造不成伤害,瞒着他再去想一个能够圆满的理由实在费脑子。
「在他看来,他是里长推出去和我们一起送死的陪葬品。」
原来如此,「殿下才思敏捷。」
意识到了什么的小叶放缓脚步,果决地回头走向陶茗欢。
“王姑娘武艺不凡,能否保下小的一条命,我知道的我都说。”
王姑娘又没有理由骗他,唯一的可能只有——他是里长选来陪陶茗欢送死的。
“我是个孤儿,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你还是没有说你叫什么。”
小叶小腿酸软,气虚道:“叶小树。”
陶茗欢原来的计划是打晕叶小树,等到夜幕降临再出手整治妖患,第二天活着回到唱崖村与蒋予澍汇合,然后继续上路。
唱崖村内部的事情与镇妖司的陶茗欢无关,更不会与罪臣陶茗欢有关系。
「朴素的计划,简单的像小术士你的衣着。」
「不敢与世子殿下比较。」
他的衣裳精致到看不见的内衬里都是刺绣与暗纹。
陶茗欢没有回话,叶小树受不住她的冷漠,直接献上诚意:“王姑娘,我告诉你村子里的秘密!李五六不是自愿上山捕妖的。”
“哦?”毫不意外。
“整个唱崖村的村民能活下来靠的是捕妖,取妖元和妖物的皮肉,再拿去京城的药铺酒楼卖。”
镇妖司的职务在处理泯灭人性的捕妖事件上负责初等定责,辅助逮捕罪犯,这类案件极少,大理寺一只大手就足以掌握。
小叶耷拉着头,“里长与京城的官员有来往,唱崖村的每家每户固定上交定额妖物统一由里长出面换银钱,所以谁也不敢说真话。”
陶茗欢静静听完,“你杀过妖吗?”
叶小树摆手道:“我哪里敢,会拿树枝抽人的树精我都怕得要死,吃肉长牙齿的那些我见都没见过,我就在村里做些散活,不捕妖。”
陶茗欢不会以貌取人,叶小树的容貌也和老实搭不上边,但是他的害怕胆怯和含羞草一样,非常表面。
陶茗欢如今就在肤浅地感知世界,说到吃肉,她记起某个随口的承诺,「殿下过来吧。今夜在崖上休整。」
篝火驱散阴潮,陶茗欢抓到两只野兔,分给负责做熟的叶小树半只。
冬季缺食,瘦弱的小动物四处奔逃,做好的后腿发柴发紧,从小荤素不忌的叶小树吃地很香,陶茗欢撕下一块有些油水的部位,吃了一口她迟疑了。
「我的全留给殿下,不用谢。」
蒋予澍靠在陶茗欢身后的树干旁,「都留给那位吧,记得也和他说声不用谢。」
不好吃,没有调味的兔子肉吃起来如嚼蜡,烧焦的黑块都比肉块有滋味,陶茗欢以为自己是来者不拒的那种食客,没成想自己的喜恶也如此表面,为了补充体力,她目空一切地吃完了半只烤兔。
“王姑娘,你抓的兔子咋不吃呢?”
不等陶茗欢回应,他自言自语地圆上了因果,“京城的好东西定是能把人眼看花,吃这些属实是委屈姑娘了。”
「委屈殿下了。」
「白日还在与我针锋相对,现在愿意相信我了?」
陶茗欢将剩下蒋予澍的那份烤兔递到吃得满脸灰的叶小树手上,对蒋予澍传心语道:「那倒不是。」
“姑娘你这不吃吗?”
叶小树一手一只兔腿,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不用谢。”
陶茗欢拍拍手中的灰尘,问:“已至深夜,你不怕吗?”
四面寂静,只有火把的噼啪炸响,叶小树舔舔嘴唇,身子缩紧,“王姑娘你一说我就开始怕了。”
陶茗欢安慰道:“不用怕,吃完就睡有我在无需担心。”
转头坐回树干旁,轻声说道:“障目,解。”
「陶茗欢,你又打什么主意?」
陶茗欢背对着他,后仰着露出额头,「让殿下履行约定。」
显出身型的蒋予澍得益于黑暗,没有第一时间被瑟瑟发抖的叶小树看见。
只是惹得叶小树浑身颤抖,打了个寒战。
陶茗欢双指掐诀,并说道:“叶小树,你的身后有动静。”
“什么?”
趁着对方转身的空隙,陶茗欢勾勾手指夺走了蒋予澍的项圈,男人下意识去抢,但是变形已经开始。
“殿下莫怪。”
叶小树的身后确实有危险的气息,不过不是陶茗欢所指的背后,是这一刻他身后潮湿的鼻息和被扑灭的火光,还有失手掉在地上的烤兔肉。
“啊————!”
“识闭,昏神。”
“……”叶小树倒在泥土地上昏沉睡去,嘴角还有惊吓留下的涎液,双眉紧促,陶茗欢探探他的鼻息,满意地为他施咒筑起保护。
大概是要做个噩梦了。
“殿下也无需担心,他没看见你。”
她安排的所有都正正好好,陶茗欢心情舒畅,将叶小树曲折的四肢摆好。
大猫垂眸,叶小树双手置于腹部,两眼紧闭表情惊恐,被陶茗欢排得板板正正放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边。
大猫想起书上图文并茂的先祖火葬祭祀,如今只差一具木棺。
一人一半妖对着篝火各怀心思。
陶茗欢有些不服,蒋予澍的人偶显然也不遑多让。
蒋予澍听见心语,回道:「我们臭味相投。」他特意重读了“我们”。
“今夜事务繁杂,一是……”陶茗欢望向云雾遮挡的月亮,继续说:“抓捕凶兽;二是殿下你的答案;三是每日半个时辰。”
下弦月在东边低空,已是深夜,“殿下和皇上的事我看不出来,你们有无勾结,是否想在我身上图谋算计都无所谓,只要殿下交出诚意就不必见血解决问题。”
陶茗欢逐渐严肃,“三个条件,殿下可以说了。”
蒋予澍六目眼的瞳仁似火球,刚刚叶小树的后背不只有猛兽喷气还有被灼烧的痛感,陶茗欢此时就站在热浪下,与他对峙。
大猫挪开脑袋,沉吟片刻后道:「一是试着将‘殿下’改成我的名字;二是在我身上埋下一张只有你可以引爆的符咒;三是真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与三只是口头任务,二却指向蒋予澍一直以来的自毁愿望。
“殿下不要些实际的东西吗?”
「你能给什么?钱?还是权?陶茗欢你只是想拴住我,我若真的对你不利,你大可以两败俱伤交出我的妖元。」
“殿下若是想要钱与权应该去找皇上,不是我。”
初步断定,蒋予澍似乎只会情感用事。陶茗欢得了便宜也不再卖乖,爽快答应,“三何时兑现?”
「等你做到一,再谈三吧。」
大猫作伴,陶茗欢忍不住要运作下周天,加上昨日的半时辰,今夜练功的时间应该要翻倍才对,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蒋予澍,正南方向有异动。”
攀上半妖脊背的陶茗欢敏锐察觉到了侵袭的妖气,这片树林的妖气经久不散,鱼龙混杂,如是凶兽一呼一吸都会掀起浪潮,蒋予澍的存在无疑是在挑衅。
「我不当坐骑。」
陶茗欢:“蒋予澍,你今夜横竖是要驮着我,走两步又有何妨。”
她喊出的名字太生硬,随便且没有感情,像是在呼唤窜进宅院的野猫。
「再叫一次。」
气息愈发浓郁,两种妖气对撞,香甜的妖气变成了发酸的兔肉,陶茗欢还在戒备,“叫什么?”
「我的名字。」
陶茗欢纵身一跃,踩在大猫的额头上借力腾空而起。“这下你想不动都难了。”
阴影中钻出一只贴地而行的诡异黏糊妖兽,陶茗欢只能依稀辨认出四肢和蜥蜴一样的尾巴,至于脑袋,还是蒋予澍更胜一筹,至少他的六只眼睛排列地很整齐对称。
它吐出来或是从类似鼻子的器官里擤出来的液体有意识般弹跳着攻向俯卧的蒋予澍。
陶茗欢劈散攻击,对不知名妖物提出中肯看法。
“你长得真是乱七八糟。”
陶茗欢见过不少骇人的妖物,这是第一只她无法在见到原貌时立刻归纳于妖的妖怪,它就像是一滩恶臭的沼泽突然活过来了。
黏糊恶臭的沼泽精在呜咽嘶鸣,醉酒似的嗥叫声响彻整个崖山。
“殿下叫的比它好听。”
「多谢陶大人的夸奖,但是我很弱,动起来也只会拖后腿。」大猫在闹情绪。
陶茗欢背上的热浪愈加滚烫,蒋予澍明明自己也在防备,“是,殿下娇弱,在原地稍等片刻就好。”
上榜了,但是发现这段剧情需要修改,工作量剧增

蒋:叫我的名字。
陶:咪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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