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苟成了督主心尖宠》》土豆不土逗

4、黑暗料理 地下交易

　　【警告：宿主生命倒计时——71小时。】
　　【紧急补发任务：建立与核心人物·谢危的“好感锚点”。判定标准：对方主动产生正向情绪波动。时限：三日。失败惩罚：强制休克（≈抹杀）。】
　　苏晚卿盯着系统提示框（虽然她眼前并没有框，全是脑内投影，还自带重影），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件衬裙拧干晾上，水珠溅了她一脸。
　　“正向情绪波动，”她复述了一遍，对空气比了个大拇指，动作充满了讽刺意味，“这位爷的情绪波动范围是从‘冷笑’到‘下令凌迟’，你管那叫什么正向？你告诉我，我是该给他讲个笑话，还是该在他面前表演胸口碎大石？”
　　旁边小德子抱着空筐路过：“姐姐你说啥？”
　　“说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糠饼。还是馊的。”小德子说着，咽了口口水。
　　苏晚卿拍了拍手上碱沫，走向灶房。她得做点什么，哪怕是为了应付这个智障系统。
　　她要用东厂现有的材料——粗麦粉、冻硬的野蜂蜜渣、一点点灶灰里的余炭和晒干的野橘皮——做一个不至于毒死人的烤脆饼。
　　不是因为她对谢危有什么超越生死的爱情或者特殊的想法。
　　是因为她很清楚：直接去“讨好”一个多疑到骨髓的人，等于递刀让自己被削。但“送食物”这件事，在古代的权力语境里有一个天然的伪装——赏赐的下溢。低贱者献食，不是臣服，是逗趣。是消遣。是可以被居高临下地笑纳或扔掉的。
　　她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无害的笑话”。
　　——这样他才不会杀她，最多把她当个乐子。
　　黄昏时分，天色像泼了墨。她托小德子打听到谢危今晚在值房批文书，不进食。她端着用破荷叶托着的、三只焦黄带黑斑的脆饼，站在值房外三步远的廊柱后，深呼吸了三次，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然后——
　　她没敲门。
　　她把荷叶往门槛外一搁，用一小块炭在叶边上写了两个字（字迹歪扭但认得出，像鬼画符）：
　　“尝尝。”
　　然后光速退回拐角，把自己塞进一堆晾着的湿麻布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开了。
　　靴声响在门槛处，沉稳有力。
　　苏晚卿透过麻布的缝隙看见谢危低头——那身暗红袍子几乎融进暮色里，只有领口的金绣和袖口那截白得反常的手腕是亮的。他拿起一块饼，两指碾了碾，像是在检查证物，然后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
　　——不是笑。是那种被取悦了的、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东西。
　　他把饼掰碎，蹲下来——喂了廊下趴着的那只缺耳黑猫。
　　猫嚼了嚼，咽了，没死，甚至还舔了舔爪子。
　　谢危直起身，目光慢悠悠扫过廊柱后方那堆湿麻布——在那里停了明显长于必要的时间，像是在扫描隐藏的目标。
　　苏晚卿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走过去翻。只是从袖中取出一袋铜钱，“啪”地搁在荷叶旁边，指尖压了压，像压住什么不需要说出口的话，或者是某种契约。
　　然后关门。
　　苏晚卿又等了五分钟，确定里面没有动静了，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来。
　　拿铜钱时她摸到袋子下面还压着一小包东西——是伤药膏。治碱水蚀伤的那种，闻起来像薄荷和黄连，清清凉凉的。
　　她捏着那包药，站在黄昏最后一缕光里，忽然不知道该骂哪句才合适。
　　系统弹出消息，像是在邀功：
　　【任务判定：完成。好感锚点已建立（类型：猎奇兴趣/无害消遣）。备注：请勿过度解读为善意——】
　　苏晚卿把系统弹幕手动叉掉，像关掉一个烦人的弹窗广告。她把药膏仔细收好，揣进怀里，铜钱也塞进了口袋。
　　嘴上：“……这疯批是不是有病？送药就送药，搞得跟地下交易似的。”
　　心里：（……但他给的药是对的型号，他竟然知道我的手被碱水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