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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约会 周日有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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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在她们抵达京平的第二天下午两点到达。
白玉源和搬家公司的人手一起搭电梯,上下送了两趟东西,塞在短裤后口袋的手机应时响起。
她站在楼下的树荫里接起电话。
“喂,言冬,”白玉源抹着鼻梁上的汗,“嗯,她们都到了——不用回,没事。搭电梯搬东西不算费劲。”
陈言冬在那头说:“我再过两小时就带着小冬回去。”
白玉源想了想:“两小时后估计已经搬完东西了。但收拾起来还得要时间。那我等你回来一起收拾吧。嗯——珍珠还关在客卧呢。”
“好,搬完东西你休息一会儿。”陈言冬又问她,“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想吃糖醋排骨!”
陈言冬听她毫不犹豫地点菜,不禁一笑。白玉源从前就爱吃这道菜。
“冰箱里排骨可能不够了,我回去路上的时候再买一点。但我可能没有白姨做得那么好。”
“我妈也就擅长那一盘菜了,”白玉源笑着说,“这叫什么来着?术业有专攻——你在别的菜上面可是超越她的。”
“诶,我还记得去年春节她非得要试试蒸肘子,结果呢?……”
陈言冬持着手机,视线在面前的显示屏上滑动。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她念了一声进,人事部的主管推开了门。
“陈总,这是我留下的三位助理简历——”
主管抬起头,发现显示屏后面露出的眉眼竟然一扫冷淡,破天荒地带着特别温柔的笑。
她瞬间石化在原地。
陈言冬瞥她一眼,转瞬收笑,淡淡地说:“简历放下,出去吧。”
主管僵着没动。
陈言冬:“还有事?”
主管轻轻咳一声,回过神:“陈总,终面时间是下周四上午十点,我记得没错吧?”
陈言冬嗯了一声。
主管这才麻溜地转身告辞。
一出办公室,她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刻掏出手机点进熟人闲聊群。
魏骞思:老板谈恋爱了!
阿祝:?
方黎:?
赵密:?
方黎:哇小密你回得挺快啊?在外头把自主激发狼性改成自主摸鱼了?
赵密不搭理她:细说老板恋爱。
魏骞思一边走回自己的工位,一边飞快打字:我刚才进办公室给老板递新助理的简历,结果发现她和人打电话聊天聊得特别开心,笑得超级温柔……反正浑身上下冒着恋爱泡泡。直接给我吓傻了。
方黎:让我想想找个什么借口去老板办公室。
阿祝:让我想想找个什么借口去老板办公室。
赵密:让我想想……呃。我已离职TT
方黎:嘿嘿小密别伤心,我们替你多看几眼!
陈言冬的办公室门又被人敲响。
她对电话那头的白玉源说一声稍等,再次让人进来。
方黎带着微笑进门,却只看到陈言冬已经把情绪悉数收敛的神情,心中不由大失所望,但表面上带着自己找好的工作借口,找她询问。
简单几句聊完,方黎磨磨蹭蹭地走出办公室,在她关门的那一刻,才听到陈言冬的话音响起来:
“嗯,那等会儿见。”
方黎直觉这肯定不是对她说的。
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下真是见识到魏骞思说的“笑得超级温柔”是什么样子了。
跟大白天撞见鬼似的。方黎回想上一秒陈言冬对她的面瘫脸,感到一阵恶寒。
她回到工位后,点进去摸鱼分队(6)的群聊,这几分钟内陆陆续续有人上线,重新翻炒八卦。
方黎压着惊吓:已亲眼目睹。我也吓傻了……
阿祝:我已经想好借口了。我现在去开开眼。
赵密:……谁能偷拍一张让我也开开眼?
段凯:你之前那个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的工位最适合偷拍了,但现在助理岗位空悬,满朝文武,无人可用啊!
伏岑钰:回来吧,我们曾经的偷拍之王赵密!
方黎:回来吧,我们曾经的偷拍之王赵密!
赵密:。我只被你们大冒险要求偷拍过一次!什么时候成偷拍之王了?
阿祝重新回来:老板没在打电话了【痛哭】
底下跟着追来一堆痛哭失望的表情。
方黎爽朗:啊哈哈忘记说了,老板在我走的时候对电话说的是“等会儿见”,估计直接结束通话了。
魏骞思也很爽朗:幸好我是第一目击者。
管理考勤的伏岑钰:老板不是出差后又请了四天假,远程办公吗?你们说……莫非那四天其实是陪人去了?
段凯:工作狂为爱情怒放四天假,细思极恐。
赵密:粗思也恐。
方黎:什么人能把老板调成这样?
魏骞思:我真想见识一下那位了。那位什么时候会来公司呢……
伏岑钰&方黎&段凯&阿祝:那位什么时候会来公司呢……
陈言冬结束通话后,加紧效率处理今日所有待办事务。
两个小时卡得很精准,陈言冬扫眼时间,呼出一口气,取上车钥匙,推开办公室的门。
刚迈出两大步,她注意到附近办公区的下属都像是探头的狐獴一般,悄悄注意着她的行动。
陈言冬面无表情地大步经过,这群人却都在她靠近时装作很忙的样子,一会儿翻动文件,一会儿敲着屏幕上空白记事本,一会儿摆弄桌边的多肉。
陈言冬走向办公区大门,暗想魏骞思和方黎绝对是趁着在她打电话时进办公室,发现了什么,以那两个人无事生非的性子,肯定传得人尽皆知。
于是停下步子,突然转身面对她们。
陈言冬轻咳一声,瞬间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身上,陈言冬第一次觉得她们的目光这么有重量。
陈言冬淡声宣布:“过几天给大家发奖金。”
方黎和魏骞思瞬间从茶水间探头出来。
“老板,怎么突然要发奖金啊?”方黎疯狂眨动眼睛,“我猜,跟着奖金发下来的……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
魏骞思握拳放在嘴边,掩饰笑容:“比如,喜糖之类的?”
陈言冬眯起眼:“再多说,你们俩的奖金和喜糖都别想要了。”
二人一愣,刚想认错求饶,却立刻意识到陈言冬说了什么——奖金,和,喜糖?
不等办公区的所有人反应过来,陈言冬迅速转过身,对她们挥挥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关上门之后,陈言冬听到背后的办公区内爆发激烈讨论声,轻轻摇头,唇角却绽开一抹笑。
乘电梯降到地下车库,陈言冬开车前往宠物寄养处,把小冬捎带上,最后去生鲜超市买了些排骨和蔬菜。
她提着航空箱和菜肉走到家门前时,还未解锁,小冬就在航空箱里对着门哈了一声。
“嗯?”陈言冬按开门锁,轻轻笑起来,“你鼻子这么灵?这就闻到珍珠了么?”
她下一刻推开家门,没两秒,白玉源的脸庞从玄关墙角后出现。
“回来啦?”白玉源笑吟吟地看着一人一猫。
陈言冬也对她弯起唇角:“嗯,回来了。”
她把航空箱放到地板上,自己在玄关换着鞋。
“你回来得比我想的要早。”白玉源在航空箱前蹲下来,“珍珠已经在客卧里面待着了。”
陈言冬:“那就把小冬放出来吧。”
白玉源解开航空箱的锁扣,布偶猫比刚到达陈言冬家里时长大了些,它低头嗅着白玉源的手,闻了好久。
白玉源啊一声:“它是不是闻到珍珠的味道了?”
陈言冬把航空箱重新提起来:“估计是。在门口的时候它还哈气来着。”
但下一刻,小冬蓬松的尾巴翘了起来,软软地叫一声,脑袋蹭着白玉源的手背。
“它一点也不介意啊。好乖好乖——”白玉源眉开眼笑地把猫抱进怀里,站直身。
陈言冬眼尖地注意到她的手背有两道红痕,已经结了小小的痂。
“手背怎么回事?珍珠挠的么?”
白玉源低头瞧了一眼:“可不就是嘛!搬家公司来了,我就想把它抱进客卧,免得她趁开门时跑出去。它不乐意——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陈言冬听完,轻触红痕:“疼不疼?”
白玉源立刻扁嘴,眼巴巴看着她:“疼。”
一个疼字拐出三个音调。
陈言冬挑起眉,把布偶猫接过来放到地上,然后握住她的手:“那怎么办呀?亲一下还会疼吗?”
她问完,没等回答,直接在手背落下一吻,“好了吗?”
白玉源重新笑眯眯的:“没有。”
“那怎么才能好?”陈言冬与她对视。
“嗯——”白玉源的手搭上陈言冬的后颈,把脸凑近她,“亲别的地方试试?”
陈言冬弯着唇角,顺从如流。
一吻之后,陈言冬瞥眼客厅里一堆大大小小的纸箱,竖指挡住白玉源再次凑近的下唇:
“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开始收拾吧?嗯?”
“再亲一下,”白玉源偏开她的指尖,又飞快吻一下,然后笑着松开她,“好了好了。”
陈言冬无奈地看她一眼,便去主卧换身休闲衣服,洗了手后,就开始拆箱子分类归纳。
白玉源已经拆了三箱厨具,陈言冬帮她在厨房归纳,在看到饼干模具时,轻咳了一声。
白玉源专注摆放手中的碗盘,没听见。
陈言冬又咳了一声。
白玉源这才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陈言冬问:“你这周日会休息吗?”
“嗯?会休息啊。”
陈言冬神秘地微笑:“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玉源好奇:“去什么地方?”
“暂时不能告诉你。”陈言冬笑意扩大,“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什么呀,搞这么神秘?”白玉源感到一阵好笑,又想了想,“你是……要带我去约会?给我准备了惊喜?”
“约会?”陈言冬重复她的话,随即肯定,“嗯。是约会。确实有惊喜。”
“真是约会啊?”白玉源睁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仔细想一想,其实我们确实没有正式约会过。”
陈言冬摸了摸眉尾:“……那以后,一个月最少正式约会一次。我都给你补上。”
“好啊,一个月最少一次,这可是你说的!”白玉源飞快眨着眼睛,“那周末我用不用打扮一下?”
陈言冬:“也可以,但不用太隆重。去的地方是户外。”
户外?白玉源喔了一声,独自冥思苦想陈言冬要带她去哪里,却始终没有头绪,于是干脆地:“你要不还是告诉我要去哪里吧?”
陈言冬沉吟:“嗯……”
白玉源不依不饶地追问:“惊喜和地方是分开的吗?”
陈言冬瞥一眼她,在白玉源坚持的盯视下,只能艰难地点头,然后告诉她:
“好吧——我要带你去红螺寺。但惊喜真的不能和你说。”
“红螺寺?”白玉源纳闷,刚想问为什么,忽然想起来她当时站在菩萨像下的许愿。
陈言冬和她想的是一件事,下一秒就开口:
“我要去还个愿。感觉,这个寺确实有点灵。”
“我们当时不是去抽签了么?当时我的签虽然没有指向你,但也让我确定了你。而且,我不是在那里让你可以再进一步吗?”
“说到这个,”陈言冬想到白玉源当时抽完签的神情,“你当时抽的签是什么?在菩萨庙里许了什么愿?”
“我当时抽的签啊……”白玉源有几分恍若隔世,“是下下签,覆水难收。解签说我很大可能无法挽回已成的定局。”
白玉源垂下睫毛,轻声说:“我当时在菩萨像前许的愿是——”
“希望你可以心想事成,幸福快乐。”
陈言冬愣住,出了好一会儿神。
“怎么?被我感动到了?”白玉源笑嘻嘻地撞她的手臂,把她撞回神,“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深情?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被插科打诨一通,陈言冬感动的心情散去大半,嗔她一眼。
“干嘛不理我?我许的愿难道没实现吗?”白玉源故意瞪她,“陈言冬,你现在没有心想事成?没有觉得幸福?”
陈言冬抿住上扬的唇角,白玉源一瞧,直接去吻她的唇角。陈言冬偏脸躲开,白玉源继续追着她亲。
陈言冬到底没有绷住:“是是是,你许的愿都实现了。这次我们一起去还愿。”
白玉源听她间接承认,略微满意地收手。
整理好厨房,陈言冬又拆开一箱白玉源的冬装,问放在客卧还是主卧。
白玉源瞧了一眼:“先放客卧吧。冬天再翻出来。”
陈言冬应好。
陈小冬在这期间就在房子里溜溜达达,重新熟悉阔别几日的家。
陈言冬抱着箱子走向客卧,恰好看到陈小冬端坐在客卧门口,嗅着门缝来回打转。
她静静看了两秒,陈小冬一边转头望着她,一边用爪子扒拉门。
“你要进去?”
布偶猫喵一声,像是肯定的回答。
陈言冬不由失笑:“不行,暂时不能进去。”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弯腰抱起猫,陈小冬却在她怀里挣扎起来,喵喵叫着,似乎抗议她的决定。
陈言冬轻声劝:“你们俩过几天再见面。”
白玉源听到动静,走近后听到她的话,干脆地说:“反正我们俩现在也都看着呢,要不,抱着它们互相瞧一眼?”
陈言冬:“抱着看一眼?你当是相亲呀?”
白玉源已经去推开客卧:“就看一眼嘛。”
客卧门开,陈小冬不再挣扎,睁着宝蓝色的眼珠看向门后。
白玉源很快抱着黑猫走出来,站定在陈言冬面前。她怀里的珍珠看上去刚睡醒似的,懒懒地半合眼睛,但在瞧见陈言冬和捕捉到空气中的另一只猫的气息后,顿时眼睛圆睁。
它在白玉源怀里扭着身体,嗷嗷叫着,骂得很是难听。白玉源诶一声,费力按住它,却没想到,珍珠暴躁地抬爪,她的手背上又添了新的白痕。
“嘶——”白玉源轻吸一口气,“你这脾气到底随谁?又挠我,指甲真是该剪了!”
陈言冬抱着安分的布偶猫,忙说:“好了好了,重新把它放回去吧。”
白玉源一把制住黑猫的后颈,把它重新投放回客卧,同时,把箱子也挪进去:
“我在这儿收拾衣服,你去拆别的箱子吧。”
陈言冬面对着重新关上的房门,下意识应一声好,随后低头看向怀里的陈小冬,它明显看着有些害怕,莹亮的眼珠润着水花。
“珍珠姐姐骂你了?没事没事。它不会打你的。”陈言冬笑起来,顺毛安抚着猫,片刻后听到呼噜声,便把猫重新放回地上,心里一时对两只猫的磨合感到哭笑不得。
算了,来日方长。
陈言冬继续去拆纸箱。
收拾得七七八八,散落的空纸箱被她们叠成一摞,垒在玄关。
房屋装修风格本身简约冷淡,物品都以实用性至上。白玉源的东西一搬来,玩偶软垫堆到沙发和客厅。在书房地面铺上地毯、放置懒人沙发,两箱书搁置在木架底等待收纳。
主卧的梳妆台新添四五个收纳柜,衣柜本来还有小半空余,此刻也被另一人的衣物塞满,带来一丝更轻盈的木质调香气。
陈言冬也真正见识到白玉源所说的,穿搭风格向她靠近是什么意思了。
伸手拿起一只挂着淡灰色格纹西装的衣架,陈言冬仔细端详片刻,又看向一旁的白玉源,她正在仔细摆弄护肤品位置,瓶瓶罐罐都要找出个高低有致的逻辑。
“你这套西装是什么时候买的?”陈言冬问。
白玉源转头瞧一眼:“这件我好像穿得挺勤的,不太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
“我有一套和这件一模一样。”陈言冬说着,去拨动另一侧的挂架,准确无误地找出同样的西装。
“你看,是不是一样?”她双手拎着两套西装,给白玉源展示,又不忘在身上比照一遍。
白玉源乐了出来:“真的一样诶。”
陈言冬扒着白玉源那件西装的标签:“但不是同一个牌子。而且你这件尺码170,我的是175,应该不会弄混。”
“你确定?”白玉源抱起胳膊,有些怀疑地看着陈言冬把两件西装塞回到挂架两端。
衣柜内,她们的衣服暂时泾渭分明,但白玉源却认为:“我觉得过不了多久,你就得穿错。”
陈言冬挑眉,继续翻看衣物:“我穿错?怎么可能?某人是不是忘了,之前上学时早上起得太晚,穿错了我的校服短袖?”
“那是之前!”白玉源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就说现在,你敢不敢打赌?”
陈言冬:“你先说赌注是什么?”
白玉源指尖勾起发丝,慢悠悠地说:“满足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嗯……什么方面的要求?”
陈言冬欣然应允:“那反过来,你赌输了也满足我一个要求。”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玉源愉快地合掌,一锤定音。
陈言冬轻笑着关好衣柜门,“我去做晚饭。你继续收拾吧。”
“好——”白玉源拉长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