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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放肆 两具躯体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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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冬坐上电梯,看眼腕子内侧的表,指针刚走到中午十二点半。
视线稍凝,回想车内的情景,舌尖下意识抵住唇角,她的心一时静止,一时混乱。
白玉源的胆子真是被她喂大了。竟然还敢偷亲她。
算了。陈言冬心想。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
停在了指定楼层,陈言冬大步迈出。
当老板的唯一好处可能就是不用打卡,直接走向办公室。一路上看见有人在午休,有人没在工位去吃饭了,还有人和她打了声招呼。
陈言冬颔首回应。
刚坐到办公椅上,方黎发来了消息。
方黎:老板,万小姐下午两点和李小姐要在B3会议室见面沟通。万小姐希望您也在场。您有空吗?
陈言冬看罢,回她:好,我会过去的。
陈言冬退出和她的聊天页面,手机又振动一下。
万烟:有什么想喝的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距离讨论会还有一个半小时,万烟就来了。
陈言冬思考一下:冰拿铁,不加糖。
万烟:好的!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
陈言冬说了一声“请进”,就看到对方推门而入。
万烟穿着一身oversize的湖蓝色衬衫,下搭短裤,整个人青春靓丽得不得了。
万烟把打包的咖啡放到她手边,像模像样的恭敬:“您的外卖已送达,请签收。”
陈言冬:“谢谢,钱我转给你。”
万烟介意她这点客气:“算我请你喝的。不用转了。”
但陈言冬已经拿起手机操作好了,“你下次再请吧。”
万烟闻言,才不情愿地收下钱。
陈言冬一边从包装袋里取出咖啡,一边说:“距离讨论会还有一个小时。你来这么早?”
万烟:“赵密请我提前来看看预设效果图。”
陈言冬:“这样。她现在不忙,你可以直接去找她。”
万烟:“那你忙吗?”
“忙。”陈言冬面不改色地说谎。
万烟看她悠闲地坐下去,然后喝了一口拿铁,只是盯着显示屏做样子。
哪里忙了?
万烟忍俊不禁:“陈老板,演技有待磨练。你这样明显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陈言冬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在说,知道还不走?
万烟识趣地转身:“那就……等会儿见。我去找赵密了。”
下午一点五十五的闹钟响起,陈言冬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务,去往B3会议室。
推开门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万烟招呼她:“坐在我旁边吧,言冬。”
陈言冬不着痕迹地观察其她人的神情,好像对她安排陈言冬这件事,都不觉得过分,甚至理所当然。
万大摄影师就该这样,她和陈言冬很熟,所以才能被请来。
陈言冬垂下眼,坐到她身边。她知道自己过来,主要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方黎负责详细介绍拍摄的具体安排。
李知焕的婚服照在一个月前拍摄好,万烟主要负责的是婚礼当天的摄影工作。
陈言冬面上关注,实则偷偷走神,有点后悔没把电脑抱过来。
膝盖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陈言冬视线下移,看见万烟在桌子底下给她递本子。
本子上面写着:别发呆啦!
感叹号点得很用力。
陈言冬抿住唇角,不费力地把本子接过来,轻轻合上,重新放回桌面。
这下确实认真听到结束,方黎负责介绍,万烟提出来她会在哪个时间点、哪个位置定点拍摄,李知焕则是全肯定。
小会临近尾声,方黎对陈言冬颔首,示意她来结束。
陈言冬便温声说:“李小姐,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在婚礼上再见了。”
李知焕微微一笑:“好啊,到时候你们可都得来见证我人生中的幸福时刻。”
四个人一起向外走。方黎还有工作,陈言冬送李知焕和万烟离开。
李知焕的专车停在地下车库。
陈言冬和万烟则在一楼出电梯,和她道别一声。
陈言冬帮万烟打好车。
她们隔着半个小臂的距离,在街头等车来。暑气让时间难以消磨,等待格外漫长。
万烟:“对了,小猫是不是已经送来啦?”
陈言冬颔首:“嗯。”
万烟端详她的神态,眼中仿佛带起隐约的笑意。
“那位——”万烟没想好怎么称呼朋友的学姐,“亲自送的吗?”
“是。她还算讲信用。”
陈言冬不欲多说,别开话头,“等李小姐这场婚礼过去,我也给你发奖金。”
万烟噗嗤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不图钱。”
陈言冬没有看她:“还是要图的。”
“言冬,你留给我一天时间就好。”万烟神色认真。
“一天时间?”这个要求恰好卡在陈言冬能接受的底线。
“我上次办领养活动的那位朋友最近也来京平这边了,她提议去郊外湖边露营,我想……邀请你也去,就在这周日。”
她又快速补充:“你最近工作那么累,也该去放松放松,我们就吃吃喝喝,逛一逛、散散步。”
陈言冬思索几秒,“那之后告诉我地点和时间吧。”
万烟发愣:“你同意了?”
陈言冬:“你觉得我这是不同意吗?”
万烟顿时把头摇起来:“不是不是,那你就是同意了!不许反悔!我晚上就把时间地点告诉你。”
话刚说完,网约车慢慢驶来,停在她们面前。
万烟拉开车门坐上去,欣喜对她挥手:“周末再见!”
陈言冬轻轻颔首。
万烟升起车窗,一双笑眼一直望着陈言冬,直到彻底被防窥玻璃隔开,车子也慢慢驶出陈言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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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刚过五点,白玉源就打来电话问陈言冬:“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
陈言冬想了想:“晚上我想去酒吧。”
“黎薏那里?”
“对。驻唱乐队今晚好像有节目。”
黎薏的酒吧在全平台都有社交账号,陈言冬顺手关注了一个。账号在前天推送了宣传,说今晚要在酒吧开个小型音乐会,表演乐队的原创曲目。
乐队主唱实力不错,陈言冬有几分兴趣。
白玉源应好,“那我不开车了。先去酒吧等你。”
六点半,陈言冬做完手头上的工作,走出写字楼,坐地铁去酒吧。
周五的晚高峰实在折磨人。陈言冬到酒吧的时候,缓了一会儿拥挤的憋闷感,才走进去。
酒吧里比之前任何日子都热闹,简直人满为患。
舞台附近撤去了一些桌椅,像是空出来的舞池。两侧的音响正在播放着摇滚乐热场,人群簇拥,兴致高涨,都在等待乐队上台。
陈言冬刚进去,一直盯门的白玉源就发现了她。
她坐在吧台,身旁特意空出来一个位置,冲她招招手。
陈言冬坐下后,白玉源推来一杯酒:“黎薏去后台了,她记着你的口味,给你调了一杯才走的。”
陈言冬挑眉:“她去后台见乐队了?”
白玉源:“嗯哼。我听说,乐队好像要去参加综艺节目了,黎薏便想着让她们先在酒吧打出些人气。”
“她可真够尽心尽力。”陈言冬感叹。
白玉源神秘地笑笑:“啊,你没看出来?”
“什么?”
“她呀,暗恋那个乐队主唱。”
“是这样吗?”陈言冬讶然。
“她不想让人知道。你也没和她见过几面,不了解也正常。”
陈言冬不置可否。
很快,热场的摇滚乐停下,乐队三人从后台登场。酒吧里的人不约而同发出欢呼。
她们附近有人在喊:“傅以星!傅以星!”
白玉源给陈言冬解释:“这是主唱的名字。”
陈言冬点点头,转过身面向舞台,期待着节目。
白玉源发现她目不转睛盯着乐队主唱,不免有些吃味。
电吉它的横扫声撕裂燥热的空气。
鼓手喊麦:“现场的朋友们,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回应她们的是更激动的欢呼。
音乐前奏响彻酒吧,傅以星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在恰好的节点进入。
比起翻唱,原创曲目显然更适合她,把她的声音特质完美表现出来。
一首歌结束,趁着衔接间隙,白玉源凑到陈言冬旁边问:“你很喜欢吗?”
陈言冬点头:“傅以星唱歌很好听。”
白玉源闻言,想直接扯着她离开这里——但也只是想想。
见陈言冬兴致盎然,她便干脆牵住陈言冬的手,“我们去舞台前面听吧。”
陈言冬一愣,手上的牵力却已经拽着她往前走。
白玉源的掌心一如从前温暖干燥。陈言冬分神几秒,白玉源竟然已经分开人群,带她站到了小舞台前的第一排。
近距离看傅以星,她不仅有一把好嗓子,还有二十岁刚出头的俊秀相貌。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白玉源趴在她耳边喊:“趁着现在快享受吧,日后她成了大明星,这种距离的票,都得托黄牛买了!”
陈言冬看着她一脸珍惜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酣畅淋漓的三首歌结束,傅以星握着麦克风致谢:
“很感谢黎老板愿意给我们机会,表演原创歌曲,也很感谢在场的各位愿意聆听。”
“我们是启明星乐队!希望大家记住我们,今晚,请尽情享受吧!”
乐队表演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互动环节,傅以星还弯腰与陈言冬和白玉源击了个掌。
表演结束后,陈言冬和白玉源从前排退下来。
回到吧台的位置,黎薏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调酒台。
她见二人都是一副乏力的模样,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这是……?”
白玉源知道她没憋好话:“闭嘴。我们站前排听歌跳舞去了。”
黎薏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
陈言冬向她要一杯水,问道:“她们要上什么综艺节目?”
“《乐队大逃亡》。嗯……大概下周就要去录节目了。”
陈言冬抿一口水润嗓子:“行,我会准时追更的。”
黎薏觑向白玉源,见她冷着脸,不由得哈哈大笑。
“有你这样的粉丝,她们赚大了——我多嘴问一句,你喜欢哪个成员?”
“傅以星。”陈言冬说。
黎薏的笑容转移到白玉源脸上。
白玉源见她吃瘪,心情好些了。
她问陈言冬:“回家吗?”
陈言冬听后,直接对黎薏说:“那我们回去了。”
白玉源跟着她离开,临走前,不忘转头飞给黎薏一个挑衅的眼神。
黎薏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叫车回家。白玉源累得要命,一上车就闭眼睡起觉。
陈言冬借着车窗外闪过去的路灯,看清她脸上浮起醉酒后的酡红,身上混着木质香水和酒味。
在自己去酒吧之前,这人喝了多少?
陈言冬见她的脑袋垂在半空,看得人脖子发酸,便轻轻扶着她,让她靠上自己的肩膀。
白玉源好像还残留一点意识,一凑近,就立刻软下身子,找到舒服的角度赖上她,熟睡不醒。
到了地方,陈言冬晃醒她,白玉源哼哼唧唧地撒娇,“你抱我嘛。”
司机坐在前面一动不动,陈言冬有点难为情,半抱半拉,带她下了车。
线上结完账,陈言冬扶着她的腰,搀着人回到家。
把白玉源丢到床上,陈言冬就走出卧室,给她弄醒酒汤。
重新经过客厅时,她才发现角落里立着猫爬架。
上午出去逛的时候,买的是未组装零件。她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也不等自己一起安装。难怪累成那样。
醒酒汤做好,陈言冬盛出一碗凉着,走进客卧,叫醒白玉源:“换身衣服再睡。”
白玉源嘟哝一句。她没听清。但睁开眼睛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皱紧鼻子。
“我想洗澡。身上一股酒味。”
看着好像清醒了。
陈言冬:“那简单冲一下吧。”
白玉源点点头,下床,像蛇爬一样,歪歪扭扭走那几步路,陈言冬都不忍直视。
但她好歹是进了浴室。
陈言冬不太放心:“有事叫我。”
白玉源半闭着眼睛,嗯一声,关上浴室门。
陈言冬留在原地,靠着门边等她。几分钟后,听里面水流声哗哗响起,陈言冬放下一半心。
脚踝忽然有点痒。她低头一看,是小猫,高高地翘着尾巴,拿头蹭着她的腿。
陈言冬俯下身摸,抬起眼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和猫一起等人洗澡出来的主角,从白玉源换成了她。
陈言冬立刻重新站好。
白玉源披着浴袍出来,打开门,目光触及到站在一旁等她的女人时,依赖性地靠过去,脑袋埋进她的肩窝。
湿发贴住陈言冬的颈侧,水汽黏腻,沾湿她右肩的衣服,同时带来柔软的香味。
“想睡觉……”闷出一句话。
陈言冬把她扶正一看,白玉源又闭上眼睛了。
照顾酒鬼不算容易的事情。即使白玉源酒品算好的那一批,不叫不闹只是想睡觉,陈言冬也觉得几分心累。
她带着人重新回浴室,取下吹风机,刚启动,身上就挂上一个人。
陈言冬扯开她:“站好。”
背对着她站好了。但是刚拨弄湿发没两下,白玉源就抱怨她:“吹这么慢啊?”
陈言冬真不想管她了。
手上把她耳边的发丝轻柔地掖到耳后,瞪着她小巧的耳廓,陈言冬没好气地:“觉得慢就自己吹。”
白玉源哼哼两声,不乐意。
吹个半干后,陈言冬就把她推回客卧。
运动量堪比跑了个马拉松,陈言冬出了一身的汗,她撑在厨房的台面上喘口气,然后端着温凉的醒酒汤回去。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白玉源就睡着了。再次被她晃醒,迷迷糊糊地被她灌完汤,就又躺下去。
这一晚终于算消停了。
陈言冬自己洗完澡,做完护肤,便关掉屋里的灯,走入卧室。
刚进被窝,就意识到不对。
有个温热的躯体,躺在里面。
屋里除了她,另外两个活物是白玉源和小猫。
她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小冬蹲在阳台门旁边看着外面。
陈言冬面无表情地扯开薄被,看到白玉源躺在大床另一边,睡颜安详宁静。
把人叫醒让她回去?陈言冬清楚这人完全在装睡,借着酒劲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陈言冬没心力和她计较,只想早点休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新盖回薄被,背对着她躺倒在枕头上。
两分钟都没过,腰身上就搭来一只手臂。
陈言冬忍无可忍:“乱动就给我出去。”
白玉源沉默一会儿,心知装不下去了,索性放肆地环紧她,贴上她的后背,双腿蹭住膝窝,两具躯体像曾经一样契合。
“这习惯我戒不掉。”白玉源小声说。
她贪惏地享受片刻温存,呼吸时,对方身上一样的香气扑进鼻间,她几乎意乱情迷。
陈言冬攥紧手,指尖掐进掌心。
“白玉源。”咬牙切齿的愠怒。
白玉源知道她容忍的底线,默数三秒,她感受着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突然不愿意就此离开。
而陈言冬没有第一时间远离她。
白玉源又贴紧她一分,双唇附在耳后,低声引诱她:
“就一晚,我只抱着你。我的睡相你还不清楚吗?”
睡前什么姿势,睡醒后还是什么姿势。陈言冬当然清楚。
但陈言冬可没那么单纯,会信了她这套说辞。
“出去。”陈言冬说。
白玉源凝视着她的耳尖,见好就收,至少她已经确认陈言冬对她开放的边界似乎又扩大了。收获已然足够。
手从腰腹上滑走,故意撩拨起痒意,陈言冬忍着没有伸手拨开,直觉不像败退,而是继续蛰伏起来,为下一次进攻积蓄力量。
白玉源默默下床,在关上房门前,从黑暗里瞥来一眼,轻声道句晚安。
房间内终于只留下一个人。
陈言冬紧绷的心情缓缓放松。
她用手背遮盖眼睛。但眼前依然浮现出五光十色的舞台下,白玉源一直望向她的神情。
专注。
而又,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