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世界修律法》布丁小奶牛

13、新生（2修） 疑云村结束

　　沈确走在下山的路上，晨光洒在他的肩上，暖洋洋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子笑容明媚，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的衬衫，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身后是蓝天白云。
　　沈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原来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沈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每次我问起我妈，他总是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还以为她是不想要我了，才走的。
　　原来她曾经被人拐卖过。
　　她逃出去了，带着我。
　　他想起沈爸在世时的一些片段。沈爸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辈子在殡仪馆工作，兢兢业业，从不抱怨。他教会了沈确背尸匠的所有手艺，却从来不肯多提沈确的身世。每次沈确问起，他总是含糊其辞，然后转移话题。
　　沈爸，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算了，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我不怪你。
　　他把照片小心地收进胸前的口袋里，和那件绣着“平安”的婴儿服放在一起。两张纸片贴着他的胸口，带着微微的温度。
　　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明鉴的，是那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
　　【副本修复完成。】
　　【疑云村规则扭曲已清除。】
　　【水源污染已净化。】
　　【人贩团伙已伏法。】
　　【王婆已受罚。】
　　【综合评价：甲等。】
　　沈确愣了一下。
　　甲等？
　　我还以为最多给个乙等呢。
　　毕竟过程那么狼狈。
　　系统提示继续：
　　【奖励结算中——】
　　【律序值 +30。】
　　【解锁新能力：勘律。】
　　【能力说明：可勘破残留规则痕迹，追溯扭曲源头。对未完全清除的规则污染，可进行二次修正。】
　　沈确感受了一下这个新能力。它像是某种第六感——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的、不正常的波动。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覆盖在世界上，而他现在能隐约看到那些网的纹路了。
　　这能力挺实用的。
　　以后查案就不用全靠瞎猜了。
　　——虽然瞎猜也挺准的。
　　他继续往前走。山路两旁的野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和昨晚那种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确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疑云村已经在山脚下了。从高处俯瞰，村子像一个小小的棋盘，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炊烟升起来了，在晨光中缓缓飘散。村口的老槐树依然矗立着，树上的石雕乌鸦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那些谣言——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卡了带的录音机。
　　沈确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心情有点复杂。
　　我找到了亲生母亲的线索。
　　我替那些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讨回了公道。
　　我把人贩子变成了驴。
　　我把王婆变成了乌鸦。
　　——这算不算替她报了仇？
　　应该算吧。
　　虽然不是直接替她报了仇，但至少，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现在都受到了惩罚。
　　她要是知道了，应该会高兴的吧。
　　他走下山坡，来到了公路上。一辆开往县城的中巴车正好路过，他招了招手，车停了下来。沈确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风景在倒退。田野、树林、村庄，一一掠过。沈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一阵疲惫涌了上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废弃医院的产妇骸骨，到疑云村的污染水井，到后山的人贩窝点，再到村口的审判。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中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沈确下了车，又转了一趟长途大巴，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在下午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他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那块写着“安乐堂殡仪馆”的招牌，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回来了。
　　我居然活着回来了。
　　——这趟活儿，真不容易。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刘正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打盹，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是沈确，他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沈！你可算回来了！”老刘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这几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沈确说，“去办了点事。”
　　“办了点事？”老刘狐疑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像是去打仗了。”
　　沈确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袖子破了一个口子，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确实像是去打仗了。
　　“……差不多吧。”
　　老刘摇了摇头，没有追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确：“对了，昨天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指名要交给你的。”
　　沈确接过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
　　“下一个案子，在城南孤儿院。七天后见。”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和之前那几条乱码短信的风格完全不同。但沈确知道，这是同一个人写的——或者说，是同一个“东西”写的。
　　他握着那封信，沉默了几秒钟。
　　又来？
　　我刚办完一个案子，还没喘口气呢！
　　——不过，这次至少提前了七天通知我。
　　比上次人性化了一点。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知道了。”他说，“谢谢刘叔。”
　　“不客气。”老刘摆了摆手，“你先去歇着吧，看你累得跟什么似的。”
　　沈确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推开门，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掏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子依然在笑着，笑容明媚，像是从来没有被生活的苦难打败过。
　　沈确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妈，”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洒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洒在沈确疲惫但平静的脸上。
　　新的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