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为什么只有我，心动又心痛？ 少年的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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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公主，走了这么久，起火的地方究竟在哪呢？”
苏煜早已洞悉一切，所谓街肆起火根本无从谈起，周遭人来人往，全然没有半分火情慌乱的迹象。他心里清楚，这姜二公主是故意支开自己，给祁慕和安然制造独处的机会。
姜行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苏煜。“苏大人如此聪慧，想必早已察觉，街肆并未起火吧？”她顿了顿，“但你依旧选择跟随我离开。”
仅此一点，足以说明在他的心里，权势远比感情更重要。
苏煜薄唇紧抿，未曾开口辩驳半分。
见他沉默不语，姜行话锋骤转：“大人有伤在身，不宜在外久留，还是尽早回府休养。我送大人回去吧？”
“不必。”苏煜拒绝得干脆，他径直转过身，想要折返寻找安然。
姜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他的身前。“此刻天色已晚，想必安然已经跟着靖安将军离开了此处。你就算回去，也找不到她的。不如今日就先回府休养？”
“还请姜二公主让开。”苏煜面色骤冷，语气强硬，无半分转圜余地。
僵持片刻，姜行缓缓垂落阻拦的手臂，侧身退让。
缘分强求不来，不如随他去吧。
晚风簌簌，撩动姜行及腰的长发与裙摆。她潇洒转身，走进灯火摇曳的街肆里。
宫中宴会方才散去，江临川便步履轻疾地出了宫门，径直往东华门外的繁华街肆而去，一心寻找姜行。
可他低估了上京城的百姓们有多喜欢热闹。
皇城周边的街肆灯火绵延十里，满城百姓倾巢而出，沿街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游人摩肩接踵，真正是万人空巷、熙攘繁盛。
江临川放眼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影，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觅一人，谈何容易。
他微微凝神，深吸了一口气。
忽而眼睛一亮，有办法了！他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姜行了！
江临川走到一旁的杂货小摊前，开口询问摊主：“老板，请问这条街上可有射箭的去处？”
小摊老板闻言笑着抬手指引：“公子顺着长街直行，第二个巷口左转，再走十余步，便是上京城中规模最大的箭亭射肆，京中世家公子、闺阁小姐都爱去那儿！”
“多谢老板指点。”江临川颔首道谢，循着摊主所言的路径，不多时便寻到了对方口中的箭亭射肆。
甫一入内，他的目光便瞬间锁定了姜行的身影。只见她正握着长弓立在箭靶前，抬臂预备瞄准靶心。
视线落定的刹那，江临川的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讶异。
她竟换了一身南朝时下最风靡的浅蓝色襦裙，外头罩一层半透的米白薄纱外衫，衣身绣满淡蓝色碎花刺绣，柔雾似的纱料随微风轻晃，清雅温婉，不似西域服饰那般浓烈张扬。
乌黑长发盘起几缕温婉环髻，发间点缀着冰蓝色绒花，细碎珍珠银链从花簇垂落，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轻晃；耳间悬着同色系珍珠流苏耳坠，颈间戴着一条蓝花碎珠项链，水滴形蓝晶坠在锁骨中央。
江临川立在原地静静望着，一时竟看入了迷，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动容。今晨的她一身西域华服，明艳凌厉，自有王族贵气。可此刻一身浅蓝色纱衣、满鬓冰蓝小花，褪去异域锋芒，多了几分清雅灵秀，更是惊为天人。
姜行似是感知到他的灼灼目光，拉弓的动作一顿，缓缓回眸，恰好撞进他惊讶的眼眸。
她下意识偏过头，垂落的珍珠发链轻轻晃动，悄然错开了他的视线。
江临川这才回过神来，缓步上前：“公主好兴致，竟换上了南朝特有的发髻与服饰。这般装束……很是称你。”
姜行唇角漾开浅淡笑意，轻声作答：“先生谬赞，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毕竟穿着异域服饰走在南朝繁荣的街肆上，格外引人注目。换上一身此地的衣衫，也能自在感受上京城的风土人情，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她难得这般自在，能够褪去身份的桎梏，沉浸式地感受南朝的市井烟火。于她而言，已是难能可贵的松弛与惬意。
江临川望着她眼底难得的鲜活灵动，轻声邀约：“公主，不如我们再去别处逛逛，细细观赏上京城的夜景？”
姜行并未立即回应，她偏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姜国地处西域，与南朝风俗习惯差异极大。二人在街肆上闲逛，姜行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一双眼眸饶有兴致地扫过街边民俗小物。鬓边冰蓝小花随着她低头抬眼的动作轻轻晃动，垂落的长辫扫过纱衫肩头，眉眼间满是少女的灵动鲜活。
江临川一路细心照料，路过拥挤人群时，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避开往来行人。
街边首饰小摊流光细碎，琳琅钗环映着沿街灯火。
江临川一眼便看中了摊前摆放的一对淡蓝色碎花珠钗，他上前一步，将珠钗拿起。“老板，这对珠钗多少钱？”
摊主抬眼瞧着并肩而立的二人，笑着搭话：“公子，你眼光真好。这对珠钗十分雅致，配你身侧这位姑娘再合适不过。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姜行缓缓开口澄清，语气平淡：“我们并不是……”
她刚开口，便被江临川打断。他垂眸望向那对珠钗，淡淡朝摊主吩咐：“老板，劳烦替我包起来。”
摊主将珠钗放进锦盒中，江临川接过后，转身托着锦盒递到姜行面前。“公主，送给你。”
姜行垂眸望向锦盒，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和却透着清晰的疏离：“江先生，我平日并不佩戴珠钗首饰。这对珠钗送给我也是浪费，还请收回。”
江临川握着锦盒的手顿在半空，见她态度坚决不肯收下。他缓缓收回手臂，将装好珠钗的锦盒收进衣袖，不动声色转开话题：“宫中宴会繁琐拘束，我瞧你全程未曾动过几口吃食，想来早已腹中饥饿。隔壁摊子有卖各式香甜酥软的糕点，我去买一些，你在此处稍等我片刻。”
不等姜行开口应答，他已然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糕点铺。
摊主望着江临川远去的身影，又回头看向神色平静的姜行，轻声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后悔吗？”
姜行抬眸，眼底漫开一丝茫然：“后悔什么？”
摊主的眼眸中竟藏有一丝心疼：“后悔开启烬墟引后，却无法与他相爱相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你姐姐成婚。日日相见，咫尺天涯。”
姜行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语气却依旧决绝：“我要救的是姜国万千百姓，而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罢了。姜时愿看着他与别的女子相爱，或许会很难过。但我姜行，不会。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他江临川，只是我的姐夫。”
摊主抬眼打量她故作冷硬的眉眼：“可我看他的心里，好像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为何对他的态度，如此决绝？”
姜行目光沉静笃定，字字珠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摊主轻声追问：“若有一日他身陷险境，你还能像如今这般冷静自持吗？”
还未等姜行回答，江临川便捧着糕点回来了。
他刚想把糕点递给姜行，就听见她开口：“江先生，时候不早了，今日我有些累，就先回使馆休息了。”
江临川递出糕点的手停在半空，又缓缓收回。“好。”
回使馆的路上，姜行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夜色低垂，安然和祁慕沿着长街缓步前行，一路走过卖五彩绳、灯笼和吃食的小摊，感受街头巷尾的喧闹。
祁慕跟在安然身侧，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见她驻足在香囊摊前，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端阳佳节女子佩戴香囊，可驱邪避灾。挑一个吧？我送你。”
安然伸出手拂过一个个绣工精巧的香囊，最终拿起一个桃粉色绣兰香囊。祁慕见状，立刻付了银钱，自然地帮她接过：“这个倒与安大小姐的气质相符。”
话音刚落，祁慕便远远地瞧见了苏煜的身影，正朝着他们站立的方向走来。
心中的慌乱与占有欲骤然翻涌，几乎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从容。他的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苏煜找到安然。
祁慕抬手攥住安然的手腕，力道带着一丝慌乱的急切，不由分说地将她拽着转身，快步迈入了一旁僻静幽深的小巷。
安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细碎的疑惑涌上心头。她微微蹙眉，轻声发问：“怎么了？”
巷中光影斑驳，明暗交错。祁慕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刻意的平稳：“没事。”
没事为何突然躲进小巷中？安然心中疑虑更甚，下意识便要挣脱祁慕的手。
可下一瞬，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袭来。
祁慕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猛地用力回拽，将毫无防备的安然，拽进了自己的怀中。
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肩头，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力道偏执又决绝，不让她有半分逃离的余地。
安然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与无奈：“祁慕？怎么了？发生了何事？你先放开我。”
怀中人的抗拒，击溃了祁慕最后一丝隐忍。
他微微俯身，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鬓边。往日温润澄澈的嗓音，此刻裹满了化不开的酸涩与偏执，低沉沙哑地在狭小的巷子里回荡。
“为什么只有我，心动又心痛？”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带着近乎哀求的缱绻：“你喜欢我吧，不要再喜欢苏煜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为什么只有我，心动又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