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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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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选课的作业,因为我们刚好选了同一节课又是同班同学,就这样组队了。”
方圆说:“原本我们并不熟悉,但她确实像我听说的那样厉害,选题、分工、汇报她一个人全都做了,我只需要按照她的要求做ppt就好。但是我没什么经验,确实做的不够好,所以给她发了几版都不满意。”
徐泗洲没忍住插了一句:“所以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你迟迟都没有交作业?”
“我交了的,但只是一直在修改。本来这就是一个水课,也没必要做这么认真吧,我就问了她。结果她说,那个任课老师是之前指导她参加竞赛的老师,她觉得要是做的不好会觉得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老师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她了。”徐泗洲嗤笑一声。
方圆很认同:“我也说是呢。”
宋锦扯了一把徐泗洲的袖子,小声提醒:“别随便发表意见。”
“可她坚持自己的想法,刚好那段时间我挂了一门课正烦着,就说的话重了点,就就吵起来了。”
方圆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但她马上又接上:“不过我事后道过歉了,她也没有计较,还说会帮我辅导挂掉的那门课程。所以我们关系并没有那么差。”
宋锦问:“这个麦吉克俱乐部也是她推荐你来的吗?”
他刚刚看见填表的一栏中,方圆似乎选了“经人推荐”。
“不,不是,是别人推荐我来的,她,她也在这里吗?”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
方圆走后,憋了好久的徐泗洲终于开口:“哇,这个赵清玥也太恐怖了,简直是追着你杀啊。连水课都斤斤计较,跟她这种人组队就是折磨。”
“这样不正常吗?”
徐泗洲愣了一下:“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不这样?”
宋锦如曜石一般亮的眼睛透着不似假的迷茫:“我没上过大学。”
居然没上过大学?为什么?
双水事务所的其他人因为是妖不上学情有可原,那他呢,难道他真的不是人?
徐泗洲压下心底的疑问给宋锦解释:“咳咳,水课的意思就是没有用的课,上这个课只是为了拿学分,大家一般都不会很费心力。”
“所以赵清玥很反常,或许她是个完美主义者,或许她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以至于到了一种自己都控制不了痛苦的地步。”
“就这?”
“这可能是诱因,也许是她去寻求某种力量帮助的原因,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
“去的是刚才那个不中不西的破俱乐部?”徐泗洲怀疑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是否真的有效果。
“可能还需要知道赵清玥到底是参加了社团里的哪个活动。”
想到这宋锦给在图书馆和赵清玥一起学习的竹青发去了消息。
“对了,”宋锦转向徐泗洲,“你不是说要赞助库肯吗,你们应该留了微信吧,你也问问。”
两人往外走,刚好遇见钱多多在收摊。
钱多多一脸不爽地瞪了徐泗洲一眼,这是气他不信自己的职业直觉。
徐泗洲故作神秘:“你真的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钱多多收桌子的手一顿,立马换上吃瓜的表情。
听了描述,钱多多倒没了之前的鄙夷,他有些严肃地说:“这有点像观落阴。”
“观落阴?”宋锦口中呢喃。
“对,一种闽南地区的民间法术,和你们做的仪式很像,但不是用来窥探什么前世的,而是能让人进入地府,和死去的亲人对话。”
“那他怎么还看到东西了。”徐泗洲指着宋锦。
钱多多嗖地一下看向宋锦。
宋锦看了看二位,嘴角露出浅笑来,两侧脸颊旋出梨涡:“我编的。”
徐泗洲震惊:“你编的?”
“因为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不光如此,我怀疑在活动中的大部分人可能都没看到。”
“那我刚才提出来的时候他们怎么都没反应?”徐泗洲有些气愤。
“我猜是既然他们是被‘选’中的,肯定不希望和你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说出来了可能就办法参加接下来的活动。”
“方圆怎么又能看出来?”
钱多多砰砰砰地叠着椅子:“反正啊,那人不专业,根本就是个骗子。要真能看出来,八成是他找的托。”
“等等,”徐泗洲拿着手机,他好奇翻了一下库肯的朋友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库肯的朋友圈整个一微商号,但他卖的东西很特殊。
宋锦将黑色背景下的图片放大,桌布上摆着的项链下悬挂一个小方块。
“佛牌?”
两人对视了一眼。
“给我看看。”钱多多被吸引过来,看清图片上东西后神情有些凝重。
“呦,还是外国货,不过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点怪。”
“哪里怪?”宋锦问。
钱多多挠了挠头:“嘶,不好说,我对这个了解不是很多,但我有个伯伯懂这个,你们买一个过来我可以拿去帮你们问问。”
徐泗洲正准备拿这个图问库肯,对面回了消息。
库肯说,赵清玥是他们的老社员了,几乎参加过他们社举办的所有活动。
宋锦咬了咬嘴皮:“所有活动吗,那有点难办。”
过了一会徐泗洲又说:“他说这个东西不能直接买,这样不虔诚,要让我跟他约明天的时间亲自去恭请。”
钱多多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听说有这么个说法。”
那也没办法,天色也不早了。
宋锦看了一眼被接二连三打断还没收拾完的钱多多,也不好意思再打搅他。
“那我们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哎没事没事。”钱多多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等宋锦走远了一点,钱多多朝徐泗洲挤眉弄眼说道:“哎,说真的,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身边你不心动?”
徐泗洲皱眉:“你有病吧?”
钱多多:“我都心动了。”
“你敢想我揍你。”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啥意思啊徐少,还护食。”
徐泗洲看着宋锦的背影冷笑:“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压我一头的人再多一个。”
“什么?”钱多多没听懂。
“走了。”徐泗洲潇洒地挥了挥手,头也没回。
宋锦在路边一个自助冰柜停下,从里面拿了两支雪糕。
“为了报答你请我的午饭,”他拿出一根递到徐泗洲手上,“这我还是出的起的。”
徐泗洲比较恶劣,他开了个玩笑:“那那天的晚饭怎么算?”
宋锦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说:“我再给你买一根?”
说着还真要去冰柜里再拿一支。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起来。
盛夏的傍晚依旧闷热,连风吹着都好似裹了一团火,雪糕的确解了几分心头的烦闷。
两人重新将话题放回了工作上。
徐泗洲问:“佛牌,会和何天有关吗?”
其实刚才见到那张照片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何天。
“何天说佛牌是他朋友去泰国给他带回来的,库肯是专门卖这个东西的,两人一个在c大一个在隔壁市读书,不见得一定有关。但不排除何天说谎的可能,可他为什么说谎呢?假设他们有关,那这层关系又和赵清玥如何关联?是赵清玥通过何天认识库肯的,还是通过库肯认识何天的?”
“这怎么查啊,又去问他们?”
“不,”宋锦摇了摇雪糕棍,慌忙咽下最后一口,“如果两人认识,佛牌又是库肯给何天的,那么何天对我们有隐瞒,不管问他们中的谁,都有可能继续隐瞒下去。”
听他这么一分析,徐泗洲突然觉得简单的谜面变得扑朔迷离:“他们这些人心眼还真多,玩上罗生门了。”
宋锦说:“不过,作为已经爆发过的失控事件,我们可以找警察帮忙,查一下他们的社会关系。”
他路过垃圾桶顺便把雪糕棍连同包装丢了进去。
徐泗洲这才发觉,宋锦吃的很快,自己才吃到一半他就吃完了。他自认为自己吃的不算慢,但:“你牙不冰吗?”
“嗯?”宋锦疑惑。
“就是吃这么快,你牙齿不感觉到冰吗?”
宋锦看了看徐泗洲手中还冒着冷气的雪糕,随口一说:“哦,我从小就有个奇怪的体质,雪糕一到手上就很快化了,所以为了不那么狼狈,这是习惯。”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体质?”徐泗洲不信邪,把手上雪糕往宋锦手中一塞。
“哎你——”宋锦一惊,却已经来不及躲开。
雪糕瞬间从边缘化开,融化的奶油竖直淌下去,落上宋锦的手臂,滑出一道白痕。
还是真的。
徐泗洲有些诧异,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胡乱盖上宋锦的手:“什么狼狈不狼狈的,自己不难受吗?”
宋锦慢慢用纸巾擦拭干净,轻轻叹息:“大少爷,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般无拘无束的。”
徐泗洲不以为然:“谁能想的到,我这无拘无束的人待会还要给队长当司机。”
他拿出钥匙,走出校门,那辆拉风的跑车正停在门口。
宋锦总感觉还漏了什么,他停下来仔细想了一下,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怎么了?”徐泗洲见他没跟上来又折返回去。
“竹青落在图书馆了。”
“那你给她发消息让她出来,还在下车的地方。
宋锦看了一眼手机,又说:“不用了,她说和赵清玥一起吃饭,晚上自己回去。”
他微微蹙着眉,似是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