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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方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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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吉克俱乐部的摊位神龙摆尾似的绕成一层一层的“回”字。宋锦和徐泗洲排入最末尾，这样下去排到半夜都轮不上。
徐泗洲想了个办法，他让宋锦原地等着，自己从队伍旁边挤了上去。
宋锦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前面人一个接一个地都走开了，队伍瞬间缩短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你做了什么？”宋锦跟着队伍走到前排。
徐泗洲双手插兜十分潇洒地站在队伍前头：“没做什么啊，我就跟前面人说我给你转两百块钱，你现在排到队伍后面。”
“……”真是钱多到没处烧。
麦吉克俱乐部的摊位显然比刚才看到的要高级，伞棚棚顶材质厚实，两侧及后方都拉上暗紫色的丝绒帘布，有很好的遮光效果，也增添了几分神秘。
遮阳篷底下摆了一张小桌，上面同样铺上墨绿色绒布，摆着几样看不出用途的小工具。
摊主是个很瘦，脸很长，眉毛和眼睛都十分细长的男生。他头戴一顶绅士帽，外套长襟马甲，乍一眼看像个coser。
“你好，欢迎光临麦吉克俱乐部，我是社长库肯，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社长库肯笑起来眉毛两边向下撇，呈八字形，眼睛几乎成一条线。
宋锦看了一眼桌上贴的海报：“寻找前世？”
库肯十指交叉叠架在桌上：“啊这个是我们内部人员专属活动。”
宋锦笑：“既然是内部活动，怎么还拿出来做宣传？”
“恐怕这其中有些误会，不是我们故意做的噱头，而是这个仪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完成的。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的灵魂会比常人要更轻，他们更容易去寻找自己前世缺失的那一部分东西。”
库肯从一旁端来一只盘子：“如果你真心想要玩这个游戏，不妨先做个测试？”
宋锦低头，盘子中间摆了几排看起来大小相同的小纸片，一些白色，一些黑色，一些红色。
库肯笑着说：“这是若干张纸，它们的质量基本相同，选择其中一张，并把它点燃，若是纸向上飘了，就说明你的灵魂要比一般的轻，是我们要找的人，便可以参加游戏，怎么样，很简单吧？”
宋锦思考了片刻，指在盘子中间的一张白纸上：“就这张，你烧还是我烧？”
库肯将打火机双手奉上：“为了结果更真实，当然由挑战者亲自来。”
宋锦接过他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片，纸片沾上了火苗瞬间变得焦黑，化作灰烬一点一点向上浮动。
见此状库肯轻轻拍掌：“看来你已经通过测试了。”
他叫来了一名社团成员，成员拿了一张纸，说：“先填个表在一旁稍作休息，人还没齐，仪式过一会才开始，或者也可以先去我们的活动地点熟悉一下环境，和一些成员彼此熟悉熟悉？”
宋锦疑问：“活动地点？”
“噢，就是那，后面有个帐篷。”
顺着成员指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尖顶帐篷，像一只巨大的棱锥，从地上长出来一般。
“呃，不了，我先在这里等等。”宋锦婉拒了又低头拿起笔填表，却一愣——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名字。
在之后的徐泗洲十分困惑地看着宋锦通过测试，也照猫画虎选了一张白纸，可点燃后纸灰却往下落了。
库肯说：“很遗憾，不过我们社还有其他的活动，或许你有一些困惑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占卜一下。”
“不用了，”徐泗洲抢先一步按住桌上的塔罗牌，“社长，我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宋锦正看着名单出神，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表格。
徐泗洲随意地填了表扔回桌上。
“你说他那个什么向上飘向下飘的真是他说的那么回事吗？你到底怎么选的，为什么我们都选白的，你的上飘，我的就下落？”
宋锦看了他一眼：“本来这只是一个概率性事件，按常理说，纸燃烧后的气流会膨胀上升，从而带起纸回向上飘。但这不是绝对的，如果环境里有风，不确定性就大大增加。”
“可今天也没有风啊？”
“是没有风，所以这个实验变成可控了的。带颜色的纸张上面有油墨，纸张很容易不完全燃烧，形成块状物，相比纸灰来说更重，所以才会往下落。”
“不对啊，我选的也是白纸。”
“你那张白纸被他们加了点水，同样也会造成不完全燃烧。”
徐泗洲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徐泗洲指着身后一群人：“那这么多人没一个发现？”
“你发现了？”
“……”
宋锦突然想起：“不过你没通过测试怎么进来的？”
徐泗洲喜滋滋靠近说：“我赞助了他们。”
宋锦无语：“……这方法现在是万能的了吗？”
进了后面的帐篷，里面摆着一张圆桌，圆桌外围着坐了一些人。
桌子中间摆了一只放了米的碗，桌子一圈按凳子数放了几条红布。
徐泗洲一掀开红布，里面有一个夹层，夹层里放了一张符纸。黄色符纸写上红色的咒文，看起来和僵尸片里的没什么两样。
他想到刚刚库肯桌上的塔罗牌，有些乐：“这是学杂了啊，中西结合，有意思。”
没过多久，库肯就从外面进来，仪式开始。
库肯让大家都坐在椅子上，双脚架上椅子腿中间的横杠，再用桌上的红布系上蒙住自己的双眼。
接着，一阵低沉而古怪的声音从主位上响了起来。
徐泗洲就只感受到一片黑暗，耳边嗡嗡的全是那种刺挠的声音，但旁边没人动也没人出声，也就忍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推了他一把，他一个激灵，“咚”一声，脑袋往前磕在了桌上。他把红布一摘，发现在场所有人都摘去了红布，目光及其一致地看向他。
徐泗洲这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他抬了抬手臂小声问宋锦：“多久结束的。”
宋锦用气音回他：“刚结束没多久。”
“我服了，刚刚他那声音真催眠。”徐泗洲搓了把脸，耳根有点红。
库肯打了个圆场：“看来这位朋友很有体会啊，不妨来交流一下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徐泗洲抬起头愣了下，不知道觉是没醒还是怎的，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看见了吗？”
他绕着桌子环视了一周，与他对上视的人都纷纷撇开了目光。
“哈哈哈哈，”库肯干笑了两声，“这位同学，仪式总会有容错率，再说了，我之前就提到过，只有灵魂偏轻的个体才更有可能看见自己的‘过去’。”
这是在提醒是自己不合条件？那宋锦呢？
徐泗洲往旁边瞥了一眼，宋锦安静地坐着，看不出来是看见了东西还是没看见。
但他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带着手套的双手虚拢，声音不重不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很清晰：“我看见了。”
库肯眯起眼：“哦，可以分享一下吗？”
宋锦面对着圆桌的中心，垂眸，像是在回忆：“我看见了一间很暗的木屋，房间里绕着墙壁拉着一根根红线，红线上系着铃铛，在风向纸窗的时候就会发出一种空灵的响声。除此之外，我还听见了外面有人在念‘之乎者也’。”
库肯解释道：“这也许就是你前世所住的地方，不过很多信息还很模糊，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下次我们举办活动的时候再来参加。”
“我，我也看见了。”座中有位女生颤巍巍举起了手。
她面色有些苍白，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时，女生缩着脑袋，吞了一口口水，说出的话让大家都纷纷议论起来。
“我看见自己是一只蘑菇。”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竹笋，因为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大片竹林之中。然后就有一个人背着一只竹筐走过来，他看着我说，‘好大一颗竹荪啊’，对，我听的很清楚，是竹荪而不是竹笋。”
女生话一说完，大家都笑起来，气氛很快缓和了。
活动结束，徐泗洲觉得这个社团也没什么特别的，想着要不去问一下社长库肯关于赵清玥的相关情况。
他还没问宋锦，宋锦就扭头走出帐篷。
“哎你去哪里？”
徐泗洲追了出去，发现在帐篷外宋锦叫住了刚才发言的女生。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叫方圆？”
徐泗洲耳朵一提，方圆？这不是和赵清玥发生冲突的小组成员吗，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你们是？”方圆揪着肩上的帆布包，警惕地看向宋锦身后。
宋锦回头看见徐泗洲，他转头向女生简短介绍：“我们是双水区事务所的，受官方委托调查赵清玥之前的失控行为。”
方圆记起了上午那一通电话，更加防备：“那你们应该去找赵清玥。”
宋锦放缓了语气：“别害怕，不是怀疑赵清玥的失控事件是你导致的，我们只想了解一下赵清玥的近期的状况。要是根据她单方面的说法还不够全面。”
见方圆依旧闭口不言，宋锦换了一种表述：“这样说，赵清玥现在的状态是未知的，就像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如果没有查清楚具体来源，下一次她再失控会很危险，不管是对她，还是身边人。”
方圆有些动容，她落下肩妥协了：“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