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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暴动 抚慰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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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蓝黄三色勾画出使人自感轻快活跃的8楼大厅,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清香,抚平丁溪因惊吓而躁动的心,即使被黄蟒当作树杈子,此时的她也能安然接受。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想知道。”精神体路过丁溪时,蛇信舔了下对方的手腕,收集到一丝特别的气味,游蛇思索片刻,解开自己的手环递给丁溪,“这个显示效果好,可以一直戴到它坏掉。”
如冬日常温水般的奶黄软丝质手环躺在丁溪手心里,乳白色逐渐从与跟她的接触面开始往上爬升,她套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手环自动收缩贴紧她的皮肤,轻巧无任何异物感。
“谢谢,我会还你的。”慢慢转动手腕,会瞧见手环表面浮现出的蛇鳞,它的温度逐渐被她的体温同化,像她皮肤上的纹身似的,丁溪刚低头准备闻一闻,脑海里出现程心羞红的脸,便转头继续说,“我会好好保存,不会弄坏它。”
郑重的承诺让游蛇的视线从手中的平板上抬起,她看到丁溪珍惜地摸着手环,突然发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只有一个极浅的酒窝。
“你笑起来……”
丁溪正在观察黄白渐变的蛇鳞手环,细密的软鳞就算倒着摸也不扎手,实在感受不出来是哪种材质,忽然听到游蛇开口,她眉头一跳。
“挺好。”游蛇停顿很久才继续,保存好刚拍下的照片并归入名为“丁溪”的母文件里,她不着急前行,碰了下眼镜,“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很高级的手环。”虽然丁溪没发觉自己哪里有变化,但游蛇按眼镜脚的动作让她警惕起来,“怎么了?”
“环面上的特制纹路能显示出佩戴者的身体情况,若佩戴者为女性,则能看出处于生理周期的哪种阶段。”游蛇又停顿,见丁溪一脸认真,便接着问,“你能看见手环上的纹路吗?”
来到丁溪的知识盲区,这东西她都没见过,舌根处残留的辛辣味让她好想哭。
“没看见什么纹路。”而蛇鳞咋一看并不明显,丁溪选择性眼瞎。
“这叫气息环,当你看到哨兵的环颜色变动,或者出现纹路,就要小心,如果是你自己戴着的环有变化,那就要关注下身体,是不是有生病、污染之类的状况。”刚才她一到5楼,精神体就捕捉到丁溪的气味,可空气净化器只对信息素和污染因子有反应,无法消除那两种元素以外的气味,她不赞同地摇头,“你要知道,你身边全是哨兵,不同的哨兵对你的气味所产生的反应不同,因此你必须要比我们更在意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提早做好准备,避免受到伤害。”
“你们是哨兵,又不是禽兽。”原来这纹路所有人可见,丁溪呼气,不认同地摇头后,又点头,“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游蛇。”
谈话间她们已来到况荼房前,看似粘稠的黑液由墙体接地处而起,将淡粉的墙壁染黑一半,房门上的光屏显示着他的暴动程度为60%。放眼看去,这层楼的所有房间都被黑沾染,只是面积不同。
手里被塞进来一小颗绿色软球,丁溪两指捏着置于微暗的灯光下,气泡在青绿水液中跑动,手感像洗衣凝珠。
“里面加了况荼的信息素,你喝喝看。”游蛇在门上内嵌的光屏里输入来访者的名字与目的,见丁溪一下一下捏水球,她补充道,“外皮可食用。”
“我吃它的理由是?”水球外表没有任何文字信息,想起游蛇方才给她的那颗辣糖,丁溪很难劝服自己吃下它,“真能吃吗?我可以不吃吗?”
“你身上的向导素现在已经闻不到,只能外加新的信息素,我不确定暴动期的哨兵对你会有什么反应,因此让你拥有跟他一样的信息素,是最保险的做法。”门禁锁已开,墙面的黑又朝上爬去一些,游蛇没有催促丁溪,“昨晚加急新做出来的信息素球,等注射结束后可以用抑制贴消除气息。”
“在我之前没人吃过?”丁溪一听一问,看游蛇点头,她眼神涣散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吃下去我可能会死。”
“有这个概率。”墙体黑化程度持续上升,游蛇拉开房门,小门缝中传来暴动哨兵痛苦的喘息,她按下墙壁上的虚拟光钮,一管纯白的向导素躺在墙面伸出来的透明板子上,“我吃会排斥。”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游蛇从圆试管中倒出一颗放进嘴里,没过几秒她便面色发红,捂嘴呕出绿液在纸巾上,双眼因呕吐而含满泪水。
“不能外用吗?比如直接捏爆擦在身上,向导素喷剂都有,应该也能做出哨兵的信息素喷剂吧。”丁溪接过向导素针剂,仍旧不死心,“那我要免费使用医疗仓,如果我也排斥的话。”
“下次换喷雾,这次太匆忙,时间不够。”游蛇说完猛猛灌水漱口,含上糖后,表情才缓和下来,“如果真的怕,那换我去。”
“可不是说不稳定的哨兵对其他哨兵会有攻击性吗?还是我来吧。”
水球一进嘴,外皮沾点口水就爆裂,像是被疯狂搅碎的艳阳日下的青草所过滤出的草汁,有着不掺水的厚重感和草腥味,丁溪眉头紧锁,恍惚间尝出大麦青汁的味道,手环很快就完全转为贴合皮肤的白蛇鳞。
“起效时间五秒,你吸收不错。”游蛇已然闻到青草味,向旁边小退一步腾出空间,“可以进去了,流程跟你给白兔注射时一样。”
“好。”
整个脑袋都被草味冲击到发昏,丁溪进去之后,预想中的拥扑没有到来,她打量着粉蓝色调的房间,充满活力的马卡龙配色使她稍微冷静下来,清新的蓝粉床铺上,黄蓝束缚带将况荼死死捆住。
他连翻身都困难,丁溪抿嘴,尝到嘴唇上留着的草涩味,她扣扣薄如蝉翼的蛇鳞纹,靠近他。
“丁,溪……姐姐?”她一进门,况荼就注意到了,只是再怎么嗅,也只能闻到他自己的气味,他疑惑地想起身,可身上的带子勒得他一动就疼,“姐……姐,味道?”
生怕他咬人,丁溪没敢直接碰他后颈,她先把手搭在他胸口,掌根不动,手指轻缓有度地拍拍他,回应他:“是我,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我的,味道。”暴躁的旷兔在房间里来回跺脚,并不像它的主人一样乖巧地盯着丁溪,“我的,味道。”
“丁,溪,我的。”他重复着,原本脆弱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为,为什么,是,我的?不,不好,我的,不好……”
一顿胡言乱语,丁溪不明白他的意思,在他挣扎的幅度变剧烈之前,扯开他的衣领,把没变色的向导素推进他皮下,旷兔很快就不再疯跑,渐渐缩小身体,干枯杂乱的兔毛蹭过她的手背,幼兔跳到他耳边的枕头上,哆嗦不停。
也许是暴动指数降低到安全值范围内,束缚带从中间断开,自动收纳入两侧床沿里,床头柜上放着的布盒主动张开露出淡粉内胆,粉白液体从顶端流了出来,她夹住抽出,液体凝结成固体,展开一看,是一张印着卡通兔子花纹的湿巾。
“对不,起。”额前的汗被丁溪一点一点擦掉,况荼的眼神变得清明,身体因抚慰而绵软,他既愧疚又羞耻,挪开视线小声道,“谢谢。”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能摸兔子的丁溪,摸着况荼的头,但并不好摸,潮湿且黏手,“暴动不是你的错,没有必要道歉。”
“程心,精神体,咬我。”告状时泪眼婆娑,他无力地勾住丁溪的手,“我睡觉,它咬。”
“嗯他最坏。”回握住他的手,丁溪顺着他的话讲,不让他再次激动起来,“等你变得更厉害,就去咬他,狠狠咬,大口咬,咬得他哇哇叫。”
床铺自洁动能开启,湿意被烘干,他的湿发也变得干燥,丁溪梳开他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珠一直跟随着她,而小兔团正舔湿前爪清洁自己,室内看不到象征着暴动程度的黑墙,她无法判断是否可以离开。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下意识地凑近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身体,软软,想动。”借着丁溪的手,他慢慢坐起来,却因她的靠近而低下头,“姐,姐,早上,没来。”
“早上有活要做,但我知道你暴动后马上就来看你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丁溪都没时间去梳理,她瞄一眼墙上的数字钟,已是下午五点整,也不再试图去看清他的五官,“哪天周末我休息的时候,跟你玩一整天好不好?”
“不骗?”抓紧她的袖口,况荼抬头看坐在床边的丁溪,与他相同的气味裹满她全身,嘴里味道最浓,“我,记得,没有,姐姐,为什么,嘴巴,有……”
“不骗。”洗完脸的小兔蹦到她肩上,毛发似干草,扎着她的脖子,他面颊红红,吐字有些含糊,丁溪笑眯眯地起身后退,“是保护措施,怕你暴动起来会打我。”
她看过门上光屏显示的关于况荼的信息,如她所想,还是未成年,她缓口气继续道:“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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