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还是普通人吗》深可

11、吃瓜 好跪男

　　“哇嗷！”
　　蝠耳狐大叫，吓得听入迷的丁溪原地跳了一下，松开胡黎夏发凉的手，他的体温比她的要低很多，她捂不热。

　　“你为什么不用哨兵的特权。”哨兵向导的家属都可以得到特殊关照，只需要觉醒者本人提出申请，丁溪问他，“你妹妹几岁？”

　　“她13岁，叫胡妹。”手背擦走泪珠，他吸了下鼻子，“我妹妹的污染度在55%左右，用特权也只能让她待在污染区里面偏好一点的地方，再过两年，我不回去，她就会……被卖给那个残暴的哨兵。”

　　“真是畜生，过两年也才15岁。”丁溪鼻尖出汗，可她却瞥见胡黎夏嘴角划过的一丝奇怪的笑意，她一侧眉毛上挑，愤怒道，“科技不是应该让大家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吗？怎么还要披着高科技的皮做这些旧世界人才会干的事。”

　　“这在污染区很常见。”他安抚性地拍拍来回走动的蝠耳狐的头，“科技改变不了人性，丁溪，享受到便捷的只有污染区外的居民。”

　　“常见不代表就是正确的事，你还没回答我，你也是像你爸那样想的吗？想跟妹妹结合？”他习以为常的态度更刺伤丁溪，她有些气恼，“改变不了人性，但能约束人性，你有尝试过去告你父母吗？”

　　“他们在我觉醒后才提出这种要求，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没人在意污染区平民的死活。”他自嘲着坐回沙发上，精神体试图舔走他的泪珠，但泪滴穿过小狐狸的身体，打在他大腿上，“我不愿意跟我妹妹……她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让她再待在他们身边。”

　　蝠耳狐在他朝丁溪下跪之时，就围绕着她打转蹭腿，讨好地舔她垂放身侧的手指，察觉不到唾液的湿意，能听到沉重的舌肉刮擦声，可她只感到轻柔地触碰，似被嫩芽抽了几下。

　　“丁溪，你可以帮我和我妹妹吗？帮我们逃离污染区。”他只抓住丁溪的裤子，仰头望她，泪水又走出新的泪痕。

　　“你跪我也没用，我没身份没财力，拿什么救你们。”她放弃扶起固执的哨兵，白墙上的数字时钟即将来到下班点，她半蹲下扶住他的手臂，“别动不动就跪，我们一起想办法，保持联络。”

　　胡黎夏并未被彻底洗脑，他强烈的自救意识如缠人藤蔓，在丁溪刚探出手就缠绕上来，他就是个溺水的人，恰巧碰到她这根浮木，即便是初见，也要牢牢抱住。

　　可丁溪连本地户口都没有，不过前不久程心问过她为什么在污染区，说明她是在污染区被抓，那么普通人是可以被动离开污染区，只不过离开的方式不太体面。送走大米饭哨兵，她立即联系念蛛。

　　溪：念蛛，所有像我一样攻击向导的普通人，都要去做社会服务吗

　　蛛：没遇到过敢主动袭击向导的普

　　溪：要是又遇到了呢

　　蛛：不好说，得看审判庭的判决，怎么了

　　她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嘴唇，扣着嘴皮。

　　溪：你知道胡黎夏吗

　　蛛：知道，他找上你了？他有精神疾病，小心接触，最好不要接触

　　袭击向导这条路风险待定，她停顿片刻，还是把来龙去脉都告知念蛛，隐去她想让胡黎夏为她做事的想法，单打独斗她不行，但可以抱团，至于精神病，治疗所的登记表上并未记录，有关部门总不会让潜在隐患游走在社会上吧。

　　蛛：就算这件事是真，你解救他们也不会给你减少社服的时间

　　隐藏的念头被戳破，她嘴唇一阵发痛，撕掉的一小块嘴皮被识别成垃圾，两厘米左右宽度的金属银白机械夹精准夹走她手指上带血的嘴皮，按住垃圾处理球，她苦笑着回复。

　　溪：这年头好人好事都不给奖励吗

　　蛛：有奖励但不会给黑户

　　蛛：你别担心，我已经问过了，只要社服期间没有过失，表现优异，就可以申请本地户口

　　那不得要十年，丁溪两眼一黑，她仔细阅读念蛛的讯息，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不单单是念蛛，她碰见的这几个人都很怪，无端地示好，莫名地亲近，让她浑身发毛，指尖忽然刺痛，不安感一点点消退。

　　“你来啦，一上午没见，我好想你啊心心。”夹住正在舔她手指的猫舌头，没能激恼玄猫，它摇晃脑袋拯救舌头，舔舔自己的猫鼻子后，眯起眼用自己的小脑袋顶蹭着她的下巴，萌得她狂亲小猫嘴，“可爱的小猫咪就是要被人亲鼠的。”

　　蛛：我给你申请的临时身份通过了，下午会有中心的人去找你核实信息，给你绑定

　　这意味着丁溪不能再用念蛛的马甲号，而临时身份没有权限开小号，她只能顶着大名上星网，渗出的血珠被带有柔软倒刺的猫舌刮走，她忍痛制止玄猫，挠它的下巴。

　　“仿生猫能喝血吃肉吗？你的主板不会烧掉吗？”确认过小猫没冒烟，她抽出纸巾按住嘴上的出血口，“你不会吃人吧？”

　　小猫哪里懂，小猫只会喵喵叫着打消她的怀疑，再度得到她的爱。

　　“你给它喂什么了，丁溪？”极速跑来的程心两手拍在前台桌上，淡绿眼眸似有血色蔓延，他当然知道他的精神体吃进丁溪的一点血肉，“它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你会把它弄坏的。”

　　“已经吃了怎么办？”她举起玄猫，观察它的神态和肢体语言，“它看起来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是我没注意，对不起，程心。”

　　干脆地道歉把程心准备好的，要狠狠指责她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揪住玄猫后颈扔到地上，使唤它跑远点再回他的精神图景里后，转向丁溪，目光却无法从她被血染红的嘴唇移开。

　　“把一只小猫咪扔来扔去，你人品真差。”若不是被程心挡着路，她早追随玄猫去了，“还有事吗？”

　　“它不是真的猫，丁溪，它比你强壮，比你能忍，你有空不如多关心下你自己。”空气净化模式被程心打开，另一个哨兵的信息素渐渐消失，他舒心地呼气，歪头微笑，“饭点，带你去吃饭。”

　　“噢，可是我觉得不是真实的小猫，也应该得到温柔的对待。”关闭光脑，丁溪神情严肃，猫奴不能接受程心的说辞，“她又不是为了被伤害才创造出来的，能忍又不是没有痛觉，没有痛觉也不能被粗暴对待。”

　　程心颤了一下，他听见“叮”声响起，像某种讯息，变得微弱的酒味信息素混合上她的血味，在那颗血珠浮现在他精神图景中时，恐慌席卷大脑，他的精神体完全不抗拒丁溪，只要她肯，就能轻松地入侵他的精神图景，即便她是残疾向导，但也有能力与他结合，进行深度绑定。

　　可当他跑去找她，那种会被支配的恐惧慢慢减弱，等到他们坐在餐厅的凳子上后，血珠散开，她对他的影响消失了，他没有去收集四散的血丝，任由它们凝聚回他精神体的嘴里被含着。

　　“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眼神失焦的程心，无论丁溪说什么他都没反应，她啃着一块尝起来像猪肉的肉饼，微咸偏甜，“你不是很饿吗？怎么不吃啊？”

　　“快饿死的人是你吧。”见她开吃第二碗黄米饭，他嘴角抽动一下，“小食窗口今天有栗瓜，也可以带回去吃。”

　　她早上往兜里塞两个餐包，程心全程看着，虽说没有规定不能外带，但也没人会真的带回工位上去吃。

　　“你没饿过肚子吧。”已吃完的丁溪将筷子置于餐盘内，抽走智能盒吐出的一张棉柔纸巾擦嘴，破损的下唇在咀嚼过程中流出一点血液，她控制自己不去舔嘴巴，“我昨晚饿得睡不着，今天我要多吃点。”

　　明明睡得连雷声轰鸣都叫不醒，他轻笑一声，低头安静地吃完午饭后，才抬眼看她。

　　“你跟念蛛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好到有事发生第一时间都会想着找他的发小念蛛，他瞥了眼她手腕处的通讯器。

　　“念蛛对你也挺好。”好到愿意把小时候的衣物和通讯器给她，他拨动旋转着他的尾戒。

　　“念蛛弄断过我的手，他对我好，补偿我是应该的，你不擦擦嘴吗？”丁溪把纸巾递给他，他没动作，她大悟，“要我帮你擦吗？”

　　“不用，我有手。”他慢吞吞地拿走纸巾，轻按唇周，“好像，是因为你无故伤害向导的原因吧。”

　　“看来我要在脑门上装个摄像头，这样在别人污蔑我的时候，我就能掏出证据来。”她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程心做作的行为，想起悄无声息的兔子哨兵，她微垂眼帘，自言自语，“况荼一个早上都没动静，好奇怪。”

　　程心没有出声，丁溪知道他听得见，不急着得到回应，她慢下动作收拾好后走出餐厅。

　　无人的长廊只有潺潺流水声，烈日投射的暑气被绿意盎然的树林吸收，冷气从敞开的露台门飘散出去，丁溪后退几步等待感应门关上，她靠得太近被误判要出去，咬一口小巧如冬枣的栗瓜，她满意地点头。

　　粉糯微甜，入口即化，这是她这些天以来吃过的最适口的食物。

　　“我不喜欢吃甜食。”程心摆手拒绝吃她的栗瓜，“况荼昨晚夜里暴动，现在还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