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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被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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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二等,她以为小凤睡着了,“小凤?”
还是没人回答,昨晚她睡得早,不知道陈峻屿是歇在她屋里还是去了别的卧房,她试探性的叫一声,“陈峻屿?”
“娘子别动,等我拿个烛灯过来。”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心里毛毛的,听见陈峻屿的回应,心下安定了不少。
等昏黄羸弱的灯光亮起,她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堆柴草之中,身上被绳子绑着,不能动弹。
她愕住,“这是哪里,谁把我绑起来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烛光把她照亮,陈峻屿手握一把生锈的菜刀蹲在她跟前,“娘子别怕,我给你解开。”
她身上绑缚的麻绳又粗又硬,陈峻屿手中菜刀上的锈迹都被磨没了也只切断了二分之一。
“这里你之前来过的。”
向语欣四处看去,满眼都是黑压压的熟悉,“这是之前关你的柴房?”
“嗯。”
“是李氏干的?”她就着烛光,问专心帮她割绳子的陈峻屿。
脸上烛光闪烁的陈峻屿,手中动作停下,“除了她,这府里还有谁敢关你这个大小姐?”
“那小坤送的糕点……”糕点肯定有问题,不然她被绑了还浑然不知。
“哎!”陈峻屿笑叹着摇头,“防不胜防啊!”
她左瞧又找,这柴房里没有小凤的影子,“那,小凤呢?”
他握着菜刀切割绳子的动作停下住,双目注视着她良久,“我也不知道。”
菜刀別在腰后,他帮她解开绳子,“你活动一下试试。”
向语欣转动手腕,酸麻胀痛感袭来,她忍痛按住地面,想要站起来,腿脚软的如一摊烂泥。
“我来扶你。”陈峻屿慢慢扶她坐起来,一手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依在他肩头,向语欣虚弱到不能自理,“我这是怎么了?”
“糕点里的蒙汗药下的剂量大,你身子本就弱,多缓缓应该能好点。”陈峻屿隐在烛影下的眸子阴沉沉的。
“那,你怎么没事?”靠在他的胸膛前,她凉丝丝的后背总算有了点温暖,贪恋着这丝温暖,她往后靠了靠。
陈峻屿握住她冰冰凉凉的手,放在嘴前哈气,“我小时候是个药罐子,吃的草药是按车拉的,练就了百毒不侵的神功!”
她仰头,烛光映在他脸上,看清他嘴角翘起的自嘲,她跟着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再练练?”她现在也是病秧子。
“百毒不侵?”
“嗯。”
他双目炯炯地凝视住她,“你怕不怕跟我一起吃苦?”
“怎么个苦法?”她回视他。
“躬耕织布,养家糊口。”
还以为要吃多大苦,原来不过是普通百姓的日子,“千家万户都是这样过来的,也不是我怕就能躲的过的,我既已嫁给了你,向府又容不下我,以后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鸡有鸡窝,狗有狗窝,我是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陈峻屿很久没有这么憨憨傻傻又毫无防备地笑过,心里大为舒畅。
向语欣自己走不动,用手推推他的肩膀,“说再多以后都是虚的,眼下是要怎么才能走出这柴房的大门。”
任她怎么推,陈峻屿就是搂着她不肯撒手,还在她脸颊吧唧偷亲一口,不慌不忙道:“这柴房我上次摸索过一遍,唯有那扇排烟的木窗可以试试。”
“那你还不赶紧去!”她不自在地揉搓下被他亲红热的脸,偏着头不敢看他。
“这外边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守着,李氏定是发了狠,对你我夫妻二人动了杀心的,越在此时越不可打草惊蛇,娘子还是攒攒体力,明日跟我破窗而出,私奔了吧!”
看他认真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或随意说说,像是已经谋划很久。
“私奔?”她快速瞥他一眼,身子往前倾,尽量与他拉开身体相贴的间距,“未婚的男女才叫私奔,你我这叫被迫逃命,比窦娥还冤呢!”
“嗯,”他一点点松开手,确保向语欣自己能坐稳,才完全放开,他脱下外衫盖在她身前,“夜色还长,别冻着。”
“衣服给我,你不冷吗?”向语欣仰头望着站直身子的他,从这个角度看,陈峻屿如同天外来的巨人,身后那一垛柴草都被他山一样的影子给遮住。
他无所畏惧的笑笑,“上次天还冷着,被关这里,他们不给衣服穿,我都抗过来了,最近天气回暖,更不能冻着我。”
他身子骨硬朗,非她这个体弱多病的可比,她将衣服裹在渐渐发冷的身上,不再跟他客气。
躺地上,寒气直往后背钻,靠在柴垛上应该比地上暖和的多,她往身后的柴垛上挪,斜依着,后背被树枝硌的生疼。
屁股下是硬邦邦的土地,后背是硌人的树枝,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坐在她身旁的陈峻屿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把她从柴垛上欲再次翻身的身板捞到他胸前,“借给你肩膀用用,赶紧睡会儿吧,不然等明天李氏杀人灭口时,你跑都跑不动。”
经他这么一说,听得她心惊胆战,被他按在怀里都忘记了挣扎,“李氏真有这么大胆子?”
“暗中给你下药,把你这个向府嫡女关进柴房,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听你的,不管这些破事就好了。”事情没管成,败坏家风的人没处置,反而把自己搭进去,“我真是笨,怎么能上了陆信的当呢!”
“看热闹也得有看热闹的成算,更要有能够随时抽身的底气,不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最后河干鱼亡,得不偿失。”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哄孩子睡觉。
知道自己错了的向语欣,没敢插话,默默将他的话记在心中,“陆信这么多年的管家可不是白当的,李氏手中攥着些他的把柄,还要在他房间里跟一个下人偷情来存心恶心他,陆信也不会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吧。”
“可是,我们也撞破了陆信的奸情……”
“以陆信的小心谨慎,他是不可能这么高调的带一个烟花女子在主家招摇的。”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烟花女子?”当时她和陈峻屿还有小凤都只是远远看一眼那女子的背影。
陈峻屿一字一顿的,“寻常家的女子也好丫鬟也好,一旦沾染,就会有错综复杂的人和事找上门来,要钱要物多生事端,只有烟花女子,拿钱办事,双方各取所需,事后一拍两散,不必费心周旋!”
“我还知道,这个女子必定是李氏送去的,这就叫己有所欲,先施于人,方可为所欲为。”陈峻屿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神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我只听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从未听过你这个说法。”向语欣的三观被迫刷新。
“小人多狡诈,陆信是什么态度,现在还无法揣摩,一切等天亮便知晓。”惆怅涌上心头,陈峻屿闭上眼,“娘子,睡吧!”
向府后院,李氏命于婶找来葵花酒楼的伙计,她要点菜庆祝。
于婶走后,陆信拢着斜挎的外衫从内间欲求不满的走出来,他从背后一把抱住李氏,双手在她腹部来回游走。
“夫人说说看,你将来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还是……小磊的?”小磊两个字,陆管家是咬着牙说出口的,可见小磊对他的威胁有多大。
“陆管家宝刀未老,小磊还是个生瓜蛋子,根本没法比较,当然是你的了。”穿戴整齐的李氏不着痕迹的扯开她身上的咸猪手,“仔细你的伤口。”
陆信把腿上缠的白布扯开,将巴掌长的伤口显露出来,一手钻到李氏的腰下,用力捏一把,“这是你女儿留在我身上的伤疤,夫人用自己的身子偿债,我就是疼死也没有话说。”
李氏拍掉他的手,隐下心中的恶心,“你把衣服穿好,饭菜一会就送来。”
“一会儿是多大会儿?”陆信的大手下滑到李氏的大腿上揉捏,咧嘴□□,“刚才行事匆匆,没伺候好夫人,老奴再细细伺候夫人一遍可好!”
“别闹,一会儿于婶就回来了。”李氏推开他的手。
此刻连夫人都敢睡了的陆信,怎还会将一个老女仆放在眼里,他不顾李氏反对,把人扛在肩,摔在床上扑上去,“哼哼,有胆子她就进来试试。”
回来的于婶听到屋内藏不住的声响,她把下人支的远远的,祈祷夫人快点出来。
与此同时,来送菜的葵花酒楼的伙计坐上马车,隔着墙头听见向府的婆子们窃窃私语。
“老爷不在家,夫人把陆管家留在屋里半天,也不知道都干了啥?”
“想知道,你进去替我们看看不就知道啦!”
“就会跟我贫嘴,你们倒是去看呀!”
“要我说呀,孤男寡女不就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么!”
“嘘嘘,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大小姐和大姑爷都被关进柴房了,不给吃不给喝的,说是偷了夫人的银子和房契。”
“将来这整个向府都是大小姐的,还用得着偷?”
“是啊是啊,八成是撞到李氏偷人,要被杀人灭口啦!”
“你别胡说,那可是向府嫡出的大小姐!”
“你要是李氏,被丈夫的女儿撞见你跟下人的通奸,你会怎么做?”
那个妇人傻了眼,“换做我,那肯定是要保住夫人的地位,想办法把人给弄走,不过最保险的还是………”
“死人的嘴巴才不会说话!”
“天呐,这富贵人家都是些要命的狠人,我看咱们明天就辞了这差事换个别的生计吧。”
所谓富贵险中求,婆子们可不会放着高薪不要,去一针一线的纳鞋底挣钱养家。
墙外的伙计跳上马车,又跳下,折返回向府。
那些说悄悄话的妇人已经散去,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婆婆喊住他,“你不是那个送菜的伙计吗,怎么还没走啊?”
“老婆婆,临来时掌柜的让我去买柴,我一忙活就给忘了,这个时候卖柴的人家已经关门,我怕回去交不了差挨揍,听说向府的柴房有余柴,我斗胆跟您讨要一些,不过您放心,我会付钱的。”
老婆婆犹犹豫豫的,似乎有点心动。
“婆婆您就行个方便嘛!”伙计从衣袖里摸出三块碎银塞进老人家手里,“我只要一捆,大小的无所谓,对付过今晚,不让我挨揍就行!”
老婆婆掂掂手中三块碎银的重量,足有三四两,喊来老伴,耳语几句,笑呵呵地让伙计稍等。
“天色太黑,老爷爷一个人去再磕到碰到了,我也过意不去,这样吧,我跟老爷爷一块去,拿了柴就出来。”
“这可使不得。”老婆婆说什么也不同意,直到手中又多了三块碎银,才松口,“那你快去快回,要是被别人发现,就说你是我们探亲回来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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