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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应该决战到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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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再加上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名副其实?
岂不是夫妻之实!
分析到这里她脸上热辣辣的,慌忙扯住被子围在自己胸前,偏过头,不敢看他。
他干咳两声,转身往外走,走到屏风处,他回头看她,“依照小年和小磊的性子,这时多半已经凑到岳父跟前了。”
他这话题转变的………太好了。
刚才她紧张的都差点窒息了,作为现代人,两个人如果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她是不可能接受两人之间做出什么亲密举动的。
如果刚才他再靠近一点,她会毫不犹豫掏出之前藏在枕头下的剪刀。
他转到屏风后,躺进被窝,歪头看向屏风, “今天,向语荣砍门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睡着。”
将自己裹成粽子的向语欣,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她就说嘛,砍门这么大的动静,就是睡的再沉也该醒了,原来人家根本就没睡。
没睡还不起来帮她抵门,还想名副其实,哼,门都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意思?”
当然是了,她在心里腹诽。
“自从你搬进来那天,门栓和门我都已经加固了一遍,别说是向语荣一个女子,就是小年和小磊这样的青年也未必能闯得进来。”
她不信,就算再加固也禁不住菜刀砍呀, “真的?”
“你猜!”
你猜两个字让向语欣感到这天聊的全是废话,她忍不住对着屏风翻起白眼,懒得再跟他说一句话。
一晚上过去,日上竿头她才睡醒,小凤端来洗脸水,“大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揉睁不开的双眼一边打哈欠,“小凤,我脑袋不舒服。”
“啊,大小姐,二小姐昨天拿菜刀砍到你脑袋了!我这就叫大夫去。”小凤急急放下湿过水的手帕,转脚就往外走。
她喊住小凤,“没有没有,我是觉得脑袋沉沉的,想再睡会儿。”
“噢!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脑袋受伤了呢!”小凤拍着虚惊一场的胸脯。
向语荣重新躺回被窝,又听小凤在耳边喊她,“大小姐,你吃点东西再睡吧。”
“小凤,我困死了,等我醒了再吃吧。”她上下眼皮像是两片强力相吸的吸铁石,合的严丝合缝。
这一睡就睡到了夕阳落山,她随手披上衣服,踢拉上鞋,屋里不见小凤,只见卧室木门缝隙中透进来一线明亮的霞光。
这霞光细细长长的,从门下一直到屏风处陈峻屿那一人宽窄木床的灰色被子上。
成亲以来,她还从来没有细看过陈峻屿临时搭建的木床,今日一看,又窄又小,她小巧的身躯躺在上面目测都挤得慌,他那宽大的体格,恐怕连身都翻不开吧。
还有那床灰色的窄被,薄薄的一层铺在灰色补丁粗布床单上 。
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伸手掀开被子,见光的里层被子上赫然缀着密密麻麻的补丁,颜色各异灰的,黑的,白的,蓝的,紫的,绿的,橙的……形态万千。
她手臂抬高,被子从头到脚完全被她掀开,入目的是粉的、红的、黄的三个颜色扎眼的补丁。
她转到屏风外侧扫眼她那张足够睡下两个人的宽床以及那床鹅黄色的厚锦被。
心里没点罪恶感,那是假的,她一点一点把他的补丁被子给恢复原样,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小凤?”
回答她的唯有石桌上那一转即逝的残阳。
“陈峻屿?”厨房没人,天色渐晚,难道他还在菜地里?
是了,她没找到立在墙上的那把锄头。
睡了一天,饿的她胸口发慌,两腿发软,可以想象原主的身体虚弱成了什么样,比林妹妹还林妹妹呢!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转到厨房,从案板上的竹筐里拿出一个馒头啃。
啃了大半个就听小凤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似有什么紧急的事,“大小姐,大小姐!”
她啃着馒头往外走,顺手又从馍筐里抓一个又白又大的馒头,“你去哪儿了,小凤?”
小凤兴高采烈地跑到厨房,看她家大小姐鼓着腮帮子,一手一个馒头,啪一下拍上自己的后脑勺,“哎呀,我光顾着看热闹,忘了给大小姐做饭了。”
“热闹?什么热闹?”
“前边………”小凤的话被院门口的大喊大叫打断。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和夫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向语欣朝门口瞅去,却见迎面走来的是扛着锄头的陈峻屿,奇怪了,刚刚明明是小滢的声音啊。
“大姑爷,你快点让一下呀!”随着这句不耐烦的话,小滢的脑袋从陈峻屿肩膀处伸出来。
陈峻屿侧身让路,盯着小滢的背影沉默不语,放下锄头,拎了水桶出了院门。
小滢对陈峻屿没有半分尊敬,向语荣看在眼里,心里已经不悦,区区一个丫鬟竟敢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夫君不敬,真是欠教训,但不是现在。
她审视着急躁的小滢,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坐在石桌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邓家二公子不肯见二小姐,被老爷知道后大发雷霆,就跟夫人吵起来了。”小滢急的手指都搓红了一截。
不用猜就知道是这事,要不是伤及颜面,她那个宠溺老婆过度的父亲怎舍得对李氏发脾气,“让你家二小姐劝劝就是了。”她才不过去触这个霉头。
“二小姐劝了,但是一开口就被老爷训斥一顿,这会儿还哭着。”
活该!
哭就哭呗,她自己做的蠢事自己负责。
向语欣胸口一直憋的那口被抢未婚夫的气总算是消了些,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这儿会都在气头上,你劝劝你家二小姐,有事明日再说。”
“可……大小姐……还是您去劝劝吧……”小滢绞着手指头,差点哭出来。
小凤适时出声:“小滢啊,我家大小姐身子弱,昨个刚被杀人的菜刀给吓病了一场,这才刚起身,饭都还没吃一口,你们也都知道郎中先生说了大小姐最需要静养,你还是先回吧。”
就这么回去,小滢不甘心,还想再劝,身后扑通一声闷响,吓她一跳,待看仔细原来是大姑爷提了桶水放在地上,水溅出水桶,洒了一地。
“娘子,你身子还虚,快去床上躺着,为夫这就去烧水做饭。”陈峻屿对着向语欣温和笑笑,说着便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胳膊往屋里走。
小滢愣在地上,一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小凤拿冷眸扫她,“小滢,你要留下吃饭吗?”
“啊……不……不用了。”
等小滢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院子,小凤对着门外恨恨地呸一声,“什么东西!”
迈进门槛的陈峻屿立刻松开手中的胳膊,神色中缠着一丝疲倦,“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我好多了,你……你没事吧?”察觉到他的异样,向语欣脱口问出来。
“只是想起来一些不愉快的事,但,都过去了。”他稍松口气,眉眼里残存着肉眼可见的倦怠。
向语欣刚才问出口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她和他又不熟,又怎么好打探人家的隐私呢。
但他之所以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是不是和她有关,“是不是下人们欺负你了?”
“我现在可是向府的上门女婿,谁敢欺负我!”他笑,笑容里藏着苦涩的味道。
没有明着欺负,肯定暗地里搞小动作或者说风凉话了吧,单从刚才小滢对他的态度上就能窥见端倪。
“以后……”
“大小姐,大姑爷,陆管家来了。”走进来的小凤话刚落,陆信就紧跟过来。
“大小姐,大姑爷,老爷让我请你们二位过去。”陆信做个请的手势。
“可是大小姐还饿着肚子呢!”小凤挡在门口。
小滢来找她可以不去,但陆信来找她肯定有正事,“没事,小凤,你去帮我拿个馒头过来。”她刚才已经吃过馒头,现在已经不饿,之所以要拿个馒头过去纯粹是当道具。
就这样,她手拿着一个馒头和陈峻屿一起去了前院。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摔砸什么东西。
陆信先跑进去禀报,打砸声停,后又请她和陈峻屿前去。
进门后,一地狼藉,板凳桌子横七竖八,茶壶茶杯碎片到处都是,向文谦负手立在窗前,李氏跪在墙角,向语荣趴在唯一立着的小方桌上嘤嘤哭泣。
这么热闹,叫停了多可惜,应该决战到天亮的。
“呀!父亲,怎么了这是?”她故作惊讶。
“哼!”向文谦狠狠瞥眼趴在桌子上的二女儿,破口大骂:“老子的脸面都让你给败尽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哭,给老子滚出去!我们向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看来向文谦这次是真生气了,李氏低头跪着,话都不敢说一句。
经父亲这么一骂,向语荣闷喇大哭起来。
气的向文谦拎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就要砸过去,被陆信一把夺过来,“老爷,二小姐毕竟是个姑娘家,可使不得呀!”
陆信清楚自己只是个管家,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他还是不参与为好,不只不参与,还要躲的远远的,更要禁止下人们偷看。
思及此,他抱着刚才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凳子出去了。
李氏猛地抬头看向陈峻屿,又望望向语欣,像是看到了希望,按着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往向文谦处走两步,停下。
“老爷,这件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办法?呵呵……”向文谦冷笑,他咬着牙,喷火的双目瞪向越哭声音越大的二女儿,“办法就是打掉她肚子里的孽种,赶到乡下去嫁个农夫,就此我们父女恩断义绝!”
李氏看丈夫态度坚决,说出来内心所想,“老爷,荣儿也说了,是邓成勋气不过临时换了未婚妻,非点名要让欣儿去敬杯酒陪个不是,这事也就翻篇了,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呢!”
“是啊爹,邓成勋给我的信里就是这样说的,只要姐姐去一趟,了结旧日恩怨,我就能立马嫁过去的!”向语荣不哭了,甚至能看到她眼里闪现的盈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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