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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祖宗 向晚终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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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路边。夜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水汽。向晚费劲地把长明塞进后座。谁知这个人坐下来第一句话是：“你记得系安全带。”
“…好”
这一路上，长明看向晚，向晚目不斜视地假装看司机，司机疑惑地看长明。空气一度非常诡异。
出租车停在巷口的时候，向晚愣了一下。这是个老式居民楼小区，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只亮着半边。还不到十二点，整个小区静的不剩几个人影。只有几个老嬢嬢在围桌搓麻将。
“到了。”
长明靠在旁边解锁人脸支付，声音哑哑的。向晚沉默两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念头。不会下一秒，长明就指着这一片说：“其实这整个小区都是我家的吧。”
然而并没有。
向晚抬头看了眼面前连电梯都没有的老楼。突然想起林奚瑶说的，“长明其实过的很辛苦。”她忽然更愧疚了：天啊，我这些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怎么越想越像自己在欺负小孩。
长明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往上走。走两步还回头等她。“要不要我扶你？”
“…”
向晚认命地过去帮这个小祖宗。
老居民楼的声控灯年久失修，两个人刚走两层。灯就啪地灭了，楼道瞬间黑下来。长明脚步顿了一下。向晚下意识伸手搂住了她。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向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想松手。却又怕长明真摔了。向晚心里一边骂街，一边却还是没松手。
“上楼。”
终于爬到五楼。长明靠在门口输密码，结果输到第三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向晚皱眉。
“忘了？”
长明很慢地眨了下眼，然后理直气壮地回头看她。
“你别偷看。“
向晚深吸一口气。
奶奶的。
她现在终于开始有点怀疑，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长明却还若无其事地靠在门边，慢吞吞重新输密码。
“把长明这死小鬼丢上沙发就算成功。把长明这死小鬼丢上沙发就算成功。把长明这死小鬼丢上沙发就算成功…”向晚在心里念经。
终于，门“滴”地一声弹开，暖色的灯光一下落出来。向晚终于松了口气。
“进去。”
她低头扶着长明往里走。结果刚迈进门，长明忽然停住了。
向晚低头。
长明抬着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喝多了以后开始胡思乱想的小狐狸。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当朋友？”
向晚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
向晚一时哑口无言。
长明忽然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唱歌也很好听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泪光在晃。
向晚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心想，“爹啊，你可能真得提早跟妈团聚了。”
向晚终于还是没忍住，捧着长明还有些发烫的脸，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拉钩？”
“拉钩。”
钩完手指，向晚又有些不解气，狠狠掐了一下长明的脸蛋。
“理公报私仇！”长明被她捏着脸，口齿不清地抗议。
“靠，你是不是根本没那么醉！”
长明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拉钩了就要跟我当朋友。”
向晚又心软了。天杀的。她心想，怎么有人半醉不醉的都那么会，该不会整个伦敦都是你前任吧，安长明！
“去沙发上躺着。”向晚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
“噢，”长明乖乖往沙发边走。
向晚松了一口气。这才抽空打量起长明的家来。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贴了木质纹的透明茶几上摆着马歇尔音响，桌上叠着中英混杂的书。书的旁边是数不清的相框。窗边有落地灯和宜家办公椅，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
居然真有点伦敦小公寓的味道。房间里到处是生活的痕迹。开放式的灶台上是还散发着香气的油锅铲。桌上摆着两个泡着茶叶的马克杯。向晚眯起眼。敢问这又是哪个姐姐啊？
…
等等，
向晚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重新低头挨个打量起桌上的相框。
里面有伦敦街景、高中毕业照、大学毕业照、和五颜六色的朋友们的合照。其中就有她那个什么奚瑶姐姐。哟，还伸手扒拉人家。
只是这缤纷热闹的人生照片中，唯独没有家庭合照。
她转头看向刚洗漱完，正蹲在沙发边铺床的小长明。
长明正低着头，把毛毯重新捋平，动作居然还有点乖。
“…”
向晚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长明，不会一直都是一个人吧？
啧，算了，亲姨让给你了。
长明像是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忽然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向晚迅速移开视线。过了两秒，她又默默补了一句：
“里面那角没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