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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凶手总喜欢重返现场 舞池的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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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多好,只是基本能看见个轮廓。”顾宣尘说道。
“内轮廓也能看见吗?”江烦说的是背光那一面的陈设轮廓。
“可以的啊。”顾宣尘才意识到,“怪不得……你现在还没走过来。你早说啊,别再磕到碰到了。”
“好。”江烦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你真的不觉得冷吗?”
“冷啊,但是,也没太冷吧?”顾宣尘不紧不慢地说道。
所以,是我身体太差了,对吗?
不过,这屋子也够奇怪的,如果这里是因为开空调制冷才这么冷的,那应该或多或少会听见一些风声,或者温度上升空调再次启动的声音啊,但进来那么久,除了顾宣尘和自己造成的动静,江烦什么也没听到。
如果不是空调制冷了这里,那就是还有别的方式让这里的气温下降?
还有水汽,这里怎么如此潮湿,但是却没有闻到什么腐朽的气味,是因为温度足够低吗?
“那边是什么地方?”江烦看见了顾宣尘前方微弱的光亮。
“长廊。两边有门,尽头……也不知道是没有门还是开着门的,能看见那边采光不错。但是那边是什么,看不太清楚。”顾宣尘回答。
“长廊?窗户那么少,还要拉着厚重的遮光布艺窗帘,屋里又黑又潮湿的,真是一个适合吸血鬼居住的地方。”江烦嘀咕。
“你别说,还真有那感觉。这还是个四层楼的自建房,这装修风格确实有古堡那感觉。”说完,顾宣尘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有失偏颇,连忙补充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宅主人有意为之。”
“我有点好奇,那个宅主人死后,被警方到场判定为他杀之后,尸体去了哪里?”江烦想起。
“好像没有相关的报道。我很关注这件事,但是并没有找到与尸体下落相关的任何信息。”顾宣尘有些无奈。
“我们……”江烦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宣尘听见江烦的声音已经很近了,“要不你别动了,我过去拉你走过来吧?”
“好啊,谢谢。”江烦站定,向前伸手。
顾宣尘走过去,牵起江烦,朝那一边的长廊走去。
“你刚刚想说什么?”顾宣尘突然问道。
“我说的不是什么吉利话,就是我们不会在这里遇到宅主人的尸体吧?”江烦迟疑片刻,还是说出口。
“遇到就遇到,死人又不能打人。”顾宣尘很平静。
走过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个舞厅。
“没门。”顾宣尘查看着眼前的环境。
舞厅的窗户依然被长长的窗帘遮住了大半,天光从窗帘之间的狭长缝隙挤进来。
“这是……”江烦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板。
“我去那边看看。”顾宣尘松开手,往舞池中央走去。
江烦刚刚看清地板上的纹路:弧线和尖角,以及一些关于日月的繁复花纹——
“江烦!”是顾宣尘。
江烦正要抬头,循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但小腿先被一个东西砸中了。
她惊异地蹲下身,去摸那个东西。
“带塔罗牌,找我……”顾宣尘的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
下一秒,江烦轻扫过地面的右手就摸到了一个绒布袋子,拾起,收到身前,拉开袋口,袋里的确实是纸牌。
其实江烦听见喊声是想拿平板打灯过去看怎么了的,但是,她的平板电量太低,已经不支持手电功能的开启。
不过,顾宣尘站着的位置,江烦还是有模糊地看见的——就是舞池中央。
顾宣尘大抵是想去看舞池中央上方的吊灯。
江烦刚走进舞厅,抬头看见那个吊灯的时候,下意识觉得那里可以藏人。
果不其然——
“嗨,发现我了?”这个声音,江烦认得。
“余子卿?”江烦眉头紧锁,脑海里想起那句流传甚广的话:凶手总是喜欢返回案发现场。
如同艺术家喜欢反复欣赏自己的作品,当然,凶手可没那么高尚,而且,江烦也没有认为所有艺术家都很高尚的意思。
“人是你杀的?”江烦开门见山。
她凝视着头顶的吊灯,但是那里很黑,她听得见声音,没看见人。
“什么人?”余子卿不解。
“这宅子的主人。”江烦补充道。
余子卿没有立刻回答,他轻笑了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愿意听。”江烦回答。
“他啊,就是江大小姐的亲爹啊。”余子卿说完,突然笑了起来。
江烦怔愣地看着声音传来的位置,“你说,这个宅子的主人,是我某一世的父亲?”
“他死得活该,活该!只是死!太便宜他了!”余子卿突然失控一般地大声吼道。
“他干嘛了?怎么就……等等,你杀他是谋财害命?”江烦想起塔罗牌的指示。
“谋财害命?哈哈哈哈哈!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见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余子卿自顾自地笑着,没再说了。
“审判正位,星币国王逆位,权杖九逆位……是宅主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所以你要杀了他?”江烦确认道。
如果这样来看,那星币国王逆位就不是大量的钱被拿走,而是拥有这么多钱的人被杀害了,如同牌面上国王倒置过来传递出的囚禁和限制。
而审判正位在这个方向里依旧有一种替天行道的感觉,因为余子卿对于他死去的态度是“活该”,最后的权杖九逆位依旧是边界被侵犯,应该就是直指宅主人在自己的宅子里被杀害,由此看来,这次解牌应该没错了。
“不是对不起我,亲爱的。”余子卿的语气骤然放缓,“是他对不起你,他罪该万死,我为了你,才只能这么做。”
“别打着为了我的名号去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拿你自认为对我的爱作为你做这些坏事缺失的合理动机。”江烦义正言辞。
“你是不知道他干嘛了,才站在我的对立面为他说话的吧?”余子卿似乎有些受伤。
上方的吊灯晃了一下,一个身影从上面矫健地跃下,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竟然如蜻蜓点水一般,发出的声响分贝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哪儿学的身法?”江烦下意识问道。
“回答我,你是不是对于你那个爹做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余子卿缓缓朝江烦走来。
“是遇到你的那一世吗?”江烦见他不说话,接着说道,“那确实是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没有为你们任何一方说话,因为我当年什么情况我不记得了,我只是想说,你杀人这件事,别拿我的存在为你开脱法律上白纸黑字定性的犯罪。”
余子卿停住了,停在了距离江烦两米左右的位置,许久,他缓缓道,“好。”
江烦见他站定,没再看他了,转头看向顾宣尘消失的位置。
她走到了舞池中央。
但是这一次,什么也没发生。
“这应该是有机关的吧?”江烦思索着。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一旁的余子卿突然开口。
“嗯?”江烦不解地望了他一眼。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余子卿重复了一遍,“我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去,没有人会发现你的尸体,哪怕发现了他们也只会挂走失。尤其是你这种社会关系浅薄的人,这么干的成功率相当高。”
“哦。”江烦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可以在这之前杀了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人,合法地杀人,确实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呢。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犯罪的?不过,我的初心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想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去。如果你想玩所谓的杀人游戏,那很抱歉,你另寻他人吧。”
“没事,死在你的手里,是我理想的归宿。”余子卿缓缓走近。
“滚。”江烦将帆布包里的平板抽出,侧边对准余子卿。
“武器只有这个吗?”余子卿的眉眼突然低垂下来,眼里流露出心疼。
“你有枪?”江烦反问道。
“有的,你要,我可以给你。”余子卿抬眼对上了江烦的视线。
“没事,只是问问。”江烦见他不再走近,才缓缓放下了平板。
“这个机关,估计是单向的。”余子卿说道。
江烦抬脚踩了一下地面,地板发出了意料之中的闷响。
“实心了,被换去哪儿了?”江烦琢磨着。
“这个机关的启动也很有意思呢。我来的时候,在这上面站过,但是什么也没发生。”余子卿回忆着,“不过,那个女生很像你。她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但是看见她身上的红裙子,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想说什么直说。”江烦冷冷地道。
“你啊,恨不得躲在人群里,最好是那种一走进人群,下一秒就让人见不着的那种。哪怕是大小姐,衣服都是低饱和的素色,不戴金饰银饰,裙子永远是盖过脚踝的长裙。”余子卿说到这里,还顿了一下,“她的生命力太张扬,不似那世几乎卧床不起的你。”
“合着是变着花样骂我病秧子啊?”江烦的拳头硬了。
“所以,触发的机制会不会是因为和你很像呢?”余子卿玩味地打量着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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