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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指路凶宅但唯物主义 主人独居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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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执意走门是吧?”江烦看向车厢里的其他乘客,“有人要下车,我得把门砸开了,不想被雨打湿的,先前往其他车厢待着吧?”
这个车厢里的乘客,面面相觑后,纷纷起身走向了后面的车厢里,只留下了零星的几个靠着椅背似是睡着了的人。
江烦看向车门,双手握住平板,将平板打横,牵动身体转向左边,随后,江烦依旧在平板触及车门的前一秒闭上了眼睛。
车门应声破开,半截车门往外坠去,砸落在被雨打湿的路面。
“这个宽度,够你下车了吧?”江烦抬眼看向中年男人。
“够、够了。”中年男人愣愣地点头,随后,双手抱头,走下地铁,跑进了雨里。
雨幕的白色渐渐将他的身影淹没,看不见了。
“现在还有人要下车吗?”江烦看向后面车厢里的乘客。
“我们等雨停。”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说道。
说完,车厢里再没人应答。
“好,那……”江烦看向仍站在驾驶室那边的顾宣尘,“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顾宣尘走出驾驶室,倚着驾驶室的门框站着,她神情复杂。
“没事的,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江烦说着点点头,示意她自己可以做到。
“我跟你去。”顾宣尘连忙开口。
“啊?”江烦愣了半秒。
顾宣尘快步走来,“你要去我就和你一起去。”
“你们要去哪里?”一个乘客忍不住发问。
“我们要去那座宅子里。”江烦直言不讳。
“你们疯了吗?”另一个乘客下意识说道,“抱歉……我的意思是,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去。当然,如果你们在自媒体上的身份是灵异博主,请当我什么也没说。”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们不是什么灵异博主,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罢了。雨停了,你们想离开的都可以离开。不敢下车的……我回头可以去给你们看看这周边有没有道士。”江烦缓缓道。
车厢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那我们走?”顾宣尘看向车门那边。
“你带雨具了吗?”江烦突然想起。
“带了。”顾宣尘回答。
顾宣尘依旧是左手腕上挂着塔罗牌袋,右手拿着手机。
“哪儿呢?”江烦不解。
顾宣尘提起裙摆,在她的大腿处有一个绑带。
绑带上有个口袋,口袋里,是一把雨伞。
江烦惊讶地看着顾宣尘将雨伞抽出,打开。
“走吧。”顾宣尘伸手拉过江烦的左臂,走下了地铁。
雨水打落在伞面,密集的沙哑吞没了个体的滴答声。
脚下的路面,江烦踩下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向前滑了半步。
顾宣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没事。”江烦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宣尘握住自己的右手背。
随后,她低头查看。
才发现路面是石头铺成的,石头间的缝隙里生长着细碎的杂草,石头的表面几乎都覆着一层青苔。
“这里,有段时间没人来了?”江烦抬头看向前方的宅子。
“很久了吧?”顾宣尘接话,“这方圆三百米其实都是这屋主人的地,所以没人踏足这里其实也很正常。”
“这么大的地方?”江烦不可思议地环视了一周。
顾宣尘说的不像假话——这列地铁停的地方,在更远的地方确实有一圈低矮的桩子。
“走吧,雨似乎又要下大了。”顾宣尘催促道。
“好。”江烦说道。
眼前的宅子近了,在雨幕里越发清晰。
宅子的外围还有一堵灰黑的围墙。
大门是铁质的镂空门,此时锈迹斑驳。
门上的锁已经损坏,但是两扇门上被圈了一条铁链,铁链上了锁,将门锁住了。
江烦从帆布包里摸出位移器,左手拉过顾宣尘的右臂。
蓝光亮起又褪去,两人出现在了铁门后的前花园。
顾宣尘惊异地看向江烦,但看见江烦的视线正稳稳地落在前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江烦拉着顾宣尘走上台阶,来到了宅子门前。
宅子的大门依旧是金属,江烦伸手触及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爬向手臂。
但是,怎会如此冷?
江烦感觉到寒意后没有立刻将手抽回,而是等到难以忍受才收回。
“这门怎么了吗?”顾宣尘刚才一直盯着江烦的神情看,察觉了不对。
“冷得……很奇怪。”江烦琢磨着,“现在的气温,虽然下雨,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低啊。这门的温度,最高也是零摄氏度。”
“啊?”顾宣尘看向面前的门把手。
不会错的——
之前有一世,江烦是摇奶茶的。
奶茶店里的制冰器偶尔会抽风,然后出现剧烈抖动,机器上装了满满一筐的冰块难免会有几块掉落到地上。
这些落在地上的冰块融化成水,在后厨会出现安全隐患,所以江烦要及时将这些掉落的冰块捡起。
而那些零度的冰块,江烦只能接受它们在自己手里待个十秒左右,多了,江烦的手就得刺麻刺麻地疼。
而刚才,江烦触及门板后,那刺骨的寒意激起了江烦那一世的倒计时。
倒数到十二秒的时候,江烦的指尖升起了一阵如被细密针尖扎过后,发晕、钻入骨髓的疼。
顾宣尘的指尖在触及门把手的瞬间就抽回了,“这门后,是冰窖啊?”
“权杖骑士正位是让我来。星币骑士逆位可能是让我搞坏一些什么财产?星币二逆位又是……解牌来看,是难以平衡双方利益。什么利益?”江烦回忆着下车前的那次抽牌。
“我看看门后是什么。”顾宣尘打开牌袋,抽出三张牌。
翻开正面的那一刻,顾宣尘和江烦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组合?”江烦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高塔逆位,恋人正位,宝剑二正位……”顾宣尘思索着,“里面,可能有人。”
“……”江烦看向宅子的大门。
“不会是凶手吧?”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空气陷入了沉默,雨声填充着空白。
“走吗?”江烦看向顾宣尘。
“我看看,塔罗牌的建议是……”顾宣尘翻看塔罗牌的右手肉眼可见的抖,她是真的怕。
“女皇正位,星币侍从正位,女祭司逆位。”江烦若有所思,“感觉可以去,死不了,我觉得。咱俩都死不了,而且,我们还可能因此得到一笔财富。”
“希望我们不是和里面的杀人凶手结成共犯,一起偷东西。”顾宣尘缓缓摇头。
“不过,这个女祭司逆位,又是怎么了?”江烦话音刚落。
刺眼的白光打落在两人身上,转瞬即逝。
下一刻,一声巨大的雷鸣在空中炸响。
随后,雨更大了,狂风卷着厚重的雨水砸落在屋檐下的两人身上。
“走,我们进去,我们进去。”顾宣尘按下门把手。
门把手被完全按下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门被推开了。
江烦接过顾宣尘手里的雨伞,收起后,随顾宣尘走进了那座宅子。
宅子里,果然是刺骨的冷。
这种冷不是空调制冷的干冷,是那种从毛孔钻入然后直刺骨髓的湿冷。
这里的水汽很重,江烦刚进门,就看见了门一侧墙上的画框玻璃上凝着一层水汽。
“我就不关门了。”江烦将门掩上,有意不让锁舌卡在门框上。
“好。”顾宣尘站着江烦身前,探视着前方。
屋里的气温很低,但是水汽没有凝结成冰。
“没有零度?”江烦眉头微微皱起。
是我判断出现偏差了?
江烦转头看向身后的门。
手掌覆上门板,这一次,她坚持了将近二十秒。
“江烦,这里有个壁炉。”顾宣尘的声音传来。
“来了。”江烦抽回手,向长廊尽头走去。
走出长廊,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层高至少九米。
两片长长的窗帘在窗前垂下,窗帘间的缝隙透着窗外灰暗的天光。
会客厅很暗很暗,江烦只能勉强看清陈设的外轮廓,保证自己别磕到碰到。
以及,那个持续变换的外轮廓——是顾宣尘。
除此以外,江烦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视力还真不错啊。”江烦缓缓朝顾宣尘的方向走去。
“什么?”顾宣尘刚刚似乎在忙着查看什么,没注意江烦的话语。
“我说,那么黑,你居然能看见这里有个壁炉吗?”江烦回答。
“因为,我走到这里闻到了一些木屑的气味。”顾宣尘解释道。
“壁炉吗?”江烦思索着,“这屋里那么冷,能不能点一下壁炉啊?你不冷吗?你还穿的裙子。”
“我还好。”顾宣尘停了会儿,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奇怪,我怎么没在里面摸到木头?江烦,现在有两个可能。”
“嗯,你说。”江烦还在艰难地摸索着前方,向顾宣尘走去。
“一,这屋子近期是一直有人住的,只是这个时候没有在壁炉这里烧火。二,这屋子在我们来的前阵子有人来了这里烧火,但是在我们进来之前将壁炉里的木屑清理干净了。”顾宣尘缓缓道。
“有人啊?”江烦对于这种把戏,此时已经是感到厌烦的程度了。
几乎每一次都是敌在暗我在明的戏码,江烦是真的倦了。
为什么是“几乎”呢?
因为遇到银蛇那一次,开始在暗的是江烦。
但是江烦并没有发挥出在暗的优势,被发现、被质问、被威胁、被追杀……
就这样一整个局势大反转,优势转劣势,上坡转滑坡。
“那边是什么?”顾宣尘往远处走去。
“哎,你等等我。”江烦见顾宣尘走远,下意识走快了两步,然后不出所料地被沙发拦了。
江烦趴到了沙发背上,但好在走得不快,不至于翻转摔在沙发上。
听见撞击声,走远的顾宣尘停住了,她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江烦?”
“是我。”江烦吃痛地将自己撑起。
“你没事吧?”顾宣尘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江烦继续朝顾宣尘站定的方向走去,“不过讲真,你视力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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