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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聒噪埋進羽毛枕 “封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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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酌歌来得了吗?”迟回度拖出一把高脚椅坐下,转了一圈,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指在酒水单上扫,“他最近很火啊。”
“都火到国外去了?”苏汉玉挑挑眉。
“不知道,不过我在机场看见他的代言了。”迟回度道,“给我来杯长岛冰茶…算了,换个无酒精的吧。”
不想回去让人闻自己一股酒味。
“你开车来的?”苏汉玉绕到吧台后面,“苹果汁行吗?”
“橙汁。我打车来的。”
“苹果再放就坏了。”
迟回度看了苏汉玉一眼:“…那就苹果汁。”
苏汉玉乐了两下,开始给苹果削皮:“梦泽等会儿和江山信一起过来,他们两个去综合体办发布会了。”
苏汉玉把玻璃杯放到迟回度面前,给他插了根吸管:“他还是那么装,什么时候把他男友叫回来治他。”
“比起我,崔家那位明显更装吧。”
男声横插进来,音质偏冷,吐字一副演讲的派头,正是才被苏汉玉吐糟的江山信。他穿一套鼠灰正装,眉眼之间平平淡淡的、不是平易近人的帅气。
一只手轻巧搭过江山信肩头,美甲是做了猫眼的纯紫色,腕骨上系一根素银链。
“人家现在叫米歇尔啦。”女孩子和迟回度打过了招呼,小洋裙裙摆飘着,隐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裙撑,亲昵栽进哥哥怀里。
苏汉玉一脸宠溺揉妹妹脑袋,迟回度挪了一个位置让给江山信坐,苦着脸道:“崔天晓不就仗着出了国,勾搭一堆狐朋狗友,看得我恶心。”
江山信自己开了瓶威士忌倒,要苏汉玉给他凿冰球,苏汉玉不乐意。他知道的没有苏家兄妹那么详细,姑且轻轻和迟回度碰了杯;“所以你回来了?”
“啊,是啊…,我之前还在想要不要读研,现在好了,你崔少彻底把我名声搞臭了,现在留学生圈子里到处都是觉得自己能玩我的,我大四下学期都只和那群勤工俭学的人混。”
“崔天晓没规矩。”他们这些人有玩得好的也有看不惯的,但就算撕破脸也没有像崔天晓一样作风,不管是造谣还是真相专拣难听的往外抖。留一线是规矩,表面功夫得作足。
“他缺爱。每天装交际花。”迟回度翻了个白眼。
“你真温柔。”苏梦泽撑着脑袋,接过旁边苏汉玉给她剥掉了苦丝的橙子。她笑盈盈的,说话却不客气,“他就是差劲呀。”
“…苏汉玉,为什么她有橙子吃?”
苏汉玉理都不理他,还是苏梦泽擦擦手,来了一句:“橙子再不吃就坏了。”
几个人拌过了嘴又笑起来,聊起回度的国外生活,聊苏梦泽去健身房要到了几个人的微信,聊江山信他哥什么时候能放弃暗杀他,或者绑架他男友。
推杯换盏,迟回度终于喝到了橙汁,苏梦泽面前的樱桃核堆成小山。
门口的风铃随着推门响了,苏汉玉瞥一眼,要送客的手降下来,招呼道:“大明星来这边。”
封酌歌扣一顶纯黑渔夫帽,戴着口罩,听他喊自己小跑起来,浮夸地转了一圈站定:“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
迟回度笑着锤他肩:“快坐,演员真是你的天职。”
两个人是高中同学,一起在国际部混日子。封酌歌为人随性大方,也是这群人中唯一不沾属性的一个。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迟回度道。
封酌歌下了帽子和口罩,挑眉摇摇食指:“爱妃,朕今日并非为你而来。纵怜你我二人久未相见…唉。”
“说人话。”
“我来喝酒的。”他曲指点点桌子,“老板来杯威士忌切半颗苹果。”
“好呦。”苏汉玉应道。
“这什么喝法?”
封酌歌看了他一眼:“苹果是我要啃的。”
“...”
苏汉玉把酒开来了,问一群人:“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要不直接唱个歌?”“真是越菜越爱玩。就你唱得最难听。”江山信面不改色道。
迟回度按亮屏看了眼时间:“我就不去啦,还要先回新建区那边家里拿车,到时候折回家太晚。”
“还能找不到给你过夜的地方?”苏汉玉道。
几个全是不会早睡期待明天的人,除了一般苏梦泽要保养皮肤。出去玩通宵是常有的事,苏汉玉已经成了各大酒店的尊贵韭菜。早的时候迟回度还认床,天天抱个枕头去蹦迪,后来也习惯了随处乱睡。
迟回度叹了口气,握着手机:“不是说这个啦…”
他环视一周众人等待的眼神,不知怎么突然底气涌上来,莫名有种炫耀的甜蜜感。
于是清清嗓子:“我在和人同居喔。”
先是沉寂,随机对视,紧接着一片哗然。
“你把洋妞带回来了?负心汉!”封酌歌第一个调整过来开团,控诉着就往迟回度身上扑。
苏汉玉也是默契秒跟,三个人栽到沙发上,苏梦泽笑着看他们闹,江山信则是一脸想离开的表情。
终于挣脱出重重镇压,迟回度举手宣告投降,把前情后果交代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是在带人带孩子而已啦。是妹妹,妹妹好吗。把你们对我不公正的纯恶意诽谤都收一收。”
“长得可爱吗?你好像还挺喜欢她的。”苏梦泽托着下巴眨眨眼。
这丫头依旧敏锐。
迟回度避开她眼神:“是可爱…”
“给我看照片。”苏汉玉直接就开口要。
“哪来的照片?”迟回度摆摆手赶他走,“想当我妹夫还轮不到你。”
“你这就以哥哥自居上了?”苏汉玉白他一眼。
“好啦,不是挺好的吗。”苏梦泽终于矜贵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把兄长栓回自己身边。
杏眼微弧,菱翘的唇上有亮色的唇蜜,开口叫了一声:“哥哥。”
总算是众神归位了。迟回度拍拍外套:“那我先回去了,再约随时找我呗。”此起彼伏应了几声。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阑珊的灯光中,他的肩平而直,难得的准备好要背负什么的样子。
如迟回度自己预估,开了他自己车再回家已经挺晚,不过还能赶得上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袋吸管和一把剪刀。
他蹑手蹑脚开门,靳雨心明早开学,果然已经睡下。但餐桌上罩了几个瓷盘,其中一个盘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简明扼要:剩。你不吃倒掉。
迟回度捏着纸条乐了半天,哪里会有人直接写明是剩下的啊。
但如果写上“留”这样的字眼,难道就不知道是剩下来的了?
迟回度笑着撇撇嘴,把纸条收好了。
五分钟冲了个澡,洗干净盘子。卧室里的暖气热得刚刚好。
两个人的房间差不多对门。迟回度对着对面那扇门站了一会儿,在心里道了晚安,也熄暗了灯。
是早睡呢。飘窗外的路灯在报幕企盼着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