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梦》人语

4、破绽初露 他停

　　他停下夹菜的动作看向我，眼里带着笑意，“怎么突然犹豫了？”他轻轻把手机推回到我手边，“想拍就拍，不用顾虑我。”
　　“反正也没有想要分享的人，就不拍了。”
　　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我碗里，“那拍给我看吧。”把手机收回去，他又补了一句“我想看 。”
　　“看现场不好吗？”
　　他的筷子轻轻点在醋碟边沿，抬眼望向我，“现场也好。”夹了片藕放进嘴里慢慢嚼，“但照片能存下来……”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以后翻相册时会想起今天。”
　　“不会翻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截图和干了活的证明。”
　　他拿过我的手机调出相机，对着烤鱼按了一张，“那就从这张开始存吧。”把手机递回我时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
　　“嗯，那你自己翻，我可不看。”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新建了个相册备注为“日常”，“我会常看的。”他放下手机给我添茶，茶叶在杯中轻轻旋转，“趁热吃吧。”
　　“好。”
　　夹了块鱼腹肉，仔细把刺挑出来放进我碗里，“慢慢吃。”他给自己也夹了一块，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我的动作。
　　“嗯。”吹了吹，咬了一口。
　　他的筷子轻轻点了点我的碗边，“小心烫。”倒了两杯茶推到我手边。
　　“好。”
　　……
　　到家已经很晚了，我脱掉外套挂在门口，换完鞋径直去了浴室，洗了很久，出来感觉很放松，出来边刷牙边玩手机，“你去洗澡吧。”
　　他的目光在我发顶停留片刻，随即起身，“好。”经过我身边时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发丝，“洗发水换成了你说的那个牌子。”
　　“嗯，你闻闻，好闻吗？”
　　他弯腰凑近我颈侧，短暂停顿后轻声说，“嗯。”直起身时耳尖微红，“和你上次用的……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指环，“上次更甜一些。”声音压低了些，“不过现在这个味道……”抬眼看我“好像更让人放松。”
　　“你也可以用，反正你也用不了多少。”
　　“好。”拿起吹风机打开，轻轻勾起我的头发，“明天帮你带早餐？“楼下那家粥铺的红枣糕又出了新口味。”
　　“红枣糕还能有别的口味？”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指尖在菜单上轻轻滑动。“红豆和桂花两种。”他低头瞥了眼订单，“要不各来一份？”
　　“吃不完。”
　　取消了一份订单，“那就先试桂花的吧。”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穿过我湿漉漉的发尾。
　　“好。”刷完牙漱口，“你先去洗澡吧，我自己吹。”打算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
　　“别动，我来。”他的手指轻轻梳理我潮湿的头发，指腹慢慢按摩过我的头皮，“今天发梢有点干……护发素用完了？”
　　“没有，只是懒得弄。”
　　他关掉吹风机，手指轻轻梳理我的发丝，“明天帮你放浴室。”他走到洗手台前挤了一些护发精油，掌心温热相贴，“偶尔也得让我照顾一下。”
　　“你不是一直在照顾我吗？”
　　他的手指轻轻穿过我的发丝，动作顿了一下，“不一样。”将精油在掌心晕开，慢慢涂抹在我发尾，“以前是怕你累着……现在怕你觉得我烦。”
　　“怎么会？”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嗯。”手背在我腰间轻拍两下，“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看了一眼时间，“嗯，晚安。”把手机放到枕头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他看着我走向卧室，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我碰歪的相框，“晚安。”轻声，“做个好梦。”
　　第二天我是被外卖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让外卖员放门口，然后也睡不着了，起来洗漱，拿着外卖走到地铁，这才有功夫歇一下，打开外卖咬了一口，拿起手机开始给他发消息，“我上地铁了。”
　　他很快回复，“注意安全，到站和我说。”十分钟后又补发一条，“今天风大，外套记得穿好。”
　　咬了一口桂花糕，“嗯，地铁站可热了。”
　　他快速打字，“那就出站再穿。”发来一张天气预报截图，显示下班时间会有雨，“带伞了吗？”
　　“带了，包里备着一把小伞。”
　　他发来一个摸头表情包，“不够大。”停顿片刻，他发来消息，“我下午去接你吧。”
　　他发来一张长椅照片，是我经常会去吃饭的地方，“可我想在雨里给你送伞。”他又很快撤回消息，“……我去接你，好吗。”
　　“我今晚可能会加班，那会就没雨了。”
　　他再次发来天气预报截图，“十点后可能会转小雨。”停顿片刻“我可以在大厅等你。”
　　“小伞也够用。”
　　他发来两人共撑大伞的背影照，“……但我怀念这个。”消息再次被撤回，“……还是我等你吧。”
　　“我以为你会再坚持一会。”
　　他沉默片刻，发来语音条，背景有纸张轻响，“……你呀。”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要不要吃宵夜。”
　　地铁到站，自己随着人流出站，到了工位决定最后发一条消息，“到时候可以顺路一起买。”
　　他打字间偶有停顿，修改了几次，“好。到站说一声。”又撤回，很快改发，“路上注意安全。
　　让自己不沉溺于其中最快的办法就是不再看他的任何回复，不然自己很难投入工作，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放好包穿上防护服去了实验室，最近自己在研究植物修复，配溶液总改不了谨慎的习惯，还记得曾经师姐笑话自己惜命，等自己真有实验室了，变得更惜命，只可惜自己公司还没做到自己研究的重金属，自己反而成为不了产品的受益人。
　　忙了一上午，终于给植物种上浇好溶液了，接下来就可以清闲一段时间，只用偶尔浇浇水，看看生长状态就好了。
　　结束后脱掉防护服，小心翼翼卷好，随手撩了一下汗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