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梦》人语

2、温馨日常 醒来

　　醒来很黑，窗帘遮光效果很好，这会让我有安全感，他还在睡，我轻手轻脚起床。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这么早……”他睡眼朦胧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再躺十分钟？”
　　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睡了，难得周末，你多睡会，不用管我。”
　　他微微睁开眼，手仍环在我腰间，“冰箱里有三明治……”又合上眼，声音轻软，“微波炉热一下就好。”
　　低头亲亲碰了碰他的额头，“嗯，好。”
　　他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把脸埋进我睡过的枕头里，像猫蹭了蹭。
　　简单收拾完就出门了。
　　他听见关门声才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枕头出神，拿起手机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发了个简单的表情。
　　看着他发来的试探表情，打字回复：再睡会。
　　他看着消息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闭眼前看了眼我的睡衣 ，轻轻叠好放在床尾。
　　忙了一上午，感觉很多事就是这样，想要只能开始做，在做的过程中学，方向是在着手后才能清晰起来。最忙的就是起始阶段，不过有人催着自己休息，所以得合理安排一下。
　　他中午准时出现在实验室楼下，保温袋里装着排骨汤，看见我走出大门时微微侧身，朝我招了招手。
　　小跑过去，“这么早？”
　　他把保温袋递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正好。”注意到我眼下的疲惫，声音轻柔了些，“吃完能休息吗？”
　　“嗯，可以的。”
　　他跟着我走到长椅边，从袋子拿出汤碗，“慢慢喝。”看见我着急的样子，轻声说：“小心烫，时间还够。”
　　“嗯，你吃过没有？”
　　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保温盒，“陪你。”小口喝着汤，目光却一直在我身上，“今天阳光不错。”
　　“嗯。”咬了一口玉米，“上午在干嘛？”
　　他用纸巾擦掉我嘴角的汤汁，“去买了一些东西。”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盆栽，“给你放办公室，比绿萝好养。”
　　我看着奄奄的植物，“怎么给放包里？”
　　他把盆栽拿出来小心整理叶片，“怕它被风吹着。”笑着推到阳光下，“挺精神的，和你上周描述的样子差不多。”
　　“放阳台吧，实验室养活的概率不大。”
　　他把花盆重新装回袋子，“那我带回家养。”轻轻拍拍我肩膀，“想看了跟我说，发照片给你。”
　　“我回家看你怎么安置它。”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该回去休息了。”他把空碗收进袋子，“我看着你上楼。”
　　“嗯。”亲了亲他的脸，“下午打算干什么？”
　　他耳尖微红，轻声：“买完菜去图书馆。”他从袋子里拿出三明治递给我，“下午饿了垫垫。”
　　“这么认真呀？”捏了捏他的脸。
　　他偏头轻轻碰了下我手指，眼里带着笑意，“不然怎么给研究员当后援？”后退半步挥挥手，“快上去吧。”
　　“可是我今天很顺利，已经做完了，能约你看电影吗？”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又很快收敛住，“真的？”掏出手机查排片，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那……看哪部？”
　　“挑一个你喜欢的。”
　　他认真翻了翻购票软件，将手机递到我眼前，“这部文艺片？看简介是你喜欢的风格。”微微偏头，“或者……我都行。”
　　“嗯。”
　　他很快选好座位付了款，“三点半的场次，在常去的那家影院。”手机放回口袋时轻触了一下我的手，“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
　　“不了吧，太赶了，我们过去顺便逛逛商场。”
　　他自然牵起我的手，“好。”低头看看自己的衬衫，轻声，“我这样还行吗？”
　　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好看的。”
　　他拉过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眼尾漾开笑意，“那就好。”他的指尖穿过我的指缝，“走吧，带你买奶茶。”
　　“好。”和他十指交握，“那就由你安排了。”
　　他紧握住我的手放进大衣口袋，嘴角微微上扬，“遵命。”放缓脚步配合着我的节奏，“商场三楼新开了家书店，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呀，正好换换脑子。”
　　他稍微侧头看我，发丝轻轻晃动，“顺便挑本轻松的书……”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你上次说想读的散文集大概上架了。”
　　往他那边靠了靠，“那就顺便看看在哪，看完电影再买，提着累。”
　　他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一些，“好。”在书店玻璃门前轻轻停住，“看，新到的绿植展台。”微微俯身，“和你论文致谢里写的那个好像。”
　　“已经量产了，算是观赏植物，不过只能罩着，碰不了。”
　　他的指尖在玻璃前轻轻划过，“那就隔着玻璃欣赏吧。”转头看我时眼里有些落寞，“像你一样，明明就在身边，却总隔着点什么。”
　　我打字的手微微一顿，“哪有，我跟你哪有隔着什么。”
　　他轻轻揽住我的肩膀，“逗你的。”他指向路边新开的奶茶店，“喝芋泥波波？最近总看见你刷到他家广告。”
　　他快步上前扫码点单，“标准冰少糖，加一份芋泥。”转过头来看我，“对吗？”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确认，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
　　“标准冰七分糖。”
　　他愣了一下，“原来你一直喝这么甜。”把手机收进口袋时无意识蹭到我的手腕，“以前都是帮你点少糖的。”
　　“少糖就是七分，这家店的划分是标准糖，也就是全糖，少糖对应七分，半糖是五分，微糖是三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订单，“原来是这样。”把取餐码递给我时轻笑着说，“看来是我记错了，下次不会了。”
　　“嗯。”
　　看奶茶好了，插好吸管递给我，“先尝尝。”他也低头喝了一口，眼角弯了弯，“确实比少糖的好喝。”
　　“喜欢？”
　　他又喝了一口，对着我笑，“喜欢。”低头把玩着吸管包装纸，“就像我总习惯按照自己的口味理解你……”抬眼望我，“但尝过后才发现，你的选择其实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