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葬礼上，凶手在哭》巴巴莫莫

2、丈夫的保险单 苏念入住酒

　　酒店房间很小。陆深帮我办了入住，把房卡递给我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很轻，像是不小心。
　　但我知道他不是不小心。
　　"念念，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他站在门口，声音很温柔。
　　我点头说："姐夫你也早点休息。"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看妹妹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没休息。坐在床边翻姐姐的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阳台照片，配文："有时候，站在高处，反而看得更清楚。"
　　底下二十多条评论。陆深点了赞，林可评论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婆婆没评论但点了赞。
　　我截了图，存进新建相册。
　　相册名字叫："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姐姐家。门没锁，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姐姐惯用的那款无火香薰，白桃乌龙。
　　她死了三天了，香薰还在烧。有人一直在帮她续。
　　我没多想，直接去了书房。
　　书架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我打开抽屉一个一个翻。前两层没东西，第三层锁着的。
　　书桌下面贴着一张便利贴：0527。姐姐的生日。
　　我试了一下。开了。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份保险单。
　　投保人：陆深。被保险人：苏瑶。险种：意外伤害保险。保额：500万元。生效日期：2026年3月15日。受益人：陆深。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顺利了。这份保险单就放在这儿等着我来找。抽屉没锁，密码贴在桌下，一切像是安排好的。
　　但我不在乎。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剧本。
　　我拍了照，把保险单放回抽屉锁好，走出书房。

　　下午陆深来接我吃饭。餐厅是姐姐生前最喜欢的那家日料，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
　　我坐在对面看他给我倒茶，动作很自然很体贴，像一个完美的姐夫。但我脑子里全是那张保险单。500万，够他还清房贷换辆新车再找个年轻老婆，够他从这段婚姻里干干净净抽身。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姐夫。"
　　"嗯？"
　　"我在姐的书房里看到了一份保险单。"
　　他倒茶的手停了。就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倒。"什么保险单？"
　　"意外险。保额500万，受益人是你。"
　　茶杯里的水溢出来流到桌面上，他没擦。"那是……很早之前买的。你姐非要我买的，说万一她出事不想让我一个人扛。"
　　他在笑。但他的手，又是干的。
　　"姐夫。"我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姐是怎么死的？"
　　他笑容僵住了。"警察说了是意外。"
　　"意外？"我把手机放桌上屏幕朝上，是姐姐那条朋友圈截图。"有时候，站在高处，反而看得更清楚。一个想自杀的人会发这种朋友圈吗？"
　　陆深脸色变了。不是心虚的那种变，是恐惧。
　　他在怕我。
　　这很好。
　　"念念你别多想。"他伸手想拿我手机，我先一步收了回来。"姐夫我没多想。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你跟你姐，真的很不一样。"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啊。所以我才要查清楚。"

　　晚上回酒店，我翻姐姐的微信。最后一条对话是姐姐发的：
　　苏瑶：陆深，我们离婚吧。
　　陆深：你想清楚了？
　　苏瑶：想清楚了。
　　陆深：行。但你别后悔。
　　没有回复了。因为三天后姐姐就"意外"坠楼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离婚。姐姐要离婚。这才是真正的动机。
　　500万的保险不是陆深买来杀妻的，是姐姐买来给自己的。如果她"意外"死了陆深拿500万，但如果她主动离婚陆深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以陆深有动机让姐姐"意外"。
　　而我，只是帮了他一把。
　　不。不对。我不是帮他。我是在利用他。
　　我给林可发了一条消息："可可姐，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我姐的事。"
　　她秒回："好，我也正想找你。"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陆深有动机有手段有收益。林可有秘密有机会有时间。婆婆知道一切但她什么都不说。
　　而我——我什么都知道。
　　因为一切都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