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装蛋 “早知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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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剧情重演一般，丹云卿带着鹰蛋去凌虚殿找鸾皇。
只不过这一次，丹云卿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特意把鹰蛋藏在了袖中。
而这一次，凌虚殿里坐着的也不是赤羽鸾皇，而是青羽鸾皇。
丹云卿一脸严肃地把鹰蛋呈给青羽鸾皇：“陛下，朔风君又变回本源了。”
青羽鸾皇看了鹰蛋，又看向丹云卿，全程一言不发。
他自然看穿了殷冽的变换术，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丹云卿一副完全没看穿的样子，以他的修为，只要肯费些灵力，应当不至于被鹰王的伪装骗住。
这时，鹰蛋在丹云卿手中不安分地动了动，丹云卿提醒道：“别乱动，不然掉下去了别怪我没把你拿稳。”
虽然他的表情语气都冷冰冰的，但话意里仍透着关切，看得青羽鸾皇欲言又止。
最后，青羽鸾皇只冷漠道：“他这样可不关涅槃木的事。”
这意思便是，他们凤族的圣物不背锅。
在青羽鸾皇看来，此言已是十分明显的提示了。
然而丹云卿并没有听出来。
鸾皇的五个羽相各自继承了五大凤种不同的五种血脉，赤羽继承的是火凤血脉，白羽继承的是雪凰血脉，青羽继承的是青鸾血脉，还有紫羽和金羽，分别继承的是雷鸟和金乌的血脉。
而白羽鸾皇曾说过，涅槃木是五大凤种中火凤一族的圣物，只有继承火凤血脉的赤羽鸾皇才清楚其底细。
既然白羽鸾皇都自认对涅槃木并不完全知情，那青羽鸾皇应该也不会比赤羽鸾皇更了解火凤一族的圣物。
于是，被白羽鸾皇说过的话带偏了思路后，丹云卿自然而然地将青羽鸾皇这句话的意思理解为，殷冽不是受到涅槃木新的攻击变成蛋的，而是上一次攻击的后遗症。
而这后遗症又是怎么被触发的，在丹云卿自己看来，自然与殷冽挡下他的那一击脱不了干系。
于是，丹云卿果断担下责任：“嗯，这次与涅槃木无关，是我的责任。”
青羽鸾皇：“……”
丹云卿接着道：“他现在这副模样，还需借陛下的谛听符一用。”
青羽鸾皇见他没听懂自己的提示，也不再多言，从案上一堆书册中拿出符书，搁在案头：“谛听符的画法书中有，你自己找。”
这意思便是让丹云卿自学自画。
当初赤羽鸾皇不仅亲自画符，还会周到地替丹云卿限制谛听符的使用时限。
而青羽鸾皇与他相比，两人对丹云卿的态度就如同严师与慈父一样迥异。
但丹云卿似乎对鸾皇不同人格之间的区别对待习以为常，并未说什么，取过符书便自己翻找起来。
这时，青羽鸾皇正在书写的纸面上出现了两行灵力凝结的金色文字：给个面子，别管闲事。
也许是没见过求人还那么嚣张的，青羽鸾皇不予理会，用灵力抹去这些文字，继续写自己的。
金色的灵文又出现了，这回更简短，只有一行：开个条件。
青羽鸾皇又抹去了灵文，不过这一次，他拿来一张白纸，也用灵力在纸上写道：你做了什么，他为何无法识破你？
肯回话便是有得商量的意思了，对方也明白这一点，金色灵文立即出现在青羽鸾皇的问题下：没做什么，赤羽说过本王要一个月才变回来，本王装也只能装这几天。
青羽鸾皇思忖着，如果鹰王所写属实，那丹云卿只是潜意识里信着赤羽的话，对鹰王重新变蛋的事没有多想，可能随时就会识破这点无聊的把戏。
纸上青色和金色的灵文都被抹去，青羽鸾皇又写道：你有何图谋？
青色灵文在纸上自行书写时，青羽鸾皇那边批写的笔始终没有停下，用灵力读写消字也都目不斜视。
所以，虽然这张反复写满灵文的纸明晃晃放在那儿，但若不对着青羽鸾皇的桌案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纸上的动静。
因而心思都在符书上的丹云卿，也一直不曾发现另一边的“蹊跷”。
金色灵文写道：丹云卿不让本王进缥缈阁，本王偏要进。
青羽鸾皇提笔的手险些顿住，这种闹着玩一样的理由简直像把别人当傻子，但偏偏鹰王理直气壮又蛮不讲理的口吻又令这个理由显得十分不容置疑。
青羽鸾皇不信鹰王的目的就只是这个，他又清空了这张纸，直接写上了自己的“条件”：把鸮族交给朕。
比起鹰王闹着玩似的理由，青羽鸾皇这个条件又实在开得太大了，趁火打劫都不带这样狮子大开口的。
而青羽鸾皇如此，正是要鹰王知难而退。
没想到的是，金色灵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写下四个字：一言为定。
看殷冽如此干脆，青羽鸾皇愈发怀疑起他的动机。
但鹰王愿意同意这个条件，对青羽鸾皇来说也的确很有诱惑力，于是他又写道：别耍花样，不管是鸮族，还是丹云卿。
对方又洋洋洒洒写道：你指望鸮族那群本王的手下败将能牵制狱崖，未免太看得起他们，本王都送你了又何妨？至于丹云卿，本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倒是你，为了得到鸮族就把他卖给本王，就不怕他知道了，弃暗投明投奔本王？
看着这段几乎把整张纸页占满的长篇大论，青羽鸾皇有些沉默了。
对方已经挑明了他要拿到鸮族的意图，却并没有摆出撕破脸的架势，而是像弈棋者对待不重要的棋子一般将鸮族舍弃了。
青羽鸾皇自然知道，现在的夜枭和鸮族对鹰王而言确实构不成威胁，但鸮族太强浮游顶也无法控制，而鸮族不管再弱对浮游顶来说都是个威胁。
尤其是这个威胁可以藏身冥渊，这种来自暗处的威胁某种意义上比狱崖和兽族这些明面上的威胁更加危险。
因而收服鸮族能不能多一份助力倒是其次，能少一个威胁，才是青羽鸾皇真正看中的切实利益。
不过，纵使他真的高估了鸮族的价值，鹰王又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让丹云卿倒戈？
难道鹰王竟然还想收服丹云卿当部下不成？
但猛禽的阵营中放一只鹤进去，怎么看都像当储备粮的，这想法未免太异想天开。
然而对比起最开始，鹰王看丹云卿时那种对猎物露骨的垂涎，青羽鸾皇确实能明显感受到现在这种“垂涎”已经变味了。
之前让丹云卿看管鹰蛋，青羽鸾皇还有些担心这两人会不会从结怨变成结仇，不曾想丹云卿似乎快把鹰王给治住了，都变回来了还要想法子继续装蛋，真是不被管着就不舒服。
这时，丹云卿突然合上符书。
与此同时，那张写满灵文的纸张也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扯得粉碎。
隔着桌案上四处飞扬的碎纸片，丹云卿有些错愕地看向青羽鸾皇。
“无事。”青羽鸾皇淡定道。
他长袖一拂，所有碎纸片消失得干干净净，心下则对慌慌张张毁灭证据的某人冷嘲：怕成这样还来招惹人。
听青羽鸾皇说没事，丹云卿也就略过此事，将符书还回去。
青羽鸾皇问道：“谛听符的画法你已学会？”
“嗯。”丹云卿点头，伸出一指点聚灵力，在空中流畅地写出一道灵光纯白的符文。
符文游走飘向鹰蛋，在灵光没入鹰蛋之际，殷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这个谛听符你学得如此容易，当初怎么不学来给本王用，害本王白白当了那么久的哑巴。”
他上一回初次以鹰蛋模样开口是“兴师问罪”，这一回还是“兴师问罪”，但与第一次相比，这一句连质问都算不上，更像是抱怨，甚至听不出几分硬气。
丹云卿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殷冽佯怒道：“本王为何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应该问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涅槃木，怎么连我们鹰族的戮天珠都不管用了？”
其实他这话说得有些刻意了，涅槃木一件法宝又不能开口说话，就算要问也应该问鸾皇本人，可某人做贼心虚，怕丹云卿真去问了，他就穿帮了。
青羽鸾皇可不像赤羽鸾皇那般好相与，也不擅长和稀泥，就算对方刚刚已经为了鸮族把丹云卿“卖”给了他，他也并不信对方能替自己兜住这个谎。
而一旁的青羽鸾皇则对殷冽刚才的发言十分不屑，这话等同于直言他们鹰族圣物比不过凤族圣物，虽然就一个借口而言，还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殷冽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就凭空诬蔑贬低自家圣物的做法，着实令青羽鸾皇鄙夷。
丹云卿倒没有多想，赤羽鸾皇当初一月期限的保证是他亲耳听到的，戮天珠吸血时血量不够是他亲眼看到的，殷冽一月期限前重新变蛋的可能也是他想到过的，这些因素聚在一起，都成为了蒙蔽他思维的障目之叶。
丹云卿思忖片刻，说道：“应该还是上次戮天珠没有吸够血的原故，你有没有别的血衣？”
殷冽不乐意了：“本王哪有那么血喂这珠子？你也不看看这世间有几人能伤得了本王？”
丹云卿认真道：“你可以找我的薄云剑帮忙，平常备上一件，这种时候便用得着了。”
殷冽愣了愣，几乎被气笑了：“你倒还记得这个法子，可惜现在再提已经迟了，云中君的这份善心本王可无福消受。”
他心中恨道：好你个无情的丹云卿，你要是真为了这点破事儿给老子一剑，老子还装什么鸟蛋，直接讹得你伺候老子去缥缈阁养伤！
丹云卿道：“若别无他法，就只能等你自行恢复了。”
殷冽立即顺杆爬，说道：“本王也是这个意思，大不了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反正离一月之期也没剩几天了。”
丹云卿默了默，终究没有反驳殷冽这句话。
而另一边，青羽鸾皇早已无视了他们，运笔如飞地忙着自己的公务。
于是，殷冽再一次被丹云卿揣在袖子里，光明正大地跟着丹云卿回了缥缈阁。
然而令丹云卿奇怪的是，回去的一路上鹰蛋都没有说话，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画的谛听符有问题了。
去狱崖来回了一趟，又在凌虚殿耗了些时间，此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丹云卿直接带着鹰蛋回了寝殿。
将鹰蛋安置好，又布下障音结界，丹云卿这才开口问道：“你为何不说话？”
装了一路哑巴的殷冽，这才用一种虚心的口吻装模作样道：“咳，本王只是在想，早知还有重新落到你手中的一日，本王先前就不那样惹你生气了。”
这便是在主动示弱了。
丹云卿不买账，俯视着桌上的鹰蛋，语气凉飕飕地嘲讽道：“朔风君现在才知道，已经迟了。”
殷冽心道：哪里迟了，分明是时机正好。
而他所谓的示弱，也不过是以退为进。
他心知，以丹云卿有仇必报的性子，自己先前为了逼他出手，故意把他往死里得罪，现在定然会招致对方的报复。
但他现在只是一枚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鹰蛋，丹云卿再报复又能用什么手段呢？
无非还是挂墙上，或晾一边罢了。
比起被丹云卿狠心抛弃，又拒之门外，能再次回到丹云卿身边经历这些，哪里还算得上惩罚？
殷冽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只是被挂墙上和不让上床睡觉，都能对着丹云卿大闹特闹，简直是恃宠而骄，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对着那个时候的自己醋意大发。
一个人吃醋的对象竟然是过去的自己，这说出来都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好笑了。
殷冽回道：“那云中君准备怎么罚本王？”
丹云卿：“……”
看着丹云卿难以言喻的表情，殷冽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语气没绷住，本该倨傲的台词竟被他说出了满满的期待。
啧，原来自己演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演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