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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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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旺堆是走得最远,又回来最深的那一个。
他出远门的那段时间,没有给家里写信,只是托人带了话,说一切都好,让大家不用担心。
后来沈鹿问他,在外面有没有想家。
旺堆想了想,说:
"想。"
"想什么?"
"想……"他停了一下,"草原的风。还有——"
他看着她,没有说下去。
沈鹿没有追问。
旺堆却忽然开了口,轻声道:
"还有你在院子里坐着的那个样子。"
"就是那个,就是你就那么坐着,什么都不做,也不说话,就坐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一直,想。"
沈鹿听完,沉默了很久。
"旺堆哥,"她说,"那只是我在发呆。"
"我知道,"旺堆说,"但是,我就是记得。"
叙述者注:旺堆从来不会绕弯子。
他不说"喜欢你",他说,"记得你发呆的样子"。
但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