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信天翁11：出奇 袁朗把那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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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把那截烟头摁进苔藓里，抬头看了一眼天——星光够亮，但云层在往这个方向压，后半夜大概率遮光，适合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他翻了个身，从背囊侧袋掏出一卷透明鱼线。
袁朗把鱼线揣进裤兜，又从背囊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十几个半透明的树脂小瓶，每个瓶口封着蜡。瓶里的液体在星光下泛着极淡的微黄。
宋听澜闻出那是硫化氢的味道。
袁朗主动坦白“你们机步团防化洗消站的储备柜没锁。”
硫化氢在空气中容易燃烧。低浓度时气味特征极其明显——像什么东西被烧糊了，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酸腐。
演习用的模拟剂经过了稀释配比，浓度被压到安全线以下，吸入后只会产生轻微的眼鼻刺激和持续性的烧焦嗅觉干扰，二十分钟内自行降解，不留后遗症。
宋听澜看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我今天特帅？”袁朗语气里带着那种他惯有的无辜。
“违反装备管理规定。”
袁朗点头，承认得非常大方“但它不在禁用手段清单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和苔藓碎屑。
“走吧。干活了。”
他们沿着等高线向西摸进。袁朗在前面开路，每一步落下去之前都用前脚掌探过地面再压重心，像一只夜行的猫科动物。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出现在前方。空地的另一侧，三顶伪装网覆盖的指挥帐篷亮着暗弱的灯光，天线阵从帐篷后缘支起来，一辆通信车停在帐篷侧面，发动机微微震颤，红军前沿指挥所。
袁朗趴倒，把望远镜架起来。红外模式下，帐篷周围的热源分布清晰可见——两个固定哨位，一明一暗，暗哨在十一点方向的一棵大树上，明哨在帐篷正门口，还有一组巡逻队在帐篷外围走一个不规则的环形路线。
他把目标参数报给宋听澜。她的铅笔在记录板上无声游走，坐标方位全部锁定。
报完之后，他没有立刻下达侦察完成的信号——而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几根透明鱼线和树脂小瓶。
宋听澜停笔。
“你的火力引导坐标给够了，”袁朗把那卷鱼线展开一段，用牙齿咬断，一边往小瓶的系环上穿一边低声说，“剩下的是我的时间。”
他把五只小瓶分别系在鱼线上，间隔均匀，像一个粗糙的珠串。然后他收起望远镜，贴着林缘向西侧绕了一个弧线，消失在树影里。
她趴在夜视仪后面，调整焦距对准帐篷区域，观察。
十五分钟后，袁朗回来了。他身上的鱼线和树脂瓶都消失了，只拍掉肩上的松针落叶，重新在倒木后面趴下来，架起望远镜。
“你做了什么。”宋听澜问。
袁朗没有正面回答，望远镜的目镜牢牢锁定帐篷区域：“你使劲闻一下。”
宋听澜吸了一口气。刺鼻的、像电线绝缘层受热熔融后散发的焦臭。
帐篷门口的明哨兵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那个哨兵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传过来，带着震惊和紧张。“卧槽线路烧了？”
另一个哨兵也从帐篷里探出头来，使劲吸了两下，脸色立刻变了。
“指挥车有焦味！是不是通信线路过载了？”
这股带着烧焦气息的气体，在夜间空气热对流减弱的条件下贴地蔓延。不偏不倚地钻进了每一顶帐篷的缝隙。硫化氢的密度大于空气，会缓缓沉降到低洼地带和半封闭空间——指挥车的车厢底部、帐篷的地布缝隙、通信车发动机舱的散热口。
不到三分钟，红军前沿指挥所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通信排！查线路！是不是天线馈线烧了？”
“发电机！查发电机！是不是机油烧干了？”
“岗哨！岗哨闻到没？去查查下风口有没有火源！”
“卧槽！油库！弹药库！”
原本高度戒备的指挥所外围，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暗哨去检查天线杆子的绝缘子，巡逻队放弃了环形路线，绕着通信车发电机油库弹药库到处找"过热点"。
大脑在处理嗅觉信息——烧焦味天然带着一种"故障"的紧迫感，听觉和视觉的警戒网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宋听澜趴在夜视仪后面，冷静地记录着这荒诞的一幕：“嗅觉干扰导致注意力偏移，防御阵型出现结构性松散。烧焦味引发了设备故障误判，恐慌系数高于预期。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呼叫炮火。”
“不急。”袁朗放下望远镜，嘴角的弧度在夜色里显得极其欠揍，他拍了拍宋听澜的肩膀：“你在这守着，盯住坐标。三分钟，我去趟炊事班。”
宋听澜转过头看他：“那是核心区。”
袁朗已经像个泥鳅一样滑出了掩体。
他利用红军士兵四处乱窜、抢着检查设备的间隙，贴着林缘的阴影，从巡逻队的视觉死角穿插了进去。他没有去摸那几顶指挥帐篷，而是直奔下风口五十米外那个亮着微弱汽化炉灯光的野战炊事挂车。
炊事车里没人，他们全出去找起火点了。锅里还炖着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从腰侧抽出一把多用途匕首，在炊事车旁的泥地上狠狠掘了一下。一铲子带着腐殖质和松针的湿泥土，被他精准地倒进了滚烫的排骨汤里。
"啪嗒"一声轻响。泥浆入锅，瞬间被翻滚的白汤吞没，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他掏出一小截剪下来的绝缘电线外皮——PVC材质，受热时会释放出刺鼻的氯化氢烧焦味——顺手扔进了灶膛的炭火里。绝缘皮遇高温立刻卷曲、熔融，冒出一小股辛辣的白烟，带着浓烈的电线烧焦气息，顺着炊事车的排烟道往上飘，和空气里残留的硫化氢焦味完美融合。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阵风重新滑回倒木后面，身上连一点泥星子都没沾上。
“好了。”袁朗趴回宋听澜身边，重新举起望远镜，语气里带着大功告成的愉悦，“可以呼叫炮兵了。坐标不变，覆盖打击。”
宋听澜按下通讯键：“引导坐标已确认。请求炮兵火力打击。”
三分钟后，红军指挥所被炮弹精准覆盖。
红军指挥官在指挥部被端后，原本准备依靠纵深阵地的步兵连发起反击。结果导演部通报：红军百分之八十人因"中毒"失去战斗力。
因为炊事班在战后排障检查时，从灶膛里扒出了一截烧熔的PVC绝缘皮——导演部据此判定：红军炊事设施遭受投毒，当天所有热食补给线中断。
孟海生在后方知道是谁干的时候气笑了。
上次全旅武装演习，他们红军的分战场被老a十人突击小队吃掉了一百多人。最后靠宋听澜指挥调度人海战术反制，才没影响到主战场。
这次袁朗带着宋听澜两个人直接让一个营失去战斗力，没动一刀一枪。
这么阴险狡诈的主意明显不是宋听澜想出来的。
孟海生捏着自己的眉心。旁边的参谋文书都没敢吱声。
袁朗带着蓝军一路高歌回到营地。这次跟随袁朗的蓝军们都是参与上次边境联合行动的士兵。
此时此刻他们对袁朗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这位驻训的特种部队中队长，军事素养拔尖能跑能跳能打枪法准的离谱，为人靠谱充满安全感手段下三滥还厚脸皮。
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相处他们无比确信，如果未来某一天真的开战，这位中校能带着他们出奇制胜。
那个下三滥的厚脸皮反客为主后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了。
趁演习刚结束，他挽起了袖子，让那名早就被他挑中的跟班看他小臂上的伤疤。说：“看见这个没有？m16a2，ss109子弹钻出来的，境外黑市卖的最好的枪，贯穿型伤口，好在没碰着骨头。”
那名归宋听澜管的年轻士兵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立正敬礼时把自己挺得像一把枪。
袁朗和宋听澜说这个事的时候，她先盯着伤疤而后看他的喉结，他确定她没信。
“别那么紧张。”袁朗笑的让人放松下来，“聊几句。你今年多大。”
“报告！十九。”
“十九啊，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饿的年纪，想摸最新型的重狙嘛？”袁朗的笑开始狡黠。像在等着鱼上钩。
“报告！想！”
“我驻训结束要归队了。你们宋少校——这人吧，带兵是把好手，打仗是个行家，就是过日子缺根弦。团里万一有那不开眼的，老往她跟前凑递个水送个饭钻个空子献殷勤什么的，她那脾气，八成也想不到往外推。我在这儿还能帮她挡着点，我这一走……”袁朗搂了搂他的肩膀“你拿眼睛替我捎着点。”
年轻的士兵犹豫起来，不仅因为宋听澜积威犹甚还因为打小报告这个事从学生时代就是耻辱。
“M82A1，点五零口径，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国内能装备它的单位不多”袁朗开始加码。
他又振奋起来，敢往宋少校眼前凑？那只有袁朗了。
“是！首长”他上贼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