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排除嫌疑 ...
-
“大人，我能证明！”
傅临渊望向不断走近的声音源头，只见一个修长身材的男子正被一左一右两个衙役推搡着走了进来。
左边衙役垂头间低低瞟了一眼傅临渊，随后给了男子一水火棍，口里不大不小声音嚷着：“这是五城兵马司，谁让你大声喧哗的！”右边的衙役也跟着狠狠点了点头。
男子虽被推搡地踉踉跄跄，却始终身姿挺拔。
傅临渊又将目光投向沈白术，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显出一丝动容。
男子终于来到沈白术身边，他朝沈白术点点头，面上露出极轻的笑，沈白术却毫无反应，连偏向他的头也轻轻摆正了。
“跪下。”两边衙役拿水火棍敲在男子的膝窝处，男子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虽然跪下，男子的头却抬得高高的，目光直视傅临渊。
又是一张出众的面孔，轮廓清晰，眉目俊秀，只不过柔美的面孔上却生着两道剑眉。此刻，剑眉下一对眸子直直迎着傅临渊的逼视，毫无惧意。
“你叫什么名字？”傅临渊问。
“颜凌昆。”
“你是说你能证明堂上站在你身边的沈白术，昨夜并没有去任何地方见过任何人？”裴临渊目光如炬，牢牢盯着颜凌昆的双眸。
“正是。”颜凌昆颔首，道：“昨晚，我就是宿在沈白术的药堂里间。”
话刚落地，李桐望向傅临渊。
傅临渊眯着眼睛，目光在颜凌昆和沈白术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问：“你与沈白术是什么关系？我如何得知你不是包庇嫌犯？”
颜凌昆笑了，缓缓说道：“在昨日之前，我们素未相识。而且，我就是公主府的人。如何会包庇一个可能掳走县主的嫌犯？”
“你说你是公主府的人？”李桐脱口而出，显然颜凌昆的身份完全出乎他的所料。
颜凌昆点了点头。
站在他左边的衙役打了个激灵，冷汗下了两条。
“如你想保沈公子，就把昨日的经过详详细细讲来。”傅临渊倒没有显出任何惊讶的神色，语气依旧冰冷平静。
“我是公主府的乐师，平时专为长公主殿下讲解和指导竹笛的吹奏。昨日，我去将军府请出裴家千金后，也赶回府里。因当时雪大风急，我步行艰难，故而比县主和裴家千金到的都要晚一些。当时，我在府外，见几个守卫将沈公子推出府门，便同沈公子一起回了扁鹊堂。”
李桐听到裴家千金，顿时又有云山雾绕之感，：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小小乐师竟然敢去裴将军府去找裴家千金？
李桐将手扫了扫身侧的小几，打算喝口茶压压惊，谁知竟然扑了个空。
唉，他心中哀叹：这才开印多久啊？就连口热乎茶都喝不上了？！
李桐拧着眉头，心里合计：这个案子千丝万缕，竟然涉及这么多人，我还是眯着吧，千千万万不能多话。这样想着，他也顾不上热茶了，抿着嘴，一脸端肃，打算做个哑巴官差。
好在他身边的傅临渊暂时没有想当哑巴的打算，他问道：“这样说来，扁鹊堂的另外两位大夫昨日也见过你？”
颜凌昆点点头：“没错，沈公子将我作为他的同乡，引荐给了两位大夫，他们都见过我。”
傅临渊又问：“他们也知道你夜宿扁鹊堂？”
颜凌昆再次颔首：“是。而且其中一位应是医馆的主人，嘱咐我最多只可留宿三日，如果超出，就要多扣沈公子的诊金了。”
傅临渊点了点头，继续追问：“这样说来，我又如何得知不是你二人共谋，一起掳走了县主并且将县主藏起来了呢？”
对啊，李桐心里赞叹，怎知不是二人合谋？但也仅仅是在心中，他还是决定闭上嘴巴，绝不再发一言。
颜凌昆显然没想到傅临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原本白净的脸上因愤怒和着急瞬间红彤彤一片，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大人，你这就是血口喷人了！我在公主府上领着丰厚报酬，为何冒险掳走县主？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傅临渊轻轻摇头，似乎对颜凌昆的一番说辞并不满意，但他没急着否定，只是静静地等着。
大堂上一时毫无声响，唯有室外的春风吹动柳梢的簌簌声。
“大人”，一直沉默不言的沈白术开了口，李桐转过脸，看着他，傅临渊也偏了偏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大人，我是半年前才到的京城，此前从未见过颜公子，昨日才认识了颜公子，又怎么能早有预谋呢？”沈白术不疾不徐地说，声音比窗外的春风还要柔和，在座的站着的官员和衙役似乎都在柔和的声音中信服了。
但，傅临渊笑了，反问：“你说你跟颜公子在昨日前素未谋面，那我倒要问问，既然你们从未相识，你怎敢留宿这个陌生人住在一处？”
刚刚被“春风”抚动心神的所有人似乎如梦初醒，两个衙役更是晃了晃头，从适才一副“你讲的我都信”的状态恢复到“这个案子还是得慢慢审啊”的状态。
沈白术愣了一瞬，嘴角竟牵出了一丝微笑，那微笑似乎传达出一种甚为满意的表情，李桐只觉得莫名其妙。傅临渊依旧表情淡漠，看着沈白术，等着他继续说点儿什么。
“大人，我之所以收留颜公子是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沈白术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昨日，我本是同县主回公主府替长公主号脉，却被世子赶了出来，而他，”沈白术指着身边人，说：“同我一样，也是不敢回公主府。”
颜凌昆接过沈白术的话，继续说道：“沈公子所言属实。殿下自春蒐回府后，身体不爽，世子由此怪罪于殿下近侍沈庆，并将他下了地牢。我既担心沈庆，又忧虑殿下的身体，这才到扁鹊堂去寻县主，后又去裴将军府去找裴家千金。”
傅临渊点头，问道：“所以，现在，县主不见踪影，无法证明你所说的了？”
李桐想了想，也跟着点头，心道：好小子，我差点儿被你绕进去。说来说去，竟然最后让失踪的县主做你的证人？！笑话！
“不用县主证明。”
嗯？李桐看了一眼说这话的沈白术。
沈白术道：“昨日隅中，颜公子冒着风雪来找县主的时候，医馆另两位大夫都在，都可以证明。而且，除了大夫，其实两位大人问问裴家千金应该就能判断颜公子讲的是否属实。”
傅临渊笑了，道：“确实如你所说，那就请裴家四小姐吧。”说着，他望向身边的忆渠。
忆渠转身出了大堂。
决心一直装哑巴的李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悄声问傅临渊：“傅大人，这事牵扯到裴家四小姐……”李桐咽下嘴里含着的几个字“那个不妙啊！”期盼着傅临渊能心有灵犀。
裴家四小姐—裴星野。那是个什么人物？是个能把长公主的婚约推掉的人啊！
傅临渊听了李桐没说完的一句话，连头都没转过去，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反而闭目养神起来。
这……? 唉！李桐欲哭无泪，心里只想一夜回到元日之前太平的时候。
大约几柱香的功夫，裴星野跟着忆渠走了进来。
李桐眼尖，一个箭步从座椅上冲了出去，疾步来到裴星野面前，鞠躬施礼，将裴星野让到了自己的侧面座椅上，又命人上茶，顺便自己也抿了一口。
他本想殷勤问候，又想起自己的打算，于是缄默起来，只等傅临渊开口。
傅临渊朝裴星野微微点头，问道：“裴小姐，此次请你过来，是为了县主失踪一事。”
其实，在路上，忆渠已经将堂上沈白术和颜凌昆的说辞统统讲给她听。
裴星野点头，道：“傅大人，想问什么只管问就是了。”
傅临渊指着跪在地上的颜凌昆，问道：“你可认识此人？
裴星野颔首：“认识。”
傅临渊又问：“何时何地认识的？”
于是，裴星野便将昨日在裴府门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想了想又道：“这样说来，我三哥也是见过颜公子的，也可作一个证人。”
李桐一听，心里道：这样看来，这个姓颜的说的都是真的。
傅临渊听裴星野这样说，于是说道：“裴小姐说的，自然当信，不必再劳烦裴公子了。”
说着，他朝李桐道：“如此看来，颜公子的说辞没有问题，那么他也可以作为沈公子的证人了？对吧？李大人。”
李桐跟着点头，“是是是，傅大人说的是。”说完，脸上又苦了几分，道：“如果县主失踪跟沈公子和颜公子无关，那县主此时在哪儿呢？”
隅中：早上9:00-11：00。
，还差 